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合力避災


  「啊?」喬霜手頓了頓,垂眸看向自己的崽崽,「是滿滿自己想這麼做的?」

  滿滿用力點了點頭。

  風掀動滿滿額前的碎發,眼睛亮得像浸了山泉的星子,半點沒摻私心,「對呀,慢慢不想大家受傷!」

  喬霜沒想到滿滿竟真把旁人的生死放在了心上。

  心裡軟乎乎地發燙,她蹲下來,指尖輕輕颳了下滿滿的小鼻子:「你個小不點,心還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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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當然啦!」滿滿挺了挺小胸脯。

  喬霜笑了,伸手把女兒抱起來,語氣輕快又篤定:

  「行,那咱們母女倆一起。你管聖水和靈脈,阿母管工事和章程,雙劍合璧,管他什麼蟲子瘴氣,都給它擋回去。」

  「雙劍合璧!」滿滿攥著小拳頭學了一句,奶聲奶氣的,倒學得有模有樣。

  日頭往頭頂走的時候,後山密林里出了事。

  祁鳴帶著兩個壯年獸人進山采解毒草藥,剛走到背陰的亂石堆,就聽見側邊傳來慘叫。

  他快步趕過去,只見兩個獸人倒在地上,小腿處腫得老高,傷口發黑潰爛,邊緣泛著一層灰氣,像被什麼東西啃了一口,黑血順著褲腿往下滴。

  「怎麼回事?」

  「剛想采那株止血草,土裡忽然鑽出個黑蟲子,咬了一口就鑽回去了!」獸人疼得額頭冒汗,「那蟲子硬得很,石頭砸都砸不死。」

  祁鳴蹲下身,指尖極輕地碰了碰傷口邊緣。

  腐肉帶著腥甜的惡氣,和他爺爺古籍里畫的蟲母子蟲圖樣分毫不差。

  他臉色驟然沉了,從藥籃里翻出古籍,指尖落在那幅扭曲的蟲紋上,指節微微泛白。

  是腐蟲。

  蟲母的子蟲。

  預言裡的東西,真的爬出來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扶著傷員往部落趕。

  剛進寨門,就迎上了出來接水的滿滿。

  「三爹爹!」滿滿跑過來,看見兩人發黑的小腿,小眉頭立刻皺成一團,「他們受傷啦?」

  「被蟲子咬了。」祁鳴語速很快,「普通草藥壓不住,腐毒在往裡竄。」

  滿滿立刻掀開小布包,掏出一小竹筒聖水,蹲下來往傷口上倒。

  清凌凌的水漫過黑爛的傷口,滋滋的輕響里,黑血很快止住了,潰爛的邊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了口,長出淡粉色的新肉。

  兩個獸人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的痛苦散了大半。

  旁邊圍觀的族人都看呆了,看向滿滿的眼神里又多了幾分敬畏。

  當天下午,議事的石棚里聚齊了人。

  蒼狩、麟州、祁鳴、玄溟、弋謨,再加上喬霜抱著滿滿坐在中間,石桌上攤著地形圖和古籍,氣氛比往日沉了許多。

  「腐蟲已經出現了,說明封印鬆動比預想的快。」喬霜先開口,指尖在地圖上劃了幾道線,語速快而清晰,「不能等了,得立刻做三件事。」

  「第一,防疫。祁鳴你牽頭,把所有治瘴氣、解蟲毒的草藥集中起來,滿滿兌聖水配成解毒藥劑,每戶發一份;寨外設隔離棚,再有人被咬傷立刻隔離,不許進內坳。」

  祁鳴點頭:「好,我現在就去安排。」

  「第二,儲糧。」喬霜看向滿滿,「滿寶,你的空間能存東西對不對?恆溫不壞。」

  滿滿用力點頭:「對!能放好多好多肉乾和果子!」

  「那就把所有獵物曬成肉乾,薯塊切成片曬乾,全部放進空間裡存著。」喬霜語氣很定,「天災一來,打獵種地都難,存夠至少半年的糧食,心裡才不慌。」

  弋謨拄著拐杖頷首:「喬霜雌性考慮周全。我這就讓族人開始曬肉乾,能存多少存多少。」

  「第三,加固城牆。」喬霜指尖點在圍牆的位置,「現在的石牆太薄,擋不住腐蟲啃,也擋不住瘴氣。」

  「蒼狩你帶壯年獸人把牆加厚一倍,牆基往深里挖三尺;泥漿里兌上滿滿的聖水,既能加固牆體,又能防腐蝕。」

  「麟州你帶獸人把周邊地縫都查一遍,有蟲子鑽出來的痕跡立刻填上。玄溟,外圍的水障還要勞煩你,水層再厚些,既能擋人也能擋蟲。」

  她條理分明,幾句話把所有人的分工都排得清清楚楚,連細節都考慮到了。

  四個爹爹對視一眼,都沒反駁。

  蒼狩率先頷首:「行。明天就動工。」

  麟州嘖了聲,卻沒抬槓:「查地縫簡單,天黑前就能摸完一圈。」

  玄溟微微點頭:「水障我來布。」

  滿滿坐在喬霜懷裡,聽得眼睛亮晶晶的。

  等大人們都說完了,她才舉著小手開口:

  「滿滿還有草藥和種子!都在空間裡,都拿出來給大家!種子種在圍牆邊,能長荊棘牆,壞人蟲子都進不來!」

  她說著就心念一動,一堆捆得整整齊齊的草藥和布包好的種子出現在石桌上,堆得小山似的,還帶著空間裡清甜的氣息。

  弋謨看著滿桌的草藥,渾濁的眼裡亮得驚人:「這都是...首領存的?」

  「對呀!」滿滿掰著手指頭數,「有止血的,有治拉肚子的,還有辣辣的種子,長出來的刺可尖啦!」

  石棚里原本沉鬱的氣氛,被這堆小山似的草藥衝散了不少。

  喬霜低頭揉了揉女兒的發頂,眼底帶著驕傲。

  她就知道,她的滿寶從來都不是只會躲在大人身後的小崽子。

  風從棚外吹進來,卷著泉眼清甜的水汽,吹得他們清神氣爽,同時也將天空上的雲層吹散了。

  渾圓的月亮漏了出來。

  屋裡的弋謨察覺到什麼,扭頭看向屋外,方才輕鬆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

  這是第二個滿月之夜了。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可生命樹還是沒有蹤跡。

  弋謨收回視線,看向圍在一起探討的眾人,沒有將這破壞氣氛的話說了出來。

  經過他們幾個人商議後,將天災的消息傳給了蠻荒之外的部落。

  消息順著商隊的嘴,像風颳過荒原,沒幾日就傳遍了半個獸世大陸。

  有的小部落本就被零星腐蟲和地動折騰得心慌,一聽預言,立刻收拾家當往蠻荒趕,只求獸神幼崽能庇佑;也有大部落的首領嗤之以鼻,說不過是蠻荒流放罪獸編出來哄人的鬼話,想趁機收攏獸人擴張勢力。

  大日部落的石屋裡,炎炙把獸人的匯報摔在石桌上,臉色陰鷙:

  「獸神之子?天災?我看是他們怕我打過去,故意編出來的幌子。真當弄點聖水、找個老祭司念念經,就能當大陸的救星了?」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冷笑:

  「正好。等他們所謂的天災鬧起來,咱們再帶人過去,名正言順地接下『救世』的名頭,連人帶聖水,全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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