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故作平靜
「邵瀾……」
「邵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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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瀾！！」
「你怎麼……」
心裡和眼底都有劇烈的情緒波動，邵瀾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發抖。
但當他回過頭時，房間裡其餘四個人看到的……
是一個表情十分平靜鎮定的他。
「不好意思。」他說，「剛剛不太舒服。」
無論真相到底是什麼，邵瀾都會把它解開，而在此之前，他並不想讓眼前的這些人發現他的所思所想。
「我們沒有冒犯之意……但你真的沒有被精神污染嗎？」老太太打量著邵瀾。
「我認為沒有。」邵瀾走過來，同老太太握手，「你可以再判斷一下。」
握著邵瀾的手，老太太閉上眼睛。
幾秒後，她睜開眼睛。
「的確，但你的精神波動非常劇烈。」老太太說，「可以告訴我原因麼？」
「我剛經歷了艱難的副本，回來後發現留守的隊友也死了。」邵瀾說，「居然還要向你解釋原因麼？」
老太太默然。
邵瀾給出的理由的確無懈可擊。
與此同時，門被敲響，一名高個子的物業男人出現在了房門外。
「804需要退房。」高個子男人走進來，他看到了地上鄭棠的屍體，隨即對對講機補充道，「1201需要退房。」
物業帶走了餅叔和鄭棠的屍體。
看著餅叔的屍體被拖走，蔣明燃其實很想追上去。
可他知道這一切是徒勞的，就算他能把餅叔的屍體搶回來又怎樣呢？這裡根本沒有能火化和安葬的地方。
而隨著餅叔的屍體被帶走，房間中一切與他生活有關的痕跡，都開始飛快地消失。
蔣明燃撲向餅叔的小菜園，他想要留下點什麼，這些種在花盆裡的菜是餅叔留在這大樓里最後的東西，也是餅叔唯一的念想……
可很快，這些花盆和蔬菜就如同離開主人的【回憶】一樣，根本無法在蔣明燃懷裡存住。
就如同水蒸發在空氣里一樣，短短几秒的時間裡，804中一切與餅叔有關的痕跡都消失了。
四個人站在空空蕩蕩的房間中，老太太看了一眼眼眶通紅的蔣明燃，低聲嘆了口氣：
「你是第一次經歷鄰居的死亡吧？」
其實並不是第一次，跟李韻一起搬進來的唐彰早在【帶我回家】就死了，但他們對唐彰不上心，沒有花時間去唐彰的房間裡看過。
「一切與死者相關的東西都是留不下來的，哪怕是你們出錢買的東西，只要被判定為與死者也有關係，就都會被強制抹除。」老太太說，「大樓會【強制抹除所有死者存在過的痕跡】。」
「我的一位小友曾在死前告訴我，她在我的筆記本後面寫了遺言，讓我回去看看……可等我看到的時候，筆記本還在，上面的遺言卻都已經消失不見。」老太太苦笑道，「如果她早知道什麼都留不下來，大概就不會花費如此多的時間書寫了。」
「讓我們回到之前的話題吧。」老太太看向邵瀾，「剛剛你或許沒有聽到，精神污染是……」
「我都聽到了。」邵瀾打斷老太太，「所以你們的初衷不是來找鄭棠，而是來找我的對嗎？」
老太太一愣。
邵瀾剛剛的狀態讓她險些以為邵瀾精神解離了，最差也是崩潰。
結果此刻邵瀾已經目光如炬，開始回過頭來審視他們了。
他居然恢復得如此之快嗎……
「我們的初衷是找鄭棠和高澤川，是順著鄭棠留下的腳印才來這裡的。」西裝男立刻道。
他們此行的目的，的確是來找邵瀾。
目的是讓邵瀾加入理事會。
西裝男此前也陪老太太一起，完成過好幾次吸納強者的談判。
這個工作的最大重點就是，要適度打壓強者的自信，來達成最優的談判結果。
畢竟理事會是一個有著嚴格階級和秩序的組織，而強者最容易出現的問題就是喜歡凌駕規則之上，提出一些過分要求，最後反而對組織不利。
因此西裝男認為，既然已經有了找鄭棠和高澤川這個藉口，就不該讓邵瀾知道他們是特意來找他的。
否則邵瀾如果端起強者的架子，他們就很容易陷入被動。
面對西裝男的說法，邵瀾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快速地進入了下一個問題：
「所以鄭棠和高澤川確實是你們的成員？
「當然，這些我們剛剛都已經說過了，你忘得這麼快麼？」西裝男板著臉道。
「那麼你是高管麼？」
西裝男一愣。
他已經知道高管了？
也對，可能是鄭棠或者高澤川告訴他的……
「從你的反應速度來看，你並不是。」邵瀾的目光從西裝男身上移開，看向老太太，「那麼這位一定是了。」
「秦寧也是，對吧？」邵瀾說，「那你們的組合，就是兩位高管，帶一位高管的保鏢。」
西裝男的臉頓時漲紅了一點。
雖然他的職責的確是在出外勤的時候貼身保護老太太……但說成是保鏢，讓好面子的他有點下不來台。」
「兩位高管興師動眾地下來，就是為了找鄭棠和高澤川——看起來鄭棠高澤川在你們的組織里，應當處於很重要的地位吧？」
老太太微微一驚，這句話出來，她哪能還不明白邵瀾挖的坑？
「陳粵……」老太太剛要出言制止，西裝男就已經開口了：
「對啊。」
此話一出，老太太就知道沒救了，她絕望地閉了閉眼。
「原來如此。」邵瀾直視著西裝男的眼睛，「那你們順帶著找我，又是為了什麼？」
西裝男不假思索，按照原計劃回答道：「我們在考慮吸納你加入我們的組織，也就是【理事會】……」
「加入的好處是什麼？」邵瀾快速地說。
他這種極快的語速幾乎不給對面思考時間，好在教授她們開會討論的時候西裝男也在場，他立刻道：
「情報。」
「你或許會自負實力，認為一人單打獨鬥也沒什麼問題，但你已經看到了，一個人能獲得的情報是艱難而有限的。」
「在這個長夜裡，一切規則都沒有任何的官方說明，我們就如同盲眼的瞎子一般慢慢摸索，每一條情報都是無數的試驗、經歷甚至是人命堆出來的，不管你作為個人有多強大，你對於情報的掌握都不可能與一個時間悠久人員眾多的組織相比。」
西裝男說完，自我感覺很是良好。
這都是教授當時和其他人一起商量出的話術……沒想到他全都背下來了！
他一口氣背完後抬起頭，看到的是教授鐵青的臉色，以及恨不得從輪椅上跳起來打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