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記得想我
江佑澤手臂立刻收緊,把她往懷裡攏了攏,低頭看著她。
他的嗓子還是啞的,卻帶著贗足,「卿卿,我得走了。」
姒嫣眼皮動了動,強撐著困意睜眼,收緊搭在他腰間的手。
晨光里他的眉眼顯得格外柔和,嘴角帶著一點淺淺的弧度。
她仰起臉在他唇上親了一下,「那你晚上還來嗎?」
她不想他走,也捨不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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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等了他好幾天,數著日子過來的,才終於等來一個晚上。
她還有好多話想跟他說,還有好多問題想問他。
可時間不夠了,天要亮了,他得走了。
江佑澤抿著唇沒有回答,把她的頭重新按回胸口。
手掌覆在她後腦勺上,指腹極輕地摩挲著她的頭髮。
他來不了。
今晚出來是安排解決掉薛恪的事。
狩獵那次的事,皇帝只是收回了他的職權,禁足三個月。
這樣的懲罰對他來說還是太輕了。
動了不該動的人、起了不該起的念頭,就該付出更沉重的代價。
所以只能他的人親自動手了。
而他之後就得出宮去辦事,需要三五日才能回來。
可他捨不得告訴她,說了怕她半夜睡不著,替他操心,還傻傻的等。
姒嫣等了半晌沒等到回答,手指在他腰側輕輕摳了兩下。
其實她心裡也知道,這裡不是海棠院,哪能說來就來。
他這次出宮,估計也是費了好大的勁。
若是能這般隨意的話,她出宮的那晚,他也就來了。
他不會讓她等這麼久的。
她把失落咽回肚子裡,把期盼也收進了心裡。
「那你在宮裡等我。」
她的聲音悶在他胸口,帶著濃濃的困意,說完又補了一句。
「記得想我。」
江佑澤的心胸口軟得發脹,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又低又啞。
「每天都會想。」他掌心貼著她的後頸,輕輕按揉著。
「睡吧,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她為他熬了一整夜,眼皮底下都泛著淡淡的青色,他看著心疼。
姒嫣在他懷裡蹭了蹭,鼻尖蹭過他的鎖骨,含糊地嗯了一聲。
才閉上眼睛沒多久,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把她最後一點清醒也捲走了。
她搭在他腰間的手漸漸鬆了力道,呼吸變得綿長均勻。
江佑澤把她的臉從懷裡挪出來。
拂曉的光從窗縫裡漏進來,被他的背擋住,卻依舊能看清。
「卿卿。」他輕輕地喚了一聲。
手指把散落的碎發撥到耳後,低頭在她眉心落了個吻。
然後說了一句只有拂曉的光和院裡芍藥才能聽見的話——
「我愛你。」
這三個字他其實說過很多次。
只不過那都是在她睡著之際、在絕望壓頂時、在夢中醒來,身邊只有自己的那一刻。
那時的她聽不到,現在也如此。
他有時候覺得自己很可笑。
那麼多次想說給她聽,可每次話到嘴邊就咽回去了。
江佑澤又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把手臂從她頸下抽出來。
他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撿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件穿上。
系腰帶時手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床上的人,還是沒忍心把她叫醒。
彎腰替她把被角掖好,蓋住她露出來的肩膀,才轉身開門離開。
拂曉的風迎面撲來,帶著芍藥的香氣和露水的氣息。
圍牆在晨光里還是青灰色的,他熟練地翻上牆頭,踩著瓦片落到巷子裡。
四下看了看,察覺沒人後,便快步沒入宮道盡頭尚未亮透的陰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