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要記一輩子
陸野賤兮兮的笑了，卻沒有回答。
孫蕾蕾看了他三秒，忽然笑了一下，真心的。
她說，「那你明天一個人挖那條溝吧，我搬的石頭，你也自己搬。」
她颯然離去。
【孫蕾蕾選了獨行。】
陸野站在原地，看著孫蕾蕾遠去的背影，心裡給她點了一百個贊。
他現在是落單，不是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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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二十四小時裡，工具間、儲水終端他都還有使用權，那四分也還掛在那兒，只是凍著，真正的刀，在明天下午三點落下來。
到那時他要是還組不上人，那麼儲水終端就停，他的取水線接不進那兩個三百升的罐子，儲水量的一點五倍係數沒了。
工具間一停，他就只能自己想辦法了；係數一點二倍取消，他挖出來的每一米都比別人少算兩成。
而他要組隊的人，眼下只有兩個：一個是被落單的任佩雲；一個獨行的孫蕾蕾。
工期三天，已經過去一天半，剩下的七十米，他明天得一個人挖完。
這是實實在在的損失。
他在心裡把帳重新算了一遍：今天已經挖了三十米，剩下的七十米，明天開始，要把三天壓成一天來用了。
能幹，但代價是：他分不出時間去西北看那條上游。
更麻煩的是，明天下午三點，還有第二件事同時到點——系統兌換的冷卻，也在那一刻解除。
重組截止、冷卻解除，撞在同一個鐘點上。他必須在那之前想清楚：二十四小時裡，先找人，還是先換東西。
陸星堯站在他身後，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陸野，你別得意的太早。」
陸野頭都沒回，「我有什麼好得意的，我落單了，她獨行了，你贏了挑戰，什麼都沒拿到。咱們倆，誰更該笑？」
陸星堯氣到原地剁腳。
他走了兩步，忽然停下，側過半個身子。
「對了。」陸野抬手指了指灰馬甲的方向，「你那桶水，記得讓人喝完。」
「別浪費水資源。」
……
當天夜裡，十點。
【心動簡訊第3夜】
【匿名，單向，一人一夜僅一條。系統不提供回復功能。】
【每條計入當日積分。】
陸野依然選擇發給孫蕾蕾：【明天我們只能各干各的了。】
孫蕾蕾收到，看完，把手機扣在胸口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迴蕩著與陸野一共做事的一幕幕。
這頭，陸星堯還是發給孫蕾蕾：【蕾蕾，明天我會繼續贏的。】
現在，孫蕾蕾的收件箱裡躺著兩條，心動簡訊了。
沈衍依然選擇發給舒然，舒然也發給沈衍，兩條簡訊各自躺在對方的收件箱裡。
白宇給夏染髮了一條：【夏染姐，今天謝謝你。】
夏染盯著那條簡訊看了很久，也發了一條：【今天那條手帕，不用還。】
任佩雲把手機舉起來，屏幕光照在她臉上。
她不是在選人，她是在算帳。
陸星堯要的是票，白宇要的是不被淘汰——這兩個人最後都會回頭去抓各自的救命稻草，抓不到就撒手。而陸野不一樣，陸野是唯一一個輸了還能把東西從別人兜里掏出來的人。
今天下午她站在三樓拐角，聽見的那兩句「不借」，她聽懂了一半：這個人不要錢，所以他用錢買不動；可他認人，誰跟他站過一次，他記一輩子。
第3夜這一條簡訊，不是心動，是投保。
任佩雲猶豫了半天，意料之外的發給了陸野：【明天我們都落單了。】
四個字，她改了三遍。第一遍打的是「獨行」，刪了——落單還有二十四小時，獨行沒有。她要的不是同病相憐，她要在那二十四小時裡，被他想起來。
十點整。
【第3夜心動簡訊實時統計：陸野 1／孫蕾蕾 2／陸星堯 0／沈衍 1／舒然 1／夏染 1／白宇 1／任佩雲 0】
【累計（第1夜＋第2夜＋第3夜）：陸野 4／孫蕾蕾 4／陸星堯 2／沈衍 3／舒然 3／夏染 3／白宇 1／任佩雲 0】
陸星堯那一欄，第一次是零。
不是沒人發，是該發給他的人，今晚發給了別人。
陸野盯著那行數字看了兩秒，把手機扣在膝蓋上。任佩雲那一條，她發的不是心動，是投保。
統計出來的時候，任佩雲盯著自己那一欄，還是零，連續三夜，一次信息都沒收到。
她不算意外。她發出去的那條，本來就不是等著被回的。
而白宇的收件箱，第一次亮了一下。
【又是零。】
……
十一點。
別墅三樓，301。
陸野沒睡。
他靠在窗前，看著樓下。
距離上一次觸發已經過了三十二個小時，十二小時的冷卻早滿了。
面板自己亮了。
【叮！危險感知可再次觸發。消耗：二百點熱度值。是否確認？】
陸野的手指停在「確認」上。
二百點，等於二十塊錢，也等於他明天得多挖十米溝才能換回來的鏡頭。
他點了確認。
【叮！危險感知觸發：半徑一百五十米內出現致命威脅。】
【威脅目標數量：兩名。】
【方位：營地西北，與水源方向。】
【當前熱度值：兩千點。】
和上次一模一樣，西北，和水源。
他掀開被子，拉開門。
走廊上很靜，302的門關著。
他順著走廊走到盡頭，推開觀景房的門，站到玻璃前，往下看。
山下的營地，只剩下四頂帳篷亮著。
溪的方向，黑沉沉一片。
然後他看見了一個灰色的影子，正從別墅側面的台階下面往裡面摸，小心翼翼地貼著牆根。
不是工作人員，工作人員這個點早休息了。
陸野眯起眼，看著下面那個影子摸到三樓的梯口，停了一下，然後蹲了下去。
影子在301門口，蹲了一分鐘，站起來，又迅速消失在樓梯拐角。
這一次，陸野沒有等。
他直接從觀景房的窗戶翻出去，順著外牆的檢修梯滑到二樓平台，繞到樓梯拐角的背面。
那個影子正蹲在牆根，背對著他，手裡捏著什麼東西，在一台巴掌大的機器上按。
陸野屏住呼吸，等了十秒。
影子站起來，轉身，往樓下走。
就在他經過拐角的那一瞬間，陸野的手從後面伸過去，捏住了他的後頸，往牆上一按。
「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