第65章 阿蓮被驅逐出部落


  兩人徑直往首領石屋去。

  夜裡的中央台地燃著篝火,守衛生怕怠慢了兩位五階大人,連忙進去通傳。

  炎炙正對著獸皮圖思索部落的事,見兩人深夜登門,不由得放下骨筆:

  「怎麼了?可是住處有什麼不妥?」

  「是關於部落里一個雌性。」祁鳴語氣平穩,卻字字清晰,將滿滿被小松引去月潭、險些出事的經過講了一遍,最後補充道,「據小松說,是安置營的阿蓮教唆他做的。」

  「目的就是借玄溟大人的手,教訓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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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狩站在一旁沒說話,周身氣壓低得嚇人,若不是祁鳴攔著,他早直接去找人了。

  炎炙聽完,眉頭瞬間擰成一團,指節叩了叩石桌,沉聲道:

  「還有這種事?教唆幼崽傷人,這是壞了部落的規矩。」

  他立刻對門外的守衛吩咐,「去把阿蓮帶過來,再把小松和他阿母也請來。」

  不多時,阿蓮被帶了進來。

  她臉上還帶著幾分慌亂,見屋裡的陣仗,強裝鎮定地躬身行禮:「首領大人,兩位大人,不知深夜找我有什麼事?」

  「下午你是不是見過小松?是不是讓他把滿滿引去月潭?」祁鳴看著她,語氣溫和平靜,卻帶著不容躲閃的銳利,「你說玄溟大人最厭小崽,滿滿去了必會受教訓。這話,是你說的吧?」

  阿蓮臉色一白,連忙搖頭:「沒有!我沒有!是小孩子胡說八道!我跟滿滿無冤無仇,害她做什麼?」

  話音剛落,小松被他阿母領著進來,小孩哭哭啼啼地指著阿蓮:

  「就是她!她給我肉乾,讓我把滿滿姐姐推去月潭邊!肉乾我還藏在床底下!」

  證據確鑿,阿蓮的臉瞬間褪得毫無血色,踉蹌著後退半步,腿一軟跌坐在地上。她捂著臉哭起來,肩膀抖得厲害:「我、我一時鬼迷心竅,我就是不甘心...憑什麼喬霜那樣的雌性,帶著個拖油瓶,還能得三位五階大人護著...我就是想嚇嚇那小崽,沒想真的害她......」

  「沒想真害?」蒼狩終於開口,眼神銳利得像刀子,「月潭是玄溟的領地,你明知他不喜外人靠近,還把幼崽引過去,這叫沒想害?」

  阿蓮被他的威壓逼得抬不起頭,只是哭著求饒:「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首領大人饒了我這一次......」

  炎炙臉色鐵青,重重拍了下石桌:

  「部落規矩,教唆幼崽傷人,本該罰去礦場做三年苦役,在驅逐出去。」

  他頓了頓,看向祁鳴,又看向地上的阿蓮,聲音冷硬:「看在你是雌性獸人的份上,免除苦役,驅逐出大日部落,限你五日內離開。」

  阿蓮愣住了,驅逐出部落,和死了也差不了多少,「不要,不要啊!」

  「我和滿滿道歉,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看在我是雌性獸人的份上,饒恕我一次吧!」

  祁鳴垂眼望著阿蓮,終究是心軟了一下,「往南邊紅岩部落去,我會給紅岩部落傳信,不過你永世不許再踏入大日領地。」

  阿蓮聞言不敢再爭辯,只能磕著頭謝恩,被守衛帶了下去。

  小松的阿母也連連道歉,蒼狩沒跟小孩子計較,只冷聲道:

  「看好自己的崽。再有下次,就不是道歉能解決的了。」

  小松母子連連躬身道謝,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石屋裡只剩三人,篝火噼啪跳動,映得石牆上光影晃動。

  炎炙起身拎起石壺,給兩人各倒了一碗溫水,指尖敲了敲石桌,目光在兩人身上打了個轉,帶著幾分探究開口:

  「我多問一句,那叫滿滿的小崽,不是你們的親崽吧?」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們三個一路從東邊過來,落腳沒幾天,為了個非親非故的幼崽,深夜找上門要說法,犯不著這麼大動干戈。換作旁人,頂多訓兩句也就算了。」

  祁鳴捧著石碗,指尖摩挲著粗糙的碗沿,沉默了片刻。

  暖黃的火光落在他淺褐色的鹿角上,泛著溫潤的光。

  他抬眼看向炎炙,語氣平靜卻格外篤定:「相處久了,就當親崽了。」

  「她懂事,也心軟,一路跟著我們吃了不少苦。護著她,是應該的。」

  旁邊的蒼狩也沉聲接了一句,聲音不高卻分量十足:

  「她就是我們的崽。」

  就這麼簡單一句話,沒有多餘的解釋,卻帶著讓人心驚的認真。

  是不是親生的,從來都不重要。

  炎炙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搖了搖頭:「倒是我狹隘了。」

  他活了大半輩子,見多了為了食物、領地翻臉的獸人,也見多了把幼崽當累贅的雄性,像他們這樣,三個五階強者齊心護著一個沒血緣的小崽,實在少見。

  「也是,那孩子討喜。」炎炙笑了笑,轉回正題,「對了,你們從聖谷帶回來的淨化草,巫醫已經試過藥了,效果極好。等配成藥劑發下去,困擾部落獸人的灰紋症就能根治。」

  「這可是一份大功勞。」

  他說著,從石架上取下一塊刻著金烏紋的木牌遞過來,「拿著這個,在大日部落地界,所有商隊、採集點都能優先取用物資。」

  祁鳴接過木牌道謝,又跟他簡單說了聖谷裂隙被堵住的事,叮囑他近期瘴氣會慢慢消散,可以派人分批進山採集草藥。

  兩人沒多耽擱,起身告辭。

  走出首領石屋時,夜已經深了。

  月光灑在石板路上,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蒼狩腳步沉穩,低聲道:「回去吧,滿滿該等急了。」

  祁鳴點頭,指尖摩挲著那塊溫熱的木牌,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不止炎炙訝異,有時候連他自己都覺得奇妙。

  不過是半路撿到的小崽,竟不知不覺,成了心裡最軟的牽掛。

  夜風卷著水汽掠過,祁鳴忍不住開口:「獸世雌性生存不易,可心思歹毒到拿幼崽當槍使,也確實留不得。」

  「她不該碰滿滿。」蒼狩聲音低沉,這是他的底線。

  只要不碰他的崽,旁人如何都與他無關;可誰敢動滿滿一根手指頭,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回到石屋時,麟州正靠在門框上,見兩人回來挑眉問:「怎麼樣?怎麼處置的?」

  祁鳴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不過首領已經將她驅逐出部落了。」祁鳴答道。

  麟州嗤了一聲:「便宜她了。換在蠻荒,敢動我的崽,早扔去餵凶獸了。」

  滿滿窩在獸皮毯里,聽見聲音迷迷糊糊探出頭:「爹爹們回來啦......」

  「嗯。」蒼狩走過去,蹲下身摸了摸她的發頂,語氣瞬間軟下來,「沒事了。以後沒人敢欺負滿滿了。」

  滿滿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然眼睛一亮,拽住他的袖子:

  「大爹爹,明天滿滿還能去找四爹爹玩嗎?四爹爹會吹泡泡,還有夜明珠!」

  三個爹爹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這小崽子,剛差點出事,轉頭就惦記著新認的四爹爹了。

  麟州撇撇嘴,酸溜溜道:「才見一面就四爹爹,我看你是見一個愛一個。」

  滿滿咯咯笑起來,往毯子裡縮了縮:「二爹爹吃醋啦!滿滿最喜歡二爹爹了!」

  麟州哼了一聲,嘴角卻不自覺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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