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現在又嫌棄了
然而真等到了晚上,他啞得撩人得嗓音在她耳邊低哄著再來。
「這次我們......好不好?」
姒嫣清醒的意識本就不多,緩了半天才把到底兩個字聽清。
明明淚與水像是失控般從眼角滑落,沁濕了枕頭和被褥。
可望著那張極度痴迷著自己的臉,心裡那點微弱的拒絕。
就像雪落進滾水裡,連聲響都沒來得及發出,便化得乾乾淨淨。
她如何能拒絕他呢。
他在愛她啊。
那愛從他眼底漫出來,落入她的心裡,把那些疼和累都淹沒了。
於是只能稀里糊塗地點了點頭,帶著鼻音應了聲好。
「嗯,真乖。」江佑澤笑著喟嘆了聲,眼底的暗色更濃了。
他圈住她的肩膀固定在懷裡,垂眸望著她陷入自己引誘中的模樣。
他揚了揚嘴角,在她發出聲音時,低頭用吻全都堵了回去。
偏房裡的人同時捂住了耳朵,臉頰在黑暗中燒得發燙。
「芰、芰荷,還有棉花嗎?」
菱荷生無可戀的開口,羞得聲音都結巴了。
她覺得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明明什麼都沒看見。
可那點隱約聽不真切的聲音,卻比任何畫面都更讓人難熬。
芰荷捂得太嚴實,等她加大聲音重複了一遍才聽清。
「啊?有的。」她摸黑下了床,到柜子里找出棉花遞過去。
她自己也揪了兩團塞進耳朵里,重新躺到床上,緊閉著眼睛。
偏房裡安靜下來,只剩兩個人此起彼伏的心跳聲。
窗外月亮掛在半空,月色清亮,照著兩間屋子。
一間安靜,一間……不太安靜。
燭火的暖光在姒嫣眼裡變得發亮,最終又歸於黑暗。
見到人已經昏睡了過去,江佑澤到底還是收了手。
他從床上坐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的幽暗凝聚出空洞。
屋裡的蠟燭不知何時滅了,殘煙混入滿室曖昧的氣息里。
察覺身下的人平緩的呼吸,他的身影在黑暗中動了動。
鼻尖過她的臉頰,從濕漉漉的淚痕上滑過去,啞著嗓音喚她。
「卿卿......」
她沒應。
意識早就累到陷入沉睡中,呼吸在聽到他的聲音時變得急促。
他額頭抵在她的肩膀,像是出於本能,又像是控制不住。
腦海里回憶著曾經做過的夢,那點模糊記憶在黑暗中上演。
可是......不行啊!
能夠感覺在慢慢恢復,非正常狀態不足以再繼續。
他壓下心頭的惋惜,卻也不肯離開,就想這樣黏著。
貼著也好,挨著也好,總之不想鬆開。
甚至想要長在一起。
外頭更夫的梆子聲敲了四下。
丑時了。
還能再抱她一個多時辰。
他的意識陷入淺眠中,掌心貼著柔軟的腹部沒挪開。
再次睜開眼睛時,天色還沒亮透,窗紙映著灰濛濛的光。
腦海恢復清醒後,感受到的就是嚴絲合縫,而且還格外柔軟。
他偏頭看著她睡著的側臉,心頭升起無盡的貪戀。
他不想離開,不想走。
他與她分別那麼多次,從來沒有哪次一次,像今天這樣不舍。
哪怕只是起身穿個衣裳,就覺得像是要從自己身上剝下什麼。
他甚至荒唐地想,要是天永遠別亮就好了。
就停在這一刻。
停在她睡著、他醒著、兩人還纏在一起的時候。
他的唇貼在她的臉頰,輕輕吻了一下,又移到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