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準備拿回遺產
前世今夜,因為本該值班的主治醫師請假,林甜甜自作主張地帶著孕婦進了手術室,最後釀成了巨大的醫療事故:
指標一切正常的孕婦被接生成難產,產檢一路綠燈的嬰兒因窒息成了腦癱兒,出生後三分鐘便夭折,最後母親、胎兒一個都沒保住!
那時的林若薇對此一無所知,得知後對此也十分憤怒。
可被誣陷成頂罪包後,她的憤怒變成了賊喊捉賊的表演!
「沒有主治醫師在,你們怎麼敢放林甜甜進手術室的?」林若薇二話不說開始穿防護服,「你進來給我打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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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房內的林甜甜剛戴上手套,眼中沒有絲毫緊張。
哼,只要她今天獨立完成接生,就能被破格升為護士長,再也不用在科室聽林若薇的指揮了!
「嘖,順產得有點不順利啊?」她睨了眼產床上的孕婦,隨後叫來助產士,「再給她掛點催產素。」
護士猶豫了一瞬,「甜甜,培訓的時候林醫生說了,催產素不能隨便增加劑量……」
「你是林若薇的狗麼,對她的話言聽計從!?」林甜甜不滿地打斷對方,眼中划過輕蔑,「我告訴你,過了今天,她再也不能壓我一頭!」
「趕緊按我說的辦!」
「林甜甜——」
林若薇打開產房的門,怒不可遏地瞪著林甜甜。
她喝止住對方荒唐的命令,冷笑著走過去:「你一個護士,有什麼資格主導?甚至隨意使用催產素!」
林甜甜顯然沒想到林若薇會在這時出現。
她眼神躲閃。
今天晚上不是林若薇值班,她怎麼會來?
那自己的功勞不就沒了?
林若薇卻沒再給她眼神,她焦急地走到產婦身旁觀察情況。
醫者仁心,哪怕她與林甜甜之間是血海深仇,但此刻人命攸天,什麼都沒有產婦重要!
她絕不許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現醫療事故!
「姐,你是不是太愛表現了點?」林甜甜湊過來,語氣里都是厭煩,「又不是你值班你還來!」
林若薇神色冷淡地瞄了她一眼。
只一眼,卻讓林甜甜不由得後退半步。
「你怎麼……」林甜甜有些錯愕。
這麼涼薄的眼神,真的是她林若薇看她的眼神嗎?
林若薇從前可是無論如何都會寵溺她的啊。
可林若薇此刻的牙關都忍不住發顫。
只是因為林甜甜的不負責任和粗心導致的低級的錯誤,不僅害得一個家庭支離破碎,也害得她名聲盡毀,人生跌至谷底。
這樣的人渣,怎麼配做醫療工作者?
「小張,來協助我做外道轉術!」林若薇眸色深沉地瞪了眼林甜甜,「你今天的錯,手術後我會如實上報。」
半個小時後,產房裡傳出一聲響亮的啼哭。
林若薇摘下口罩,精疲力竭地踏出了產房,恍然有種劫後餘生之感。
剛回到科室,發現林甜甜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
「姐,你今天壞了我的好事!」
見林若薇進來,林甜甜不滿地斥責道,「我本來要靠這個升護士長的。」
「林甜甜,你知不知道產婦生產不順利是因為胎位不正?」林若薇極力壓制著憤怒,「如果我晚來一步,讓催產素打下去,產婦會立刻難產!」
「你知不知道,那會是一屍兩命的結局?!」
說完,她冷哼一聲。
也是,林甜甜連她這個親姐姐的命都不在乎,又怎麼會在乎一個陌生人?
母親離世後,父親酗酒後時常發酒瘋,每次都是林若薇擋在林甜甜身前,一個人承受所有拳頭。
畢業後她租了房子,更是第一時間把林甜甜接過來與自己同住。
林若薇一片真心,換來的卻是林甜甜與陸司珩的背叛和報復!
既然如此,這輩子他們都別想得到她一絲半點的好!
林甜甜聽完瞳孔巨震,張著嘴半天卻說不出半句話。
後果居然這麼嚴重嗎?
見她這副模樣,林若薇更覺得可笑。
從前她太溺愛林甜甜了,不僅沒注意到她專業資質壓根不過關,還成天傻乎乎地埋頭在她身後收拾爛攤子。
「什麼都不用說了,明天醫院就會下達對你的處罰通知!」
說完,林若薇轉身離開,不去理會身後林甜甜的呼喊。
她現在沒空聽林甜甜懺悔求饒,因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霍叔叔。」
門打開,看見一位鬚髮花白的老爺爺,林若薇柔聲喚道。
見到林若薇,霍建國渾濁的眼睛竟亮了一瞬,語氣里是藏不住的欣喜。
「若薇,你總算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了!」他將林若薇迎入屋,「你媽媽走後,這應該是你第一次來。」
談及林若薇去年病逝的母親,二人眉宇間不約而同地染上了哀傷。
林母在時,是人民法院的一把手。
這位霍老爺子便是母親的恩師,愛屋及烏地對待林家姐妹十分慷慨。
雖然如今年事已高退居二線,但話語權依舊不容小覷。
林若薇上門,就是知道只有他能幫自己。
她斂下神色里的悲傷,抬起頭誠懇地道:「霍爺爺,我今天來叨擾您,是為了我母親的遺產。」
「母親離世後留下了一筆遺產,遺囑中寫明全部歸我所有,可當時的我因為陸司珩的三言兩語選擇放棄……」
林若薇咬了咬下唇,認真地看向霍建國:
「希望您可以幫我拿回遺產。」
「好。」
霍建國答得乾脆,反倒讓林若薇有些詫異。
「您不問為什麼嗎?」
「因為陸司珩那小子,和林甜甜對你都並非真心實意。」霍建國眼中都是對林若薇的心疼,「你心思單純,看不出很多端倪,但是我活的日子久,有些貓膩一眼就看出來了。」
「陸司珩如果知恩圖報,怎麼會連你媽媽的葬禮都不去?至於林甜甜?哼,更是只把你當取款機。」
林若薇心頭一顫。
母親葬禮時,陸司珩說有一場非常重要的培訓不能不去,所以缺席悼念會。
可陸司珩能在法院一路晉升,少不了林母的提攜。
到頭來,卻連恩人的葬禮都不願出席!
可憐她上輩子還在自我欺騙,殊不知外人看來,陸司珩對她的敷衍有多麼明顯!
「我年紀大了,沒有精力跟進。但是我孫子,是個不錯的律師。」
話音剛落,門「咔噠」一聲開了。
穿著西服的男人進入,他神色疏離,眉宇間淡淡的倦色更為自己添了幾分清冷。
他抬眸,淡淡地看過來。
「爺爺,這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