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失敗
哈迪斯覺得自己很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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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沒見過姜戈，也不認識姜戈。
所以看到有個「小白臉」勾引自己的「新娘」。
周圍又沒有那些礙事的女神。
他便迫不及待施行計劃，準備當著「小白臉」的面，強搶珀耳塞福涅進冥府。
結果有心算無心，撞上了姜戈的槍口。
多金的冥王「嗷」的一聲慘叫，周身濃煙炸開還未收攏的黑鎖。
他忙忍痛使用無形之盔，化作一團虛無。
姜戈則抱著珀耳塞福涅飛到半空。
他放出兩道鹽之分身和重重雲霧，做好周密防護後。
才放下少女，放出烏鴉、喚出彤弓。
以多重視野追蹤因果，搜尋著哈迪斯的蹤跡。
「那是誰？」
差點被抓，美頰的少女驚魂未定。
她緊緊抓著姜戈的後襟。
把自己嬌柔的身軀，完全藏進姜戈高大的身影中。
「沒看清楚。」
姜戈為了方便下狠手，佯裝不知。
他掃過整片山谷，循著波動，在馬車附近找到了一抹異樣的神力。
沒有猶豫，他張弓搭箭，開口誦言：「椓！」
神力刑罰與楓桎之矢先後射出。
無形的哈迪斯不以為意，他的神器和宙斯的大霹靂、波塞冬的三叉戟同為獨眼巨神鍛造。
只要他不出手，就沒有任何攻擊能傷到一片虛無的國度。
但可惜，姜戈彤弓的天罰，本就包含對界域本身的破壞與顛覆。
所以當神力之罰落下，毫無防備的冥王只覺得下體一涼。
下一瞬，那不可承受的失頭之痛。
就讓冥王·哈迪斯發出一聲震動蒼穹的哀嚎。
這窒息力竭痛楚，讓他無法再維持無形。
結果他剛一顯出身形，楓桎之矢便命中他的心口。
百十條黑鎖再次如蛇撕咬纏繞。
將他捆得結結實實，囚於血楓之中。
被他慘嚎驚動，一眾女神也呼啦啦一片，飛了過來。
看到痛到連話語都無法說出的哈迪斯。
雅典娜錯愕發問：「怎麼回事？」
「冥王怎麼在這？」
姜戈收起彤弓，吃驚道：「我也不清楚。」
「方才他想搶萌芽的女神，我沒看清，就給了他一箭。」
「沒想到竟然是眾魂之主，不可見的君王。」
「我可以作證！」
珀耳塞福涅也從姜戈身後，探出茶栗色的小腦袋。
替他作證道：「剛剛他突然就竄出來了。」
「要不是我這面頰俊朗的兄弟反應快，我就給他抓去了。」
聞言，向來溫和的德墨忒爾當即暴怒。
這位大女神默不作聲，抄起金鐮就要剁哀嚎的冥王。
好在一旁的赫拉見勢不妙。
她一把抱住自己的姐妹，好勸歹勸才將德墨忒爾攔了下來。
然後，白臂的天后問姜戈道：「你到底射他哪了？」
「他怎麼就與中了蛇毒一般？」
「額……，」姜戈也有些疑惑。
便委婉解釋道：「我用了椓刑，就是那個……。」
他伸手沖自己的胯下比劃了一下。
滿面不解道：「按理來說，應該早就再生了啊？」
「……。」
眾女神都沉默了，少女神們滿面羞紅，德墨忒爾甚至消了氣。
這位豐腴的農業女神笑開了花。
她滿意地看著姜戈，樂呵呵解釋道：「他是無法再生的。」
「若是宙斯或波塞冬，你的攻擊很難生效。」
「就算生效，也不及他們的再生速度。」
「因為他們都是多生子嗣的神祇，被繁衍法則眷顧保護。」
「而他……，」德墨忒爾望向哈迪斯。
她滿眼不屑：「哼，這個喜歡早夭少女的老東西。」
「情人中就只有琉刻、明塔兩個生者。」
「這其中琉刻還是被他強擄進冥界，因為心傷化為了至福樂土的白楊聖樹。」
「他一個子嗣都沒有，拿什麼再生？」
「不是吧？」
姜戈瞬間傻眼，這一下可闖大禍了。
雖然哈迪斯實權不大，相當於只是掛了個冥王的虛名。
但他終究是三位界域之王之一，是穩定冥界法則不可或缺的神祇。
現在被他直接剝奪了王位根基的父權。
宙斯一怒之下，該不會把他扔進冥界頂崗吧？
抱著這個想法，姜戈一路憂心忡忡，與眾女神帶著昏死的冥王飛回了奧林匹斯。
好在宙斯足夠全能，在聽聞事情經過以後。
他只沒好氣瞪了姜戈一眼。
嚴厲告誡，讓姜戈以後如無必要，絕對不能濫用這一刑罰。
然後他用繁衍權柄幫冥王補全空缺。
又叫來阿波羅，醫治好了自己這位兄弟。
解決了冥界法則動盪的問題後。
宙斯滿面愁容，瞅著自己這位不爭氣的兄弟。
頭疼了好一會，最終還是鼓起勇氣。
向德墨忒爾提起了哈迪斯與珀耳塞福涅的婚事。
「不行！」
美發莊嚴的農業女神怒不可遏。
她琥珀色的眼眸噴出怒焰，「絕對不行！」
不同於女兒眾多的赫拉和忒彌斯。
德墨忒爾就這麼一個女兒，珀耳塞福涅是她的掌上寶、心頭肉。
為了防止女兒被男神拐走。
她甚至搬出奧林匹斯，深居於隱秘的倪薩山谷。
沒想到身為丈夫和父親的宙斯。
居然與哈迪斯同謀，妄圖奪取她唯一的女兒。
這讓德墨忒爾感到了雙重背叛。
她心冷似鐵，看向神王的目光也變得尖銳仇恨。
女神將自己的女兒護在身後。
一手持金鐮，一手握銅杖，做好了要和神王拼命的準備。
「我的愛，何必如此？」
集雲的宙斯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
他是眾神之王，對天命的感悟自然要比其他神祇更深。
珀耳塞福涅身為萌芽、豐產的女神。
她必須與種子一般，經歷深入地下、再回歸世間的過程。
這是衍生冬日時序的必要條件。
為此，他甚至還和赫卡忒做交易，讓那位冥月女神答應輔佐珀耳塞福涅，保證珀耳塞福涅在冥界獲得絕對的地位權勢。
但可惜，無論他的理由多麼充分。
愛女心切的德墨忒爾都聽不進去，也不會聽。
因此，眾神之王只能站起身來。
他喚出了自己的「大霹靂」。
那冰冷刺目的湛藍雷光，映照他的妻子、姐妹臉色一片蒼白。
「夠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關鍵時刻，天后站了出來。
牛眼的赫拉冷冷地掃了一眼丈夫。
然後柔聲對德墨忒爾道：「我親愛的姐姐。」
「暫且收起怒火，此事還能商議，看看你的女兒吧！」
「請莫要嚇壞了她。」
言罷，她又回掃了宙斯一眼，逼其收起神器後。
她拉起德墨忒爾和珀耳塞福涅的手。
一邊軟語相勸，一邊護著這母女倆走出了宙斯的神殿。
待她們離開後，宙斯立馬轉動目光。
看向破壞他計劃的罪魁禍首。
要不是姜戈橫生枝節，阻攔哈迪斯搶人。
這會早就生豆煮成熟飯了，哪裡還會這麼麻煩？
但可惜姜戈見勢不妙，早和雅典娜一起偷偷溜了。
宙斯目光掃去，卻如何能找得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