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名實
「他該不會追來揍我吧？」
雅典娜的寢室中，姜戈一邊逗弄孩子。
一邊琢磨，自己要不要回佩利翁山去躲幾天。
「應該不會。」
雅典娜搖了搖頭，推測道：「那朵花生出的地方和時機都太巧了。」
「應該是地母故意挑起你與冥王的矛盾。」
「宙斯冷靜下來後，他會想通的。」
還有蓋亞的事？
姜戈有些錯愕，他仔細回想了一下。
那朵水仙花好像確實不是哈迪斯催生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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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迪斯也沒有相應的權柄，催生出新的花種。
確認主要責任不在自己後。
姜戈鬆了口氣，又去看雅典娜。
發現她正專心施法，雙眸閃耀地注視著兩個孩子。
姜戈順著她的目光去看孩子。
吃了赫拉和德墨忒爾的神乳後，這兩個小傢伙便昏昏沉沉地睡去。
因為兩位大女神的母乳神異非凡。
所以接下來直到成年，他們都將健康成長、強壯有力。
不會飢餓，也不需要凡食餵養。
這給姜戈和雅典娜省了不少事，畢竟奧林匹斯眾神日常都不怎麼進食。
偶爾饞了，吸一口凡人獻祭烤肉的煙就行。
在這裡養普通孩子，確實比較麻煩。
因此，姜戈還以為雅典娜是在找地方。
準備將這兩孩子託付給凡世的哪位寧芙仙女。
於是他詢問道：「怎麼了？」
「是要給他們找養父母嗎？」
「沒有，」雅典娜收斂光芒，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
她回道：「我在窺視他們的命運，好給他們起個能承載天命的名字。」
「蛇尾的這個，」她指著自己的長子。
給出預言：「他將會在阿提卡以我之名建邦。」
「名字就以他形象，叫刻克洛普斯。」
「牛角的這個，會在本都海的門戶建城立國。」
女神又看向次子，遲疑了片刻。
她薄唇輕啟，「就叫他凱羅埃伊斯吧！」
「刻克洛普斯，凱羅埃伊斯。」
姜戈念叨著兩個孩子的名字。
阿提卡，本都海的門戶，那不就是雅典和拜占庭嗎？
他注視著兩個熟睡的孩子，陷入了沉默。
「我想將他們交給當地的水澤寧芙撫養。」
灰眼睛的女神說出自己的想法。
她平靜解釋道：「他們沒有成神的可能。」
「待在奧林匹斯，不僅得不到該有的成長曆練，還有可能會對不朽心生執念。」
「所以我打算把他們兩個，分別交給恩佩多和拜齊亞撫養，培養他們與各自土地的感情。」
女神頓了頓，最後問道：「你怎麼看？」
「……，」姜戈思索了一會。
雅典娜這一套說白了，其實神話版的找保姆帶孩子。
姜戈對此倒是沒啥意見，不過出於保險。
他還是補充道：「可以，我會請老師去教導他們。」
「我自己也會定期關注他們，防止他們為惡。」
「那就這樣吧！」
雅典娜輕撫孩子稚嫩的臉蛋。
姜戈則找了些材料，做了兩張嬰兒床和一些玩具。
難得享受了一會兒安寧。
赫拉便帶著珀耳塞福涅，鬼鬼祟祟地找了過來。
她們進殿之後，看到這有些插不進去的一幕。
高挑的天后率先頓步，嬌小的少女隨即停足。
這一大一小兩位女神，互相對視了一眼，便齊齊轉身欲走。
「有事嗎？」
雅典娜叫住了她們。
她狐疑地審視著赫拉和珀耳塞福涅。
疑惑道：「怎麼都不打個招呼？」
「……，」牛眼的赫拉有些尷尬。
她沖珀耳塞福涅使了個眼色，讓少女站出來。
但秀踝的少女滿面瑰紅。
她偷瞄著姜戈，只是一個勁地往赫拉身後藏。
見此，雅典娜有股莫名的危機預感。
她明眸清銳，冷笑道：「既然沒事。」
「那我就不接待你們了。」
見此，赫拉有些無奈。
天后沒好氣地回過頭，瞪了一眼美頰的少女。
然後拉著珀耳塞福涅，來到姜戈身邊。
開口道：「我們是來找他的。」
「我的孩子，」赫拉和顏悅色拉起姜戈。
讓他停手後，才苦笑道：「方才的情形你們也都看到了。」
「宙斯不會停手，德墨忒爾也不會退讓。」
「放任他們繼續鬧下去，只會把事情鬧到不可收場，將整個奧林匹斯攪得不得安寧。」
「所以，」天后頓了頓，她將秀踝的少女從身後拉了出來。
語氣憐惜道：「這孩子為了維護我們的家庭。」
「願意做出一些犧牲，以中止這場爭端。」
「這和我有關嗎？」
姜戈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妙。
「是這樣的……。」
赫拉看了一眼雅典娜冰冷的面色。
她斟酌了一下語句，才開口道：「我已調查清楚。」
「宙斯之所以一定要把女兒嫁給哈迪斯，是想增補世界的自然時序法則，改善如今四時混亂生長的情況。」
「這其中，嫁給哈迪斯並非必要。」
「重要的是讓珀耳塞福涅，每年定期下冥界暫居。」
「珀耳塞福涅願意下冥界居住。」
「但她怕哈迪斯賊心不死，到時候強占她、不放她回來。」
「所以……，」赫拉吞了吞口水。
她被雅典娜不善的目光刺得渾身不適。
最終是硬著頭皮，咬著牙說道：「珀耳塞福涅想請你在這期間，保護她不受哈迪斯的侵害。」
「作為回報，她願意放開農業相關的權柄，成為你的伴神。」
「我……！？」
「不行！！！」
不等姜戈開口拒絕，灰眼睛的女神便率先發飆。
她冷冷凝視著一大一小兩位女神。
一字一頓，咬著重音道：「姜戈是我的！」
「他是我的兄弟！他是我的從神！他是我孩子的父親！」
「你們兩個，當著我的面，想要我的姜戈？」
「你！克洛諾斯之女！」
灰眼睛女神站起身來，步步逼近赫拉。
語氣森寒地問道：「一次不夠，還來第二次。」
「你是想要與我開戰嗎？」
赫拉和珀耳塞福涅被她嚇得嬌軀戰慄。
白臂的天后急忙搖頭否認。
她張了張小嘴，想要狡辯。
卻被灰眼睛女神高聲打斷：「給我出去~！！！」
眼見一向與神為善的戰爭女神，爆發這齣前所未有的可怖怒火。
天后不敢再多說一句。
她們好似被追打的偷腥之貓，倉惶逃出了雅典娜的宮殿。
接著，灰眼睛的女神也不多話。
她將殿門緊閉，把兩頭獅子都踹出去守門後。
回到寢室，問姜戈道：「他們的床做好了嗎？」
「好了，」姜戈點了點頭。
只覺得雅典娜這怒火莫名其妙。
他正待詢問，灰眼睛女神卻命令道：「把他們放進去。」
姜戈照做，他鋪好毯子後，將熟睡的兩個孩子都抱進了嬰兒床。
開口問道：「你到底怎……！？」
「脫掉！」
灰眼睛女神強硬地指令再至。
「脫掉！？」
姜戈冷汗下來了，他口舌發乾。
結巴道：「脫……脫什麼？」
「衣服！」
灰眼睛的女神沒有一絲羞澀。
她就像一頭獵物被人覬覦的惡龍，只想通過赤裸裸的占有來宣示主權。
「這不好吧~！」
姜戈有些畏懼，他不喜歡被動。
於是嘗試喚醒女神的理智：「孩子都還在這呢！」
「少廢話！」
灰眼睛女神終於拋下所有繁文縟節。
她一把拎起姜戈，把天罰神扔到了床上。
「孩子都有了！」
兇猛的龍蛇撲倒獵物，開始狂暴地進食。
這一次，是她贏了。
明眸少女這樣想著，隨即便被不甘的獵物反撲壓制。
從頭到腳，輸了個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