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陳大掌柜登門,全村寡婦看傻眼!
那婆子在泥地里打著滾哭嚎,幾個跟她一夥的寡婦也跟著嚷,院裡一下子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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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人看看啊!官家驛卒打人了!!」
秦巧兒揉了揉發疼的肩膀,彎腰把地上的米一把把捧回袋裡,然後站直了身子。
她沒像往常那樣低著頭躲人,
眼圈雖然紅著,聲音卻比誰都響亮:
「嬸子們都聽著!我方才就跟她們講了,哪怕前天沒給陸安哥湊糧食,只要待會兒肯去工地幹活,我也會分一點米麵!」
「可她們倒好,半點力氣都不想出,張嘴就要白拿精米和肥肉,只想吃白食,所以我才不給的!」
院裡靜了一瞬,好些寡婦都瞪大了眼。
這還是那個跟人說句話都要臉紅半天的巧兒丫頭?
陸安也有些意外地看了這丫頭一眼,心裡頭滿是欣慰。
這妮子平時溫順得很,沒想到護起家業來這麼有主心骨!
陸安走上前拍了拍她肩膀上的髒印子,讚許地點了點頭。
「巧兒,你做得非常對!」
周圍領了糧的寡婦們一聽這話,紛紛指著那幾個鬧事的婆子唾罵起來。
「巧兒妹子做得對,憑啥讓這幫懶婆娘白占便宜!」
「就是,連活兒都不肯干,還想搶肉吃,臉皮比城牆拐角還厚!」
王寡婦早就憋著火,幾步衝過去,狠狠踹在那婆子腰上,又沖她臉邊啐了兩口唾沫。
「我呸!號喪呢你,敢打俺家巧兒,沒打折你的狗腿就算陸小子心善了!」
陸安冷著臉掃視了一圈孫大娘那伙人,
他心裡很清楚,升米恩斗米仇,對付這種貪得無厭的村婦,絕不能有半點心軟!
「都給我聽好了,我陸安的糧食,只餵肯出力的人!」
陸安指著院門口,冷聲立下規矩。
「前天沒出錢出力的,今天連一粒米糠都別想白拿,誰要想吃飯,就老老實實去工地上幹活換口糧!」
孫大娘那伙人迎上陸安吃人般的目光,嚇得脖子一縮,半句硬話都不敢頂。
幾個人灰溜溜地扶起地上的婆子,退到了院門外的牆根角落裡。
孫大娘揉著胳膊,咬牙切齒地盯著院裡的米袋,小聲跟身邊幾個婆子合計起來。
「神氣什麼,咱幾個娘家都在外村,真要到了十天修不好驛站,咱拍拍屁股回娘家躲著,誰怕他連坐砍頭?」
旁邊被踹了一腳的婆子揉著腰,滿臉怨毒地接過話茬。
「孫大姐講得對,咱們就留在這村里給他使點絆子!」
「真等差爺拿著鐵鏈子進村催命那天,這小畜生怕是得跪在咱門前,拿白米肥肉求著咱們去幹活!」
幾個婆子越想越得意,縮在角落裡冷笑連連。
就在這時,院門外頭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前天夜裡被陸安打斷鼻樑骨的柱子兩人,正垂頭喪氣地扛著鐵鍬走進院子。
柱子身後還跟著三個身材壯碩、眼珠子滴溜亂轉的鄰村青壯漢子。
走在最邊上的,正是趕了一路過來的老木匠老柴頭!
老柴頭一進院看見正在劈柴的柴杏兒平平安安,懸著的一顆心總算落了地,
「杏兒!你沒事就好,可把爺爺急壞了!」
柴杏兒扔了斧頭小跑過來,一把攙住老頭的胳膊:「爺!」
陸安也迎上前,衝著老柴頭溫和地笑了笑。
「柴老丈,一路上辛苦了,灶房裡有熱粥和肉包,趕緊過去吃點墊墊肚子。」
老柴頭感激得連連作揖,拉著柴杏兒的袖子,爺孫倆高興地湊到一塊兒小聲敘話。
柱子則點頭哈腰地湊到陸安跟前,臉上堆著討好的笑,指了指身後那三個外村壯漢。
「大人,俺們哥倆按您的吩咐來上工了!」
「這三個是俺們村的本家兄弟,聽說您這兒修驛站,特意過來幫工,只要給口熱乎飯吃就行,絕不討工錢!」
陸安眯起眼睛,目光從那三個青壯漢子臉上掃過。
這三個人打從一進院,眼珠子就黏在案板的五花肉和院裡那些年輕寡婦身上,直咽口水。
趁著低頭的工夫,三人還偷偷遞了個陰狠的眼色。
陸安心裡冷笑一聲,瞬間看穿了這幾個傢伙的算盤。
這哪是來真心幫工的,分明是聽說村裡有了糧食,想混進來趁亂撈好處,甚至還打著欺負村里寡婦的歪主意!
不過眼下正是缺苦力的時候,送上門的壯勞力不用白不用。
至於他們肚子裡那點壞水,等干起活來,自己有的是法子慢慢收拾他們!
陸安臉上不動聲色,痛快地點了點頭。
「行,既然來了就別閒著,柴老丈,你先帶這五個人去村口驛站廢址,把地基上的碎石頭清理乾淨。」
老柴頭剛喝完半碗熱粥,聞言連忙放下碗,拎起墨斗帶著柱子五人往外走。
縮在院門外的孫大娘見陸安真指望這幾個歪瓜裂棗去修驛站,頓時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雙手抱在胸前,斜著眼陰陽怪氣地嘲諷起來。
「哎喲喂,我還當陸大官人有什麼通天的本事呢!」
「修官家驛站連根像樣的木頭都沒有,也沒個正經泥瓦匠,光靠這幾個外村閒漢和一院子娘們兒,十天連個豬圈都壘不起來吧?」
她話音剛落,旁邊那幾個沒領到糧的婆子立馬鬨笑起來。
孫大娘越發來勁,伸手拍了拍大腿,衝著陸安大聲嚷嚷。
「陸小子,你要是現在肯把精米和肥肉分給老娘一半,老娘就去把娘家表舅請過來,他可是十里八鄉出了名的會壘豬圈,哈哈哈!」
「是啊,還以為多有本事呢,真是笑死個人了!」
那幾個婆子笑得前仰後合,院裡的趙紅袖氣得臉色鐵青,抄起門邊的頂門槓就要衝出去撕爛她們的嘴。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當口,村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車輪聲!
緊接著,一聲鞭子響傳來。
「啪!」
原本吵吵嚷嚷的院子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驚疑不定地伸長脖子往村口張望。
「啥動靜?聽著像是有大車隊進村了!」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全院子的寡婦連同剛走到巷口的柱子等人,全都呼啦啦地湧向村口。
眾人剛跑到老槐樹下,看清官道拐角處駛來的車隊,全都傻在了原地。
只見四輛寬大的雙輪板車浩浩蕩蕩地駛入村口,車板上高高碼放著數十根碗口粗的極品紅松木!
車尾還摞著幾十袋上好的白石灰和三大箱鐵釘麻繩。
車隊後頭,更是整整齊齊跟著十幾個背著瓦刀、鋸子和墨斗的精壯漢子,一看就是常年干營造的老師傅!
走在車隊最前頭的那個老頭,正是青岩縣城南有名的陳記木行大掌柜,陳老實!
村裡有幾個常去縣裡趕集的寡婦認出了陳老實,驚得捂住了嘴巴。
在全村寡婦和外村漢子呆滯的目光中,陳老實一眼瞧見站在人群前頭的陸安,連忙小跑著迎了上來。
這位在縣城裡頗有頭臉的陳大掌柜,
竟當著所有人的面,對著陸安畢恭畢敬地彎下腰行了個大禮,高聲匯報起來。
「陸小哥!您吩咐的上等紅松木、白石灰和鐵釘,一早全給您拉過來了!」
「後面這十四位,全是咱們城南三家木行里手藝最拔尖的泥瓦匠和木工好手,從今兒起全憑您差遣,絕不耽誤您的工期!」
這番話如同平地驚雷,震得村口老槐樹下鴉雀無聲。
「啥?!」
孫大娘張著大嘴,下巴頦差點掉到胸口上,眼珠子瞪得快從眼眶裡凸出來,
「陳……陳大掌柜管這小畜生叫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