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這評價我給滿分
陸野看了她一眼，「會。他會失血過多而死，節目組要是出了命案，會停播的，我這一期就白干，我還要替我爸還債呢。」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笑著的，「所以，為了我，為了大家，我就偉大一次了。」
任佩雲跟在他後面，走了十幾步，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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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進節目以來，遇到最不要臉的一個人。
她說，「你這個人真幽默。」
傍晚六點，陸野先繞了個彎。
他走到營地信號最好的那塊石頭上，把手機舉高，點開雲盤，把那段口供傳了上去。
接著，陸野把半個菸頭、記錄儀、還有手機里的錄音，全部擺在陳鋒面前。
陳鋒看到這些東西，一開始有些詫異，隨後一臉平靜。
陸野在旁邊看著陳鋒的表情變化，默不作聲。
他拿起那台記錄儀，翻到背面的標籤：【XX安保服務·外派】。
陳鋒抬起眼，「陸野，這段錄音除了你，還有誰聽過？」
「沒有。」
「你確定是昨天中午？」
「確定，任務一點發布，石頭中午壓的。」
「那兩個人，臉記住了嗎。」
「記住一個。」
陳鋒點了點頭，在本子上記了一筆。
三個問題，沒有一個問怎麼查。
問的全是：知道了多少、誰知道、能不能按住。
「人呢？」他又問。
陸野指了指西北方向，「在坡底腿受傷了，我給他包的，你們的人現在過去，還能逮著。」
「行，我安排。」陳鋒站起來。
他走到帳篷口，叫了個工作人員過來，低聲交代了兩句。
交代完回頭，就沖陸野點了點頭：「行了，交給我吧。」
陸野「嗯」了一聲。
他沒看見那個工作人員往哪個方向走。
後來他才知道，那個工作人員往營地東側去了。
而坡底在西北。
陳鋒走回桌前。
「陸野。」
「嗯。」
陳鋒看著他，「這東西你揣了一夜，為什麼不第一時間交？」
陸野把帽子扣回頭上，「第一時間交，你信嗎？」
陳鋒愣住了。
陸野說，「你只有一台機器，一段畫面，半個菸頭，你會說桶壁上的殘留證明不了是誰加的，畫面里的人看不清臉。你會按規則判，判完再把這事兒壓下去。」
他笑了笑，「現在我給你兩個人，一段口供錄音，兩堆石頭，還有一卷帶編號的紗布，你想壓，壓不住了。」
陳鋒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他伸出手。
「給我。」
陸野把東西推過去。
陳鋒一樣一樣收進抽屜，鎖上的時候，他多按了一下，像是在確認到底鎖死了沒有。
然後他把鑰匙拔下來，揣進了自己褲兜。
不是交給工作人員，不是放進公用的鑰匙盒。
是揣進自己的兜。
陸野的帽檐壓低了半寸。
「這件事，我跟節目組會解決。」陳鋒說，「你繼續挖你的溝。」
陸野轉身要走。
「等等。」
陳鋒叫住他，「你就不怕？他們敢截你的水，就敢幹別的。」
陸野站在帳篷門口，背對著他。
「怕。」
他說。
他當然怕。任務失敗是要被抹殺的，那條命現在標價一千萬，死在這兒，一千萬就真沒了。
「但我這條命現在標價一千萬，誰要動我，得先掂量掂量，值不值這個價。」
【最後一句帥到我了】
【這不是台詞，這是宣戰】
「多久？」
「什麼？」
「這事多久出結果。」陸野說，「我算工期。」
陳鋒笑了一下：「你這小子，還審起我來了。」
「不是審。」陸野說，「我這條溝明天得挖完。可石頭我今天起了，明天還能不能再冒一處，我不知道，所以我得先知道這事有沒有人管。沒人管，我自己管。」
陳鋒看了他兩秒。
「三天。」他說。
「好。」陸野點頭，「那我等三天。」
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
「陳導。」
「嗯？」
「您剛才那三個問題，」陸野沒回頭，「問得挺專業的。」
帳篷里安靜了兩秒。
「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陸野說，「我就是覺得……真想查的人，第一個問題該問石頭在哪兒。」
他出去了。
陳鋒坐在摺疊椅上，手在抽屜上按了很久。
傍晚六點半，營地中央。
陳鋒把喇叭舉起來的時候，臉上的笑全沒了，「插播一條流程，關於第一期搭檔爭奪戰的器材核查結果，現在公布。」
營地里安靜下來。
陸星堯站在101房門口，臉上的笑還沒收乾淨。
「節目組對當天發放的火絨批次進行了核對。」陳鋒說，「同時，對一位嘉賓主動提交的一段錄音，進行了交叉驗證。」
他抬起眼，「經核查：第一期搭檔爭奪戰中，某一組使用的火絨，為節目組備用物資中的『受潮批次』，非當日正常發放批次。該批次在賽前被人調換，且有人為攜帶、替換的痕跡。」
【來了！】
【當場處刑！】
陸星堯的笑一點點僵住。
「按照規則。」陳鋒翻過一頁，「搭檔爭奪戰成績，該組扣減百分之二十。本期任務評分，同步扣減百分之二十。其本期限一切優先資格……包括工具間優先取用、儲水終端優先接入……取消。」
他合上板子。
「陸星堯組。」
陸星堯的臉，一寸寸白了。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像刀子一樣扎向夏染。
夏染站在白宇旁邊，沒有躲。
她迎著他的目光，很平靜。
「是你。」陸星堯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是我。」夏染說。
「你為什麼……」
「因為我外公教過我，做人心不能那麼狠。」夏染打斷他，「火絨該是乾的，你的是潮的。潮的能起火，那是節目組的本事，不是你的本事。」
她往前走了半步。
「陸星堯，你昨天在溝沿上罵白宇是廢物的時候，我就想明白了。你不是想贏，你是想讓別人輸。」
陸星堯的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周圍八個人的眼睛都看著他，鏡頭也看著他。
他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夏染當初不是跟他有一腿嗎？現在居然背叛他了？】
【夏染好樣的。】
白宇站在夏染旁邊，手指動了一下。
他抬起手，很輕地扯了扯夏染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