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和炎炙開戰


  「咱們這地方三面都是陡山,只有南邊一條窄路能進來。」他用拐杖點了點南口的亂石崗,「這裡是必經之路,路窄展不開人多,正好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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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層守。」喬霜蹲下來,指尖在圖上劃了三道線,「第一道在亂石崗挖陷坑,底下插削尖的石刺,上面鋪浮土草皮;第二道在半山腰堆滾石檑木,敵人衝上來就往下砸;第三道圍牆前搭拋石機,用大石塊砸集群的敵人。」

  她又指向側邊的水渠:「玄溟布的水障可以改道,等敵人衝到圍牆下,放水漫過去,既能衝散陣型,又能滑得他們站不穩。夜裡再派小隊繞後燒糧草,他們撐不了三天。」

  「還要加辣辣水!」滿滿蹲在旁邊,小手指著陷坑的位置,「陷坑裡兌上有辣辣草藥的水,沾到皮膚上會辣辣的,眼睛也睜不開!箭頭上也沾一點,壞人中箭就沒力氣啦!」

  喬霜眼睛一亮,立刻點頭:「對!」

  母女倆你一言我一語,思路接得嚴絲合縫,連地形死角都考慮到了。

  四個爹爹站在旁邊,看著母女倆湊在一塊畫圖的模樣,眼裡都掠過幾分訝異。

  「行,就這麼辦。」蒼狩一錘定音,「各按分工來,天黑前第一道陷坑必須挖完。」

  接下來兩日,整個部落都動了起來。

  壯年獸人分成三隊,一隊挖陷坑削石刺,一隊上山滾石頭,一隊跟著喬霜搭拋石機。

  婦孺們聚在藥棚邊,跟著祁鳴磨毒藥粉、纏箭杆,把滿滿兌了聖水的水挨個浸在箭頭上。

  弋謨登在瞭望塔上,時不時抬手調整陷坑的方位,避開土層鬆軟的地方。

  玄溟站在水渠邊,指尖凝著藍光,慢慢改引水渠的走向,水浪順著新挖的土溝緩緩流到圍牆外。

  麟州傍晚才回來,身上沾著塵土,扔出兩塊從對方營地摸來的腰牌:

  「一共兩百二十多人,大日部落出了八十,剩下三個部落湊地,帶了不少石矛石斧,還有兩個祭司。明天拂曉肯定到。」

  滿滿蹲在拋石機旁邊,正踮著腳往石彈上抹聖水,聽見這話小眉頭皺了皺,抹得更賣力了。

  ——

  第三日天剛蒙蒙亮,東方剛泛起一點魚肚白,瞭望塔上的警鐘突然「噹噹當」響了起來,尖銳的聲音劃破了山坳的寂靜。

  「來了!南邊黑石灘方向!」

  所有人立刻抄起武器就位。

  蒼狩立在正門牆頭上,石斧拄在身側,墨色的眸子盯著南邊的路口。

  麟州帶著一隊獸人隱在側邊的林子裡,黑霧順著草葉漫出去。

  祁鳴領著醫療組守在內坳,藥箱擺得整整齊齊,玄溟站在水渠閘口邊,垂著眼待命。

  喬霜站在蒼狩身側,手裡攥著一面小紅旗,盯著遠處的塵土。滿滿被安排在牆後,懷裡抱著小竹筒,時不時踮腳往外瞅。

  沒多會兒,黑壓壓的人影從山口涌了進來。

  為首的炎炙一身赤紅獸皮,騎在一頭巨狼背上,石刀扛在肩頭,眼神陰鷙地掃過圍牆。

  他勒住狼韁,揚聲喊,聲音裹著靈力傳進坳里:

  「蒼狩,交出那小崽和聖水,我饒你們全族不死。不然踏平這破寨子,雞犬不留。」

  「做夢。」蒼狩聲音不高,卻順著風飄了出去,字字冷硬。

  炎炙臉色一沉,揮手喝道:「給我沖!攻進去,聖水和女人孩子都隨便搶!」

  前排的獸人嗷叫著往上沖,剛衝進亂石崗,腳下的浮土忽然塌陷。

  慘叫聲接連響起,十幾個人直接摔進陷坑,石刺穿透獸皮,血順著坑底滲出來。

  隊伍瞬間頓住。

  炎炙怒罵一聲:「慌什麼!填坑!繼續沖!」

  後面的人推著土塊樹枝往陷坑裡填,硬著頭皮往前沖。

  剛衝到半山腰,頭頂忽然傳來呼嘯聲。

  「放!」弋謨在塔上揮旗。

  無數磨盤大的滾石順著山坡砸下去,轟隆隆的響聲震得地皮發顫。

  沖在前面的獸人躲閃不及,被砸得東倒西歪,慘叫著滾下山坡。

  兩撥下來,聯軍折損了近三十人。

  炎炙眼睛都紅了,抽出石刀往前一指:「全體衝鋒!他們滾石有限!衝上去破了圍牆,裡面的東西全是你們的!」

  剩下的獸人紅著眼往上沖,密密麻麻擠在窄路上,很快就衝到了圍牆外。

  「拋石機,放!」喬霜揮下小紅旗。

  幾架拋石機同時發力,巨大的石彈划過半空,砸進人群里,瞬間砸倒一片。

  可聯軍人數多,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沖,很快就到了圍牆根,石矛石斧往牆上猛砍。

  「放水!」玄溟抬手。

  水渠閘口驟然打開,混著聖水的水流順著牆根漫開,瞬間淹了腳踝。

  沖在前面的獸人踩在水裡,只覺得皮膚沾到水的地方又疼又麻,連握著石刀的力氣都散了幾分,眼睛也被濺起的水花蟄得睜不開。

  「這水有鬼!」有人尖叫著往後退。

  炎炙見狀,身後兩個祭司立刻上前,嘴裡念念有詞,灰黑色的瘴氣往圍牆這邊飄過來。

  「祁鳴!」蒼狩沉聲喊。

  「來了。」祁鳴立刻將滿滿兌過聖水的藥粉往火堆里一撒,白色的煙霧升起來,撞上灰瘴,瞬間就散了。

  滿滿扒著牆縫往外看,攥緊了手裡的小竹筒。

  她看著爹爹們都在忙,咬了咬唇,偷偷順著梯子往下溜,想往圍牆根的水裡再兌點聖水。

  剛落地,就聽見側邊傳來異響。

  幾個人影順著陡山的藤條爬了下來,竟是炎烈帶了小隊繞後,目標直奔內坳的小首領。

  側邊山壁的藤條晃得厲害,五道身影順著岩壁滑下來,落地悄無聲息。

  為首的炎烈半邊臉沾著塵土,眼神陰狠,掃到牆根的小小身影時,眼睛驟然亮了。

  「找到了!這就是首領說的那個幼崽吧!在這兒!」

  滿滿後背貼著石牆,竹筒攥得指節發白。

  她把小身子往後縮了縮,另一隻手攥緊草汁小瓶,往前舉了舉,奶聲奶氣帶著點顫,卻硬撐著:

  「你們別過來!再過來,滿滿就潑辣水啦!」

  炎烈嗤笑一聲,壓根沒把奶娃子放在眼裡,伸手就往她肩膀抓:「小崽子,跟爺爺走,省得受皮肉苦。」

  指尖快碰到茸角的瞬間,滿滿咬著牙把整竹筒聖水潑了出去。

  清水迎面撞上沖在最前的獸人,那人慘叫一聲捂著臉蹲下去,皮膚瞬間泛起紅痕,疼得滿地打滾。

  炎烈腳步一頓,看著手下的慘狀,眼神沉了下來:「還真有點邪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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