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帶著三爹爹進入空間
「我來開路!」麟州黑霧翻湧,當先沖了上去,黑色刃芒划過,狼嚎聲此起彼伏。
祁鳴在側翼輔助,操縱藤蔓,專打狼眼。
部落的護衛隊跟在後面,負責清理漏網的凶獸。
廝殺了大半個時辰,岩狼群才被擊退。
祁鳴胳膊被狼爪劃了一道深口子,鮮血浸透了獸皮袖;麟州肩背被狼王撞了一下,撕開一個口子,悶哼一聲,嘴角滲了點血。
「怎麼樣?」祁鳴捂著胳膊走過來。
「死不了。」麟州抹了把嘴角的血,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已經偏西,再往前探還有一片密林沒查,按這個速度,天黑都未必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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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皺了皺眉,從懷裡摸出個小竹筒。
是滿滿塞給他的,說裡面是甜甜的水,受傷了喝一口就好。
眼下倒是派上了用場。
他背過身,趁著眾人收拾戰場的間隙,仰頭喝了一大口。
清甜的水流過喉嚨,肩背的鈍痛飛快消退,傷口的麻癢感也漸漸消失,連耗損的力氣都回來了大半。
麟州嘖了一聲,心裡暗道這小崽子的水還真邪門。
他擦了擦嘴就把竹筒收了回去,轉身招呼眾人:「走,抓緊探完回去。」
他沒注意到,不遠處的樹後,一個跟著隊伍的部落護衛正偷偷看著他,眼裡滿是震驚。
第二天傍晚時分,一行人終於探完了整片獵場,標記了安全區域和凶獸巢穴,滿載著獵物往回走。
麟州和祁鳴看上去氣色都不錯,誰也看不出他們不久前還受了傷。
剛回到部落,守衛就過來傳話,說首領請祁鳴去一趟石屋。
「找我?」祁鳴愣了一下,把行囊遞給旁邊的族人,「知道了,我這就去。」
麟州挑了挑眉:「什麼事這麼急?」
「估計是獵場的事。」祁鳴笑了笑,「我去去就回。」
首領石屋裡,炎炙坐在石椅上,神色不明。
見祁鳴進來,他也沒繞彎子,開門見山:「祁鳴,我問你,聖水的事,你知不知情?」
祁鳴心裡咯噔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微微躬身:「首領說的是什麼聖水?我不太明白。」
「還要裝糊塗嗎?」炎炙指尖叩了叩桌面,發出篤篤的輕響,「有人親眼看見,麟州受傷後喝了一口水,傷勢轉眼就好了。」
「跟阿蓮說的一模一樣,那小崽身上有聖水。」
祁鳴聽到阿蓮的名字,心停了一瞬。
聖水的事情居然被發現了?
炎炙往前傾了傾身子,目光銳利:「既然你說你不知道,那我信了。」
「現在我讓你查這件事。務必查清楚,聖水是不是真的在你們手裡。」
祁鳴沉默片刻,抬眼看向炎炙,語氣平靜:
「若是查到了,首領打算如何?」
「聖水是天地靈物,自然該上交部落,造福全族。」炎炙說得理所當然,「有了聖水,族人受傷也能快速痊癒,這是大功德。」
「我們部落又可以壯大一些了。」
祁鳴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知道聖水珍貴,也知道部落的難處,可滿滿還是個崽崽。真要上交部落,等於把這崽崽推到風口浪尖,往後再也不得安寧。
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首領,聖水只是傳說,從未有過實證。」
「麟州傷勢本就不重,許是族人看錯了。我會仔細查,但未必真有此物。」
炎炙盯著他看了許久,才緩緩道:「你去查。三天之內,給我答覆。」
「是。」祁鳴躬身行禮,轉身退出了石屋。
魂不守舍地回到湖邊石屋時,院子裡靜悄悄的。
蒼狩已經帶著滿滿睡下了,只有石灶里還留著點餘燼,泛著微光。
祁鳴沒進屋,走到湖邊的木台上坐下。
晚風卷著湖水的涼意撲面而來,他望著湖面的月影,心裡亂糟糟的。
他不是不知道部落的難處,可滿滿懵懂軟懦,聖水是她的秘密。
真要攤開在明面上,這孩子往後只會被當成取之不盡的藥引子,再也過不上安穩日子。
他輕輕嘆了口氣,指尖拂過身側的草葉,一時竟沒了主意。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細碎的動靜。
沒過一會兒,小小的身影推開門走了出來,懷裡抱著那塊白石子,睡眼惺忪的,小臉上還帶著壓出來的紅印。
每到滿月,白石子就會微微發燙,吸著月光發亮。
滿滿迷迷糊糊被熱醒,想把石子放到院子裡曬月亮,一抬頭就看見祁鳴坐在湖邊。
「三爹爹?」她揉著眼睛走過去,小聲音軟乎乎的,「你怎麼不睡覺呀?」
祁鳴回過神,連忙收起思緒,伸手把她抱到身邊坐下,溫聲道:「睡不著,坐會兒。你怎麼醒了?」
「石子要曬月光。」滿滿把白石子放在石台上,月光落在石子上,泛著柔和的白光,「滿月的時候讓它曬月光,就會一直亮晶晶的。」
她歪著頭看祁鳴,小眉頭皺成小小的一團:「三爹爹是不是有心事呀?」
祁鳴看著她乾淨透亮的眼睛,心裡一軟,揉了揉她的發頂,沒說實話,只輕聲道:
「沒什麼。天晚了,我送你回去睡覺,好不好?」
滿滿點點頭,想起小石子,又搖了搖頭,「我要等小石子吃飽,就去睡覺。」
滿滿踮著小腳,伸出白嫩嫩的指尖,輕輕戳了戳祁鳴蹙起的眉心,軟乎乎地說:
「三爹爹不要皺眉頭呀,皺著就不好看啦。」
祁鳴回過神,低笑一聲,順勢握住她的小手,指尖帶著微涼的草藥香。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借著話頭輕聲問:
「滿寶,你手裡的甜水,是從哪裡來的呀?」
「就是從手裡冒出來的呀。」滿滿晃了晃小手,又歪著腦袋補充,「還有一個神秘的小地方,只有滿滿能進去。大爹爹說不能告訴別人,但是爹爹們不是別人呀。」
她掰著手指頭數,小臉上滿是認真:「裡面有甜甜的噴泉,還有軟軟的土地,滿滿種了好多薯塊和野果樹,還有曬好的鹽巴。」
「就算爹爹們不去打獵,滿滿也能養活你們的!」
她說得胸脯挺得高高的,像再邀功。
說著她便攥緊祁鳴的手晃了晃,小聲嘟囔:「要是能帶三爹爹進去看看就好了......」
話音剛落,眼前的景象驟然一變。
晚風、湖水、蟲鳴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暖融融的日光,淺藍色的天空乾淨得沒有一絲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