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白宇哭了
夏染低頭看他。
白宇的臉還是紅的，可這一次他沒有低頭。
「夏染姐。」他說，「你站出來那一下，我看得很清楚。」
夏染看著他。
「你走到一半，停了一下。」白宇說，「停完你才上去，你怕了，但你還是上去了。」
夏染的喉嚨動了一下。
「我知道。」白宇說，「我不說出去。」
夏染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轉過頭，看著遠處那棟別墅，聲音低下去。
「白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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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那條手帕，你留著吧。」
白宇愣住了。
「不是說不用還嗎？」
「是不用還。」夏染說，「是送你的。」
她轉身走了。
白宇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手上那條已經洗得發白的手帕，傻笑了一下。
【這傻小子，笑得我心裡發毛】
【手帕：不用還送你的，這中間隔著一個男人的整個青春期】
傍晚七點，信號車旁。
白宇拿著那台節目組的手機，手是抖的。
電話那頭，經紀人的聲音很冷，「你單人機位的素材，我看了。」
白宇沒說話。
「昨天你護著夏染罵陸星堯那一段，今天你帶著她認菜那一段，還有上午你手破了還挖溝那一段……」經紀人頓了頓，「剪出來十幾分鐘，平台那邊已經有人做成合集了，播放量兩千萬。」
白宇的嘴唇動了動。
「那……那合同里那條……」
經紀人說，「公司開會了，鏡頭時長不足這一條，按目前的熱度，不會觸發。」
白宇握著手機，指節發白。
「真的？」
經紀人繼續說道：「真的，你要是能保持住，那三十萬的解約金，就不存在了。」
電話掛了。
白宇站在信號車邊上，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他沒有出息的哭了，哭得很小聲。
可他一邊哭，一邊用手背把眼淚抹掉，然後抬起頭，衝著別墅的方向，很用力地點了一下頭。
【我也跟著他哭了。】
【三十萬，我他媽一年攢不下三萬。】
【白宇：我不是廢物。全網點頭】
七點半，別墅一樓客廳。
舒然坐在沙發上，右手按著胃，臉色白得嚇人。
沈衍端著一杯熱水過來，蹲在她面前。
「喝一點。」
舒然接過杯子，剛喝了一口，胃裡就是一陣抽痛。
她的手抖了一下，杯子歪了，水灑在膝蓋上。
沈衍的臉色一下子變了。
「我帶你去醫務……」
舒然抓住他的手腕，「不用，老毛病，忍忍就過去了。」
「你忍了三天了。」
舒然笑了一下，笑得很難看，「三年都忍過來了，這三天算什麼。」
沈衍看著她，眼眶紅了。
「舒然。」他輕聲道。
「嗯。」
「沈衍說，「三年前的那部戲，我等你等你胃好了，我陪你重演一遍。」
舒然愣住了，看著他，很久很久，然後很輕地「嗯」了一聲。
此時，門口傳來腳步聲。
是陸野回來了，肩上扛著從上游搬下來的石頭。
他把石頭墩在牆角，走過來，蹲在舒然面前。
「是不是感覺胃會一陣一陣地抽，吃完東西更疼，餓久了也疼？」他問。
舒然點頭。
「疼的時候手心發涼，後背冒冷汗？」
「是。」
陸野鬆開手，「那你是痙攣，加上你這幾天吃不上熱飯，涼的硬的都往下咽，刺激出來的。」
他從兜里掏出一小包東西，是他路上順便採摘的幾片曬乾的紫蘇葉，「這個煮水，趁熱喝，一天兩次，別喝涼的，別空腹喝鹽水。還有，飯要熱的，哪怕是一口稀飯。」
舒然看著他手裡那幾片葉子，「你還懂這個？」
陸野站起來，「不能說懂，我胃痙攣的時候就是這麼過來的。」
他把紫蘇遞給沈衍，「你去煮，砂鍋，小火，別煮開了鍋。」
沈衍接過葉子，很認真地點頭：「好。」
舒然看著他跑向廚房的背影，又回頭看陸野。
「謝謝你。」她說。
陸野摸摸頭說：「不用謝，第五天驗收，我這條取水線要接進廚房。你要是胃疼到站不起來，我的食材就沒人過秤。」
舒然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你這個人怪好的！」
陸野故作害羞，轉身上了樓。
【他怎麼什麼都懂啊。】
【陸野是我見過最『不要臉』的男人。】
【然野CP我先嗑為敬】
晚上九點五十分，營地廣播響了。
【心動簡訊第4夜】
八個人，八部手機。
301房裡，陸野靠在窗前，看著西南方向那條已經重新變大的溪。
他的拇指停在孫蕾蕾的名字上，停了兩秒。
打字，發送。
302房裡，孫蕾蕾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點開，看完，把手機丟在一旁，盯著天花板。
屏幕上那行字是：【明天我把最後七十米挖完。你要是累了，就別來溝里，躺著。】
孫蕾蕾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她坐起來，點開八個名字，找到陸野，發了一條：【我樂意。】
102房裡，任佩雲端著手機，手指懸在屏幕上。
今天這條，她想了很久。
一條信息她編輯了三遍，最後打出三個字。
發送。對象：陸野。
【明天見。】
101房裡，陸星堯盯著孫蕾蕾的名字，點進去編輯：【蕾蕾，今天的事，我可以解釋。】
點擊發送。
發完，他盯著屏幕，等了十分鐘，今天居然沒有收到任何一條心動簡訊。
帳篷區。
白宇蹲在自己的帳篷里，把簡訊改了六遍。
依然選擇給夏染髮心動簡訊：【夏染姐，明天我還能跟著你走嗎？】
帳篷另一側，夏染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點開，看完，嘴角動了一下。
她知道這信息室白宇發來了，找到白宇宙的名字，輸入兩個字，然後發送：
【跟上。】
沈衍和舒然很專一，還是互發。
一個說【紫蘇煮好了，我盛了一碗放在廚房】，一個說【我喝完了，甜的】。
舒然把屏幕轉過來，給坐在對面的沈衍看了一眼。
沈衍也把手機轉過來。
兩個人隔著一張矮几，都笑了。
十點整。
【第4夜心動簡訊實時統計：陸野 1／孫蕾蕾 2／陸星堯 0／沈衍 1／舒然 1／夏染 1／白宇 1／任佩雲 0】
【累計（第1—4夜）：陸野 5／孫蕾蕾 6／陸星堯 2／沈衍 4／舒然 4／夏染 4／白宇 2／任佩雲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