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任佩雲這一下太漂亮了
「不了。」孫蕾蕾頭也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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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點，白宇和夏染從東段那邊過來，看見這邊的陣勢，站在溝沿上看了幾秒。
夏染把手裡的袋子放下。
她說，「我們東段通了，要不要幫你們把最後這段的浮土清了？」
陸野直起腰。
「不用。」
「為什麼？」
陸野說，「因為這段是我的，你們清了，算誰的？」
夏染愣了一下，陸野這是嫌棄還是遠離她？
陸野笑了笑，把帽子摘下來扇風。
「你們去采你們的，采完了，送到三樓過秤，讓任佩雲簽。」
夏染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沒再說什麼，拉著白宇走了。
【這是什麼情況？】
【突然氣氛很尷尬。】
十點四十。
最後一鍬下去，溝底那層濕泥被捅穿了。
水從上游下來，經過沉沙池，打著旋兒，順著新挖的溝一路往下，撞在別墅腳下的石基上。
陸野站在溝里，水漫過他的鞋面。
他仰起頭，三樓的窗戶，一扇一扇亮著。
「通了。」他大喊一聲道。
任佩雲站在溝沿上，手裡的鐵鍬「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她捂著嘴，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孫蕾蕾站在溝那頭，看著他，嘴角翹得很高。
【一百米。】
【他真的挖完了。】
【我從第一天的帳篷看到現在，眼淚不值錢了】
十一點，別墅廚房。
電子秤擺在灶台上。
任佩雲站在秤邊，手裡拿著一支筆和一個登記本，表情是從未有過的鄭重。
第一組，沈衍與舒然。
袋子裡是蕨菜、木耳、野山藥，還有一小把紫蘇。
過秤：二點三公斤。
任佩雲看了一眼，簽字。
「沈衍組，二點三公斤，安全。」
第二組，夏染與白宇。
袋子裡是幾種背面青色、掐斷出白漿被挑出來的嫩芽，還有一把山芹。
「背面白絨的不能吃，出白漿的也不能吃。」夏染一樣一樣指給任佩雲看，「這幾樣掐斷是清的，聞著有涼味。」
任佩雲一樣一樣記。
過秤：一點九公斤。
簽字。
第三組，陸星堯。
他一個人來的，袋子裡只有幾把野菜。
過秤：零點九公斤。
任佩雲剛要簽，忽然停住了。
她拿起袋子，翻了兩下，從裡面捏出一棵葉子背面帶白絨的草。
「這個不能吃。」她說。
陸星堯的臉色變了：「什麼？」
「背面有白絨，有毒。」任佩雲把那棵草挑出來，放在一邊，「這一棵不算。」
過秤：零點八公斤。
任佩雲簽字，很平靜地說了一句：「陸老師，你的分，我只簽我認得的。」
陸星堯站在那兒，臉一陣紅一陣白。
【任佩雲這一下太漂亮了】
【她終於敢說「不」了】
最後，任佩雲翻開登記本，看陸野。
「陸野組。」
陸野把袋子放上去，袋子是孫蕾蕾早上塞給他的，足足零點四公斤，加他自己在溝邊順手采的一點山芹。
一過秤還有零點六公斤。
任佩雲簽了字，抬起頭露出微笑，「還不夠三公斤。」
陸野擺擺手，「沒關係，我還有一條一百米的水線。」
他向窗外，「十二點驗收，會先看水。」
……
十二點整一到，驗收馬不停蹄地開始了。
陳鋒身後跟著水質檢測組和工程組，站在別墅腳下。
【這節目搞這麼專業的嗎？】
【請專業人員來檢測了。】
【導演真心負責。】
首先檢查的是大家的儲水量。
陸野組的溝成功接通了三樓底下的兩個三百升的罐子。
閥門擰開的那一刻，水從管口衝出來，嘩啦啦地響。
不到四十分鐘的時間，兩個罐子的水就蓄滿了。
足足有六百升。
工程組的人在冊子上記下：六百升水，已達標。
陳鋒抬起頭：「按規則，接進別墅的儲水量，按一點五倍計入評分，陸野組，儲水量計九百分，孫蕾蕾獨行線，蓄水坑加兩個塑料桶，一百八十升。」
孫蕾蕾站在人群外，沒說話，卻是滿眼清明。
她這條線從東邊那片窪地過來，不接三樓的罐子，不用儲水終端……那兩個閥門，從她簽下獨行者那一刻起就跟她沒關係了。
陳鋒說，「不用終端，就不享一點五倍係數，按實數計，一百八十升。」
【她自己挖的坑，自己接的水】
【獨行者這三個字，她是一個字一個字扛下來的】
「陸星堯組，三百八十升。」
「沈衍組，四百二十升。」
「夏染組……」陳鋒頓了一下，「二百六十升。東段工期延誤，蓄水只接了半程。」
第二項，濾水清澈度。
這一次，陸野沒有只用塑料瓶。
沉沙池先沉一道，粗沙濾一道，細沙濾一道，木炭濾一道……然後，他把濾出來的水倒回去，再濾一遍。
兩遍。
他站在石台邊，看著那杯水，忽然笑了一下。
昨天他是這麼跟孫蕾蕾說的：「下次我不會再打這種比賽。下次我讓他自己選，選什麼都得按我的規矩來。」
現在，規矩是他的了。
檢測儀讀數跳出來。
陳鋒看著讀數，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陸野組，濁度零點二。」
「陸星堯組，零點三。」
「沈衍組，零點四。」
「夏染組，零點五。」
「孫蕾蕾獨行線，零點三五。」
陸星堯站在那兒，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濾了兩遍，輸給了濾了兩遍、還多了一道沉沙的人。
他咬著牙說，「沉沙池不算濾水裝置」
陳鋒說，「規則里寫的是：建成一條從溪流到營地的取水與儲水系統，沉沙池是系統的一部分，你要是有，你也可以用。」
陸星堯被導演懟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接下來的第三項，食材安全與重量。
工程組把五組袋子裡的東西倒出來，一一核對。
陸野組：零點六公斤。
陸星堯組：零點八公斤。
夏染組：一點九公斤。
沈衍組：二點三公斤。
孫蕾蕾：三點零公斤。
……
陳鋒說，「孫蕾蕾的三點四采的，贈出零點四，過秤三點零，卡著線過的。」
陸星堯的臉又白了一層。
【卡著線過的，我頭皮發麻】
【大小姐把自己卡在生死線上了】
陳鋒說，「按規則，三公斤為驗收硬指標，未達標者，本項計零分，所以這些組只有孫蕾蕾是達標的。」
采了三天的東西，四組全在硬指標下面。
【二點三我以為穩了。】
【三天白幹了。】
【全場只有大小姐一個人過線，而且是卡著線過的】
下午兩點，驗收結束。
陳鋒站在八個人面前，「第五天終局結算，晚上八點，在那之前，我想說一句題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