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誰會被選入別墅?
六個人沉默了三秒。
舒然先開口:「我選沈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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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衍笑了笑:「好。」
舒然選完,轉過身,忽然對沈衍說了一句很低的話。
「沈衍,三年前那部戲,我不是辭演。」
沈衍愣住了。
「我爸那時候住院,我推了。」舒然看著自己的手,「我沒跟任何人說,包括你。」
沈衍張了張嘴,三年裡攢的那句話,卡在喉嚨里,今天終於說出來了。
「現在說了。」舒然笑了一下,「心裡好多了。」
陸星堯看向任佩雲,笑得溫和:「佩雲,準備遊戲。」
任佩雲的眼睛一下亮了:「好!」
她亮的不是他,她亮的是:陸星堯對她的態度明顯比昨天好多了,只要贏了就有鑰匙,有鑰匙就有簽字權,有簽字權她就不用墊底,還有那一點二倍係數,和那一層豁免。
最後剩下夏染和白宇。
夏染站在原地,看著遠處陸星堯看著別的女人笑,心裡五味雜成,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白宇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挪到她旁邊:「夏染姐,放心吧,我、我引導你吧,你蒙眼,我看著路。」
夏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你行不行?」
「我……我儘量。」
白宇的臉紅到了脖子根,卻還是站到了引導的位置上。
……
第一組:舒然蒙眼,沈衍引導。
「往前三步。」
「左邊有根木樁,往右半步。」
「慢一點,腳下有坑。」
沈衍溫柔的指引,舒然走得很慢,臉色難看,走到一半忽然按住胃,停了下來。
她本不想讓人看出自己撐不住,可這一下還是沒忍住。
「舒然?」
「沒事。」她喘了口氣,「繼續。」
沈衍沒多問,只是把語速放得更慢:「前面是平地,你可以走快點,我數著你的步子。」
第二組:任佩雲蒙眼,陸星堯引導。
「快一點,別磨蹭。」
「往左!我說了往左!」
「你怎麼這麼笨?」
任佩雲被他吼得一個踉蹌,差點摔在木樁上。
陸星堯皺著眉,壓著火:「跟上。」
任佩雲咬著唇,沒吭聲,眼眶卻紅了。
可她還是拼命往前跑。
她太想贏了,可看到陸星堯發火,就亂了陣腳……
第三組:夏染蒙眼,白宇引導。
夏染眼前一黑,整個人僵住了。
一隻手虛虛地護在她肘邊,卻沒真的碰到她。
「夏染姐,你別怕。」白宇的聲音從右前方傳來,有點抖,卻很清晰,「前面一米有個坑,你抬腳,抬高一點點,對,就這樣。」
夏染抬腳,跨了過去。
「左邊有根繩子,會絆腳,你往右挪半步。」
「小心,地上有個斜坎,你慢點。」
「前面有水,我數三聲,你踩著那塊平的石頭過去,一……二……三,走!」
夏染聽話的踩過去了。
她走得很穩。
穩到她自己都有點意外。
白宇一路都在說話,聲音不大,可每一句都踩在她落腳的前一秒。
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句討好,也沒有一句「你看我多好」。
他只是在認真地,把她送到終點。
溪邊,夏染摸到那朵木棉花,指尖一頓。
「拿到了。」她說。
「好,原路返回。」白宇的聲音鬆了半分,「回來的時候慢一點,我不催你。」
夏染咬著唇,沒說話。
……
場邊,陸野雙手插兜,站在遮陽棚下,全程沒說話。
他的目光卻落在場邊一個穿灰馬甲的工作人員身上。
那個工作人員,就是昨天傍晚在石台前,趁他低頭時把手伸進工具包的那個人。
此刻,那個工作人員正站在障礙路線的一個岔口,手背在身後,沖陸星堯的方向比了個手勢。
陸星堯看到那個手勢,立刻改了口令:「往左!走左邊那條!」
那是條捷徑。
陸野冷笑一聲,卻什麼都沒說。
不是不想說,是說了也沒用,他手裡沒有「物證」,只有一雙眼睛,但他記下了。
……
三分鐘後,陸星堯與任佩雲第一個沖回終點。
夏染和白宇慢了半分鐘。她走得更穩,可陸星堯走了捷徑。
陳鋒舉起喇叭:「第三、第四把鑰匙,歸陸星堯!」
任佩雲當場愣住,然後眼睛紅得厲害,轉頭看陸星堯:「星堯哥,我們贏了……」
陸星堯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辛苦了。」
終於得到認可,任佩雲害羞地低下頭。
她活過第四天的概率,大了一點。
卻沒察覺陸星堯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場邊的其他女人身上。
孫蕾蕾根本沒看他。
她在看陸野,笑得很甜。
陸星堯的笑淡了半分……
遊戲結束,六個人重新站在陳鋒面前。
「陸星堯組贏了,按規則,你可以指定一人陪你住進別墅,對方不得拒絕。」陳鋒把兩把鑰匙遞過去,「陸老師,你選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過去。
夏染的手指絞得發白,她盼著陸星堯選她。
只要選她,她就能住進別墅,就有機會離陸野更近一點,就有機會勸說他與她組CP……
「我選任佩雲。」陸星堯毫不猶疑地說道。
夏染的臉,一寸寸白了下去。
任佩雲僵在原地,像是被天上掉的餡餅砸暈了,半天才小聲說:「謝謝星堯哥。」
白宇站在夏染旁邊,看見她的手在抖。
這一次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夏染身上,感受到背後的溫度,夏染心裡的難受緩了一些。
散場的時候,陸野經過夏染身邊。
夏染忽然開口:「陸野。」
陸野停下。
「我昨晚發的簡訊,」她咬著唇,壓著嗓子問道,「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夏染抬眼看他,眼睛裡有一點孤注一擲的光,「錄音是真的,只要你要,我隨時給你,我能幫你把陸星堯釘死。」
陸野看著她,兩秒後才回答:「不用。」
「為什麼?」夏染的聲音拔高了半分,「你不是恨他嗎?你不是咽不下這口氣嗎?」
陸野把帽子摘下來,一本正經道:「恨。」
他頓了頓,把帽子重新扣回頭上。
「所以那口氣,我自己拿回來。」
「而且這段錄音,我要是收了,性質就變了。」他說,「我手裡拿著你的東西去咬他,那就是我跟你也做了買賣。到時候節目組查起來,先查我。」
「我現在缺的是分,不是把柄。分我能在溝里挖出來,把柄挖不出來。」
「你……」
「夏染。」陸野打斷她,「你手上那個東西,自己留著吧。」他笑了笑,「我不做買賣,尤其不做你的買賣。」
「你用錄音換是想換回什麼?」他說,「換我回頭,還是換你自己的鏡頭?你自己想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