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試探聖水的存在


  他當然清楚阿蓮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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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是教唆幼崽傷人,被抓了就轉頭告密求寬恕,心思活泛,卻也陰私。

  沉吟半晌,他才緩緩開口:

  「驅逐可以暫緩。你搬到後山閒置的石屋去住,沒有我的命令,不許踏出後山一步,更不許跟任何人提起神水的事。」

  他語氣冷了幾分,「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論你的功過。若是敢走漏半點風聲,新帳舊帳一起算。」

  「多謝首領大人!多謝首領大人!」阿蓮喜出望外,連連磕了好幾個頭,「我一定老老實實待著,絕不多嘴!」

  阿蓮退下去後,炎炙站在石窗前,望著湖邊石屋的方向,眉頭緩緩皺起:「難道真的有聖水?」

  他本就對三人能平安出入聖谷、帶回大批珍稀藥材心存詫異,如今聽阿蓮這麼一說,心裡的疑團越滾越大。

  若真有神水,對部落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緣。

  可對方是三位五階強者,強奪定然不行。

  炎炙眼中閃過一絲幽暗的光。

  ——

  另一邊,滿滿渾然不知一場暗流正在逼近。

  她懷裡揣著剛摘的野果,哼著阿母教的小調,蹦蹦跳跳往後山月潭去。

  夕陽把她的小影子拉得長長的,林間的風吹得她獸皮裙角輕輕晃。

  剛走到潭邊,她就愣了一下。

  只見昨晚一隻泡在水裡的玄溟,此刻正坐在岸邊的大青石上。

  他化出了修長的雙腿,身上裹著件深藍色的獸皮長袍,墨色長髮松松束在腦後,耳側的半透明藍鰭還沒完全褪去,在夕陽下泛著淡淡的琉璃光。

  聽見腳步聲,他側過頭,淺琉璃色的眸子落在滿滿身上,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意。

  「四爹爹!」滿滿眼睛一亮,顛顛跑過去,「你長出腿啦!」

  玄溟低笑一聲,伸手扶了她一把,免得她摔在石頭上:「鮫族總待在水裡也會悶。」

  滿滿立刻從懷裡掏出野果,挑了最紅最圓的幾個遞給他,小手掌心沾著草屑,卻把果子擦得乾乾淨淨:

  「給你吃!甜的!我特意挑的最大的!」

  「哦?那剩下的呢?」玄溟接過果子,指尖微涼,隨口問了句。

  「剩下的給大爹爹二爹爹三爹爹,還要留一個給阿母。」滿滿掰著手指頭數,說得認認真真,「等阿母回來,我們一起吃。」

  玄溟看著她透亮的眼睛,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指尖捻著野果,慢悠悠道:

  「我們鮫族有個傳說,吃了最純真的幼崽的心,就能獲得永生,永遠都不會死。」

  滿滿眨眨眼,歪著小腦袋問:「永生是什麼呀?」

  「就是一直活下去,不會變老,不會受傷,能活好多好多年。」玄溟看著她,故意說得認真。

  滿滿皺著小眉頭想了半天,仰起臉問:

  「那永生了,阿母和爹爹們都會一直陪著滿滿嗎?」

  玄溟頓了頓,搖頭:

  「不會。永生是一個人的事,身邊的人都會離開,只剩你自己活很久很久。」

  「那我不要。」滿滿立刻搖頭,小腦袋撥浪鼓似的,說得無比篤定,「滿滿不要永生。」

  「滿滿要跟阿母、爹爹們在一起,就算只活一輩子也夠了。一個人活那麼久,多孤單呀。」

  她說得認真,黑葡萄似的眼睛裡亮晶晶的,全是最直白的真心。

  玄溟看著她,忽然笑了,笑聲清潤,像泉水撞在石頭上。

  他伸手揉了揉滿滿的發頂,動作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傻崽崽。」

  太陽快沉下山頭的時候,滿滿才抱著玄溟塞給她的一捧珍珠往回走。

  珍珠圓潤瑩白,比她撿的彩石子好看一百倍,她小心翼翼揣進布包里,打算分給爹爹們和阿母。

  剛走到石屋院門口,就聽見裡面傳來說話聲。

  她放輕腳步湊過去,扒著柵欄往裡看。

  院子裡三個爹爹圍著火堆坐著,臉色都不算輕鬆。

  「首領下午傳了命令。」祁鳴指尖點著獸皮圖,聲音平穩,「舊獵場獵物越來越少,最近逃難來的獸人又多,得開拓西邊的新獵場。」

  「新獵場挨著聖谷邊緣,瘴氣剛散,凶獸情況不明,需要兩位五階獸人帶隊探路,確保安全。」

  「呵,部落自己沒人了?」麟州嗤了一聲,指尖轉著骨刃,「什麼事都要推給外人。」

  「也不算壞事。」祁鳴沉吟道,「順便能查探聖谷周邊的草藥分布,看看有沒有遺漏的珍稀藥草。就是...滿滿沒人照看。」

  蒼狩指尖摩挲著石斧柄,聲音沉定:「你們去。我留下。」

  他抬眼看向兩人,臉上沒什麼波瀾,按照大日部落現在這種情況,探索新獵場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他們加入了大日部落,自然要為部落出力。

  「我守著滿滿。你們速去速回,兩三天應該夠了。」

  麟州撇撇嘴,沒反對。

  祁鳴也點頭:「行,那就我和麟州去。明天一早就出發,順利的話,後天傍晚就能回來。」

  滿滿推開門跑進去,小短腿噠噠噠的:「爹爹們要去打獵嗎?滿滿也想去!」

  「不行。」蒼狩彎腰把她抱起來,擦了擦她鼻尖沾的草屑,「獵場危險,你乖乖在家等我們回來。」

  「等我們回來,帶你愛吃的肥羚羊肉。」

  滿滿有點失落,卻也懂事地點點頭,攥著他的衣角小聲說:

  「那爹爹們要早點回來呀。滿滿和大爹爹在家,給你們留野果。」

  火光映著她軟乎乎的小臉,三個爹爹對視一眼,都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麟州嗤了一聲,伸手彈了彈她的小腦門,語氣懶懶散散的:

  「在家乖乖的,別又亂跑撿個五爹爹六爹爹回來,我們可養不起那麼多。」

  滿滿咯咯笑起來,往蒼狩懷裡縮了縮:「才不會!滿滿只有四個爹爹!」

  「嘴倒是甜。」麟州撇撇嘴,嘴角卻翹著,轉身去收拾行囊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祁鳴和麟州就背著行囊出發了。

  蒼狩抱著滿滿送到部落門口,晨露沾在草葉上,涼絲絲的。

  「路上小心。」蒼狩沉聲道。

  「知道了。」麟州揮揮手,走得頭也不回,「等著我們帶獵物回來。」

  祁鳴也笑著點頭:「放心,我們速去速回。」

  滿滿趴在蒼狩肩頭,使勁揮著小手:

  「二爹爹三爹爹再見!滿滿在家等你們!」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林間小道,蒼狩才抱著滿滿往回走。

  新獵場挨著聖谷邊緣,瘴氣剛散,林子裡還飄著淡淡的腥氣。

  沒走多久,就遇上了一群被瘴氣刺激得狂化的岩狼,個個眼睛通紅,獠牙外露,比普通岩狼兇悍數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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