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坐那硬板凳幹什麼?來,坐床上


  趙氏也不甘示弱,把棉被又往陸安身上扯了扯,下巴微揚:

  「我小叔子怎麼了?長兄如父,長嫂如母!現在就剩我們一家人,我照顧他天經地義!」

  「輪得到你帶閨女來賣弄?」

  王寡婦被噎得臉上發熱,張著嘴想說話但急的說不出來,

  乾脆將秦巧兒拉到牆角,半步也不肯往門外走。

  柳細娘翻了個白眼,索性也將粥碗擱在桌上,拉過破凳子坐下。

  「那我也不管了!我好歹也是村裡的人,擔心陸安晚上出事很正常吧?更何況,外面天太黑,我害怕!今晚就在這兒對付一宿!」

  「陸郎,你不會趕我走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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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細柳娘轉眼看向陸安,又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當真下一刻似乎就要落下幾滴淚水來。

  這個女人,在女人面前是一套,在陸安面前又是一套!

  此時此刻,幾個女人出奇的默契。

  堅決不走!

  這時候誰要是先走,那就是把這村里唯一的男丁拱手讓人。

  就算是在這耗一宿,也絕對不能讓趙氏單獨留下占便宜!

  趙氏氣得臉色鐵青。

  「你們...你們還要不要臉?都給我滾出去!」

  「憑什麼我們滾?你先滾!」

  幾個女人馬上要在屋裡撕扯起來,火藥味十足。

  陸安坐在床沿,看著眼前這一起,只順手抓過嫂子帶來的棉被,緊緊裹在身上。

  真暖和。

  這被子算是救了他的命,原本發僵的手腳終於開始回暖。

  但自己的太陽穴卻被嘰嘰喳喳聲吵的一直跳!

  「行了。」

  陸安暖和了一陣後終於開口,屋裡的爭吵聲消失,幾個女人齊刷刷盯向床榻。

  四雙美眸,緊緊的盯著躺在床上的男人、

  「吵得頭疼!」

  他在幾人身上掃了一圈,

  「我這小屋就這麼大,所以今晚....你們只能留下一個!」

  幾雙眼睛死死盯著陸安,緊張又興奮,都等著他挑人!

  陸沉咽了口唾沫。

  雖然他剛剛被吵的受不了了,一番話講的很硬氣,但是面對四雙熾熱的目光,他又感覺有點不自在。

  確實得好好考慮一下,怎麼選。

  王寡婦似乎是感受到了陸安的目光,一拍女兒的腰,嚴肅道:

  「站直!」

  女兒嚇了一跳,不明老媽的用意,卻還是照做!

  陸沉趕緊撇開眼睛,順帶罵自己一句畜牲!

  如果是細柳娘的話,對方的確是小家碧玉,聽說縫衣做飯也是一把好手......

  此刻的細柳娘正眉眼彎彎的對著陸安淺笑!

  趙氏的話,本身就是親人,在荒年亂世更放心一些,就是不知,對不對的起老哥......

  總之,陸安內心很糾結!

  趙氏焦急的看著陸安:「弟啊,千萬不要被外頭的女人給騙了......」

  陸安深吸一口氣,實在不行,點兵點將吧...

  正在陸安準備痛下決心的時候,忽然!

  「噠噠噠!」

  村頭猛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澗口村還有活人嗎?速速出來!」

  大半夜騎馬進村,張嘴便這麼叫喊,怎麼聽都不像好事!

  陸安急忙掀開被子下床,趙氏幾人也顧不上爭執,跟著他出了門!

  她們也意識到了不對!

  巷子裡,村裡的其她婦人陸續探出頭來,

  陸安擠過人群,只見五個官差騎在馬上,火把舉得老高,腰間都挎著鋼刀!

  其中一人更是拔出半截刀,叫喊著讓近處的婦人立刻退開。

  馬鼻子噴著白氣,領頭的官差勒住韁繩,居高臨下掃視一圈,最後將視線定在陸安身上。

  壓迫感十足!

  他臉上鬍子拉碴,開口便問:

  「怎麼就你一個男丁了?」

  陸安剛準備開口解釋,旁邊的官差已經湊過去,在齊彪耳邊嘀咕了幾句。

  齊彪打量了陸安幾眼,短促地笑了一聲。

  「呵,你小子倒有福氣!吃官餉的差事,竟落到你頭上了!」

  陸安沒聽明白,周圍的女人也一頭霧水。

  領頭人齊彪抬手指向村子外:

  「近來戰事不斷,流寇、馬匪也鬧得凶。縣裡要在澗口村設四等小驛站,負責傳遞公文、軍情。包括過往官員的接待。」

  說話間,他揚手甩出一個乾癟的錢袋和一塊生鐵牌子。

  陸安穩穩接住,鐵牌入手冰涼,只見上頭刻著一個「驛」字,旁邊還有朝廷印記。

  「從今天起,你就是這澗口村驛站的驛丞!」

  人群里發出一陣陣低呼聲!

  方才還圍著陸安爭執的婦人,此刻都盯著他手裡的鐵牌!

  趙氏挺了挺身子,王寡婦則攥住秦巧兒的手,目光在鐵牌和陸安臉上來迴轉。

  官家身份!

  在這人命如草芥的亂世,有個吃皇糧的身份,那就是保命的護身符!

  光聽著就叫人眼熱!

  可還沒等眾人回過味,

  「不過...」

  齊彪臉上的笑容淡了,馬鞭朝縣城方向一指。

  「十日內得把驛站建起來!木料和所需用物去縣城找指定的趙商戶買,到日子交不出像樣的驛站...」

  他抽出半截腰刀,在陸安與一群婦人們臉上掃過。

  「全村連坐,人頭落地!」

  話音落下,他將一套驛卒號服扔向陸安,隨後解下旁邊一匹瘦骨嶙峋的雜毛老馬的韁繩。

  「縣城路遠。這匹退下來的老駑馬留給你代步,別說官府不體恤你。」

  齊彪把韁繩往陸安手裡一塞,重新跨上自己的坐騎,調轉馬頭。

  「十天後我來驗收。走!」

  根本不給陸安他們說話的機會。

  直到蹄聲遠了,陸安才低頭解錢袋。

  裡面只有一小塊碎銀,外加幾枚銅板。

  他捏著那塊碎銀,腦海里迅速過了一遍原主的記憶。

  折算下來,滿打滿算一百文。

  也就是一錢銀子。

  拿一百文,十天內平地起一座能接待軍馬商客的驛站?

  一根蓋房用的粗立柱大梁,在這兒就得賣三百文!

  他手裡的錢,連一根木頭柱子都買不起!

  更別提要買麻繩、鐵釘、石灰,還要管僱傭苦工的鹽和飯。

  陸安攥著袋子,心頭開始發涼,

  連木料都得去指定的鋪子買,看來這差事轉了好幾手。

  這幫當官的層層盤剝,外包到他這兒,只剩下幾個子兒。

  旁邊的婦人湊近看清銀子,剛才那點熱乎勁兒全沒了。

  「就這點錢,連根大梁都買不起!就靠咱們這些女人,十天怎麼蓋得出來?」

  夜風一吹,月光底下,一張張婦人的臉都白著,有的人還打起了哆嗦。

  「要不……咱連夜跑吧?」

  陸安把錢袋收進懷裡,搖了搖頭:

  「往哪跑?馬上要入冬,山裡有野獸,官道上又都是衙役。跑出去,未必死得慢些。」

  那婦人望著村外的黑影,腳又縮了回來。

  人群圍攏,陸安身前身後都是人,七嘴八舌地催他拿主意。

  「陸小子,你倒是想想法子啊!」

  「我家還有點錢,等會兒給你送來。」

  「我家地窖還有點雜糧,天亮我給你送去,建房總不能餓肚子。」

  陸安彎腰撿起地上的驛卒衣服,牽住那匹老馬的韁繩。

  「十天說短不短。這兩日我先去縣裡,問清建驛站要多少木料、多少錢,再想辦法。」

  婦人們見他有主張,心裡稍微安定了些。

  去縣城幾十里地,路上不太平,有豺狼虎豹,也有山賊馬匪!

  陸安這一去能不能全須全尾地回來,誰也說不準。

  這也意味著,今晚,可能是留種的最後機會!

  這要是錯過了,往後更難說!

  幾雙眼睛在夜色里再次亮了起來。

  趙氏自然看出了她們的小九九,立馬搶先一步,一把挽住陸安的胳膊,豐滿的胸脯死死貼著他的手臂:

  「明天的事明天辦。二郎今天折騰夠了,先去我家歇著!」

  她力氣大,拉著陸安就往巷子深處走。

  旁邊的柳細娘和王寡婦乾瞪眼,礙著周圍幾十個村婦都在,硬是沒法當眾撒潑搶人,只能恨恨地跺腳。

  可等趙氏帶陸安拐過牆角,幾個人又立刻悄悄朝著陸安家走去。

  陸安被趙氏拽著走了幾步,低聲提醒:「大嫂,我家不在這邊...」

  「廢話,這我能不知道?」

  趙氏回頭笑了笑,

  「你家如今這麼多人惦記,我還能讓你一個人回去?跟我走,先睡個安穩覺。」

  陸安抱著那套衣服,被她一路拉進另一條巷子。

  大哥才走了七天...這位嫂子倒是半點不見外,還很護食!

  另一頭,柳細娘,王寡婦等人也繞回了陸安那間破屋。

  屋裡棉被還攤在床上,人卻不在。

  三個人站在門口看了片刻,自是知曉陸安去了哪裡,無奈最後各自回了家。

  到了趙氏家,她乾脆利落地將門閂「咔噠」一聲頂死。

  灶膛里還有沒燃盡的暗火,比外頭暖和得多。

  陸安站在屋子中央,腦子裡飛快盤算著明天進城的說辭和破局的法子。

  靠這一村子寡婦蓋驛站是痴人說夢!

  可如果不蓋,十天後全村連帶著他,全得掉腦袋!

  沒錢,沒料,沒人。

  死局啊!

  趙氏走到炕邊,彎腰將床鋪拍打平整,豐腴的身段在燈影下顯出幾分妖嬈。

  透著股熟透了的女人味。

  陸安低頭摩挲手裡的鐵牌,剛要坐到椅子上,胳膊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拽住了。

  「坐那硬板凳幹什麼?來,坐我...」

  「啊?」

  趙氏嘴角一揚,將陸安拽到身邊,

  「坐我的床,試試軟和不?」

  就在這皮膚相觸的瞬間,

  陸安腦中忽然響起一道機械聲。

  【開枝散葉系統激活】

  【宿主每迎娶一房妻子,或與女子有了夫妻之實,懷孕、生子均可獲得屬性獎勵。】

  【獎勵屬性:力量、敏捷、體質等】

  【妻子身份越高,或身懷特殊命格,宿主越有機會解鎖其專屬能力。】

  陸安渾身一震,眼底閃過一絲興奮!

  自己的金手指到帳了!

  陸安抬起頭,視線從眼前光幕移開,落在了趙氏的臉上。

  趙氏見他眼神發直,還以為他被自己吸引,嘴角一勾,直接拍了拍剛鋪好的熱炕沿,

  身子也往後一仰,扯開了半邊領口。

  「來呀!」

  陸安看著她,嘴角慢慢咧開。

  原本他還在愁應該怎麼破局,

  現在看,這解法不就在炕上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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