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背著黃牌出局
她看著他,眼裡閃著淚花……
「陸野,我要的不是睡一個好覺。」她說,「我要的是活到第五天。」
陸野沒說話。
任佩雲繼續道:「我算過,這營地里,陸星堯要的是票,白宇要的是鏡頭,沈衍舒然自己一組,夏染誰也不靠。剩下能跟我組的,只有你。」
「你為什麼覺得我會跟你組?」
「因為你也別無選擇。」任佩雲說,「孫蕾蕾獨行,獨行者不能跟人共享;你落單,二十四小時。你今天三點前組不上,工具間、儲水終端、一點二倍係數,全沒了。而你要把這條溝接進三樓那兩個罐子……沒有儲水終端,你挖一百米也是白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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溝里安靜了幾秒。
陸野忽然笑了:「你這帳算得挺清楚。」
「我這兩天,只算了這一件事。」
「我有兩個條件。」
「你說。」
「第一,組隊可以,但你得跟我下溝,干滿今天一天。」陸野把鐵鍬插回土裡,「我不養閒人,也不養來蹭豁免的人。」
任佩雲立刻點頭:「行。」
陸野看著她,「第二,廚房那台秤,你我各簽各的,誰采的東西誰簽字,你不許替人夾帶,我也不替你夾帶,誰拿它做買賣,誰就滾出這組。」
任佩雲的嘴唇動了一下。
她想起昨天那盒沒人吃的芒果,想起陸星堯那句「能給別人東西的人,才配談條件」。
她低下頭,很輕地說了一句:「好。」
「成交。」陸野伸手。
任佩雲鬼使神差的與陸野握了一下。
溝沿上,孫蕾蕾一轉身,看見兩人握手的瞬間,把土筐往地上一丟,發出一聲悶響。
她冷哼,「任佩雲,是想幹什麼?」
任佩雲的臉白了一下。
孫蕾蕾跳下溝,走到陸野面前,質問道:「她昨天是不是給你心動簡訊了?你你一感動,就跟她組隊?」
陸野看著她兇巴巴的樣子,偷笑了一下。
他說,「怎麼了?你有意見?」
「我沒意見,那我怎麼辦?」
陸野說,「大家都是戰友,你暫時安全,而她今晚十點就得背著黃牌出局。」
孫蕾蕾盯著他看了三秒,美眸都快噴出火來了,然後扭過頭,抓起土筐就走,「懶得管你。」
……
上午九點,西段最後五米收口。
陸野站在溝底,抹了一把汗,抬頭看了一眼上游的方向。
霧散了,太陽緩緩升起,陸野往西南方向走去,經過回水灣的時候,發現流速還算均勻,可再往上一點,水流卻有兩處被截住了。
一處是回水灣上游約兩百步的位置,另一處是西北方向一條岔口上,顯然是人為的。
陸野在心裡罵了一句:真不是人幹的事情。
他忽然明白系統提醒的『威脅數量兩名』是什麼意思了。
兩個人分工合作,同時在兩處截水。
那個灰馬甲是第一個,上游那塊石頭就是他壓的。
西北位置上的,又是另外一個人。
「你站那兒幹嘛?」任佩雲在溝沿上問道。
「思考人生。」陸野說。
【思考人生需要站三十秒嗎】
【他剛才的表情好奇怪】
【樓上你想多了,他就是在發呆】
「接著干。」他抄起鐵鍬。
上游兩處,今天必須弄通。
但今天下午三點,他還得先做另一件事……
三點整,有一樣東西會解禁。
他要在同一個鐘點上,同時下兩注。
第四天,下午兩點四十分。
導演的帳篷里。
陳鋒坐在摺疊椅上喝茶。
陸野和任佩雲站在他面前。
「導演,我們申請組隊。」陸野說。
陳鋒沒抬眼:「時間?」
「兩點四十一。」
陳鋒抬眼看了看任佩雲,「還行,沒卡著三點來,任佩雲,你是被挑戰解綁的落單人,陸野是被挑戰落單的落單人。兩個落單組一組,規則里沒有,但我可以參照重組條款判,判之前,我把話說清楚,省得有人待會兒說我偏袒。」
此時,帳篷的帘子被人一掀,陸星堯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戶外裝,臉上帶著笑意,眼神卻是冷的。
「陳導,他們組隊,我持反對意見。」
「你反對什麼?」
陸星堯一臉不服氣道:「兩個落單人湊一組,那我昨天那場挑戰贏了什麼?我贏了,結果孫蕾蕾選擇獨行;陸野落單,結果他轉頭跟任佩雲組上了,規則里寫了,二十四小時內重組成功,凍結積分解凍併入……我不是白幹了?」
陳鋒放下茶杯,心平氣和道:「陸老師,你先聽我說完三條,再反對不遲。」
「第一,換位挑戰你贏了,孫蕾蕾歸你組,這是規則判的,可孫蕾蕾申請獨行,也是規則給她的權利,她獨行這與陸野有什麼關係?」
「第二,你組現在按單人計分,工具間、儲水終端照用,你沒虧。」
「第三,陸野跟任佩雲組,是兩個落單人的重組,重組後的新組,凍結積分解凍併入,陸野那四分心動簡訊,和任佩雲的零分,應該合在一起算。」
陳鋒抬起眼,「難道陸老師,你還想任佩雲回去嗎?」
陸星堯的臉一僵,他自然不願意了。
陸野那四分,加上任務分還好,可任佩雲那零分就顯得有些拖後腿了。
可任佩雲換來的只是一間房間與一次豁免,還有一條能接進儲水罐的溝。
陸野是在拿自己的分數,換工具和時間。
「我……」陸星堯張了張嘴。
陳鋒合上板子,「反對無效,按規則判,陸野與任佩云為一組。工具間與儲水終端照用;301房暫時歸陸野,保留其入住者的一點二倍係數與簽字權;102房暫時歸任佩雲,保留至其不再落單,其入住者豁免同步生效。」
他看向任佩雲,「今晚十點那張黃牌,你用不用?」
任佩雲抬起頭,果斷道:「用。」
「記下了。」陳鋒在冊子上劃了一筆,「中期結算,任佩雲一張黃牌,豁免一次,抵消。本期限豁免,作廢。」
任佩雲激動得再次紅了眼眶。
她低下頭,很輕地說了一句:「謝謝陳導。」
陳鋒擺擺手:「謝我幹什麼,謝你自己昨晚那條簡訊發對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