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給我撐腰
宋清漪在底下扯著她的袖子,輕微地朝她搖了搖頭。
姒嫣沉默了幾秒,垂下眼睫應了聲。
薛玉姝臉上露出真實的笑意,嘴角的弧度都收不住。
看著那賤人不得不低頭的模樣,心裡憋了許久的氣終於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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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便這般說定了。」她飲盡杯中的茶,茶盞重重擱在桌上。
散課回到海棠院時,日頭已經沉了下去。
芰荷端著茶壺走進來,見她坐在窗前發呆,忍不住問了句。
「小姐,您真要在五公主的誕辰宴上獻藝?」
獻藝必定會引人注目,倘若陛下又打小姐的主意......
她的顧慮姒嫣何嘗不懂。
可薛玉姝把話說到那份上了,又當著宋清漪、柳兮月的面。
她若是不答應,就是明著跟公主作對。
雖說她現在有底氣,可真要對著幹,也不能當著她們的面。
宋清漪或許會站在自己這邊,但她管不住那張愛八卦的嘴。
柳兮月看似乖順,實則十分謹慎,始終保持中立。
她什麼都記在心裡,不會替誰說話,也不會替誰遮掩。
所以無論如何,今日的邀請,她非應不可。
她收回思緒接過茶盞,指尖在杯沿上摩挲。
「應都應了,總不能當眾反悔,讓她再抓個把柄。」
芰荷聽她這麼說,眉頭還是皺著,抿著唇欲言又止。
「別擔心——」
姒嫣抬眼看向她,剛說了幾個字,就聽見落地的聲音。
她沒有回頭,眉頭挑了挑,嘴角勾起傲嬌的弧度。
「這不,給我兜底的人來了。」
腳步聲從背後靠近,熟悉的氣息里,帶著夜露的涼意。
「姑爺。」
芰荷低著頭行禮,識趣地退出去,順手把門帶上了。
江佑澤走到窗邊坐下,從背後圈住她,撈進懷裡。
他關小了窗戶,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吻了吻她的側臉。
「仔細受涼。」
姒嫣在他懷裡轉過身來,手指揪著他的領口。
她把臉仰起來看他,眼睛裡水汪汪的,裡頭盛著委屈。
「薛玉姝讓我在她誕辰上獻藝。」
她就像小孩子在告狀,就等著大人替她出頭。
江佑澤捏了捏她嘟起來的臉,眼底帶著被她可愛到的柔軟。
「嗯,我已經知道了。」
他手指移到她的下巴,抬起她的頭,低頭在唇上啄了一口。
「不用愁,那天你只管去,其他的都交給我。」
姒嫣被吻得眯起了眼睛,揪著他領口的手指慢慢鬆開。
他從來不說大話,既然說交給他,那都是把路鋪好了的。
她改成環住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在他唇上啄了又啄。
「那你得給我撐腰。」
她的尾音往上揚著,帶著點撒嬌又理直氣壯的意味。
說完了還歪了歪頭,眼睛彎成兩道月牙,篤定他會答應。
江佑澤垂眸望著她的臉,意味不明地低笑了幾聲。
他收緊了圈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往上提了提。
「撐。」
他扣著她的後頸吻上去,語氣裡帶著點懶洋洋的笑意。
「往大了撐。」
姒嫣不知道他為何這樣笑,還乖巧地回應他。
可等明白過來時,已經來不及了。
芰荷手裡拿著鐵鉗子,撥弄著灶膛里的炭塊,火星子噼啪地濺起來。
見鍋里的水開始滾了,起身往正房那邊看了一眼。
窗邊兩人的影子映在紙上,挨得很近,姿勢也有點怪。
她家小姐倒在姑爺懷裡,頭枕在他往下伸的手臂上。
姑爺像在低聲哄著小姐,傳入耳時聽不太清,隱約只聽見什麼「還沒到底、再吃一點」。
芰荷的臉騰地燒起來,趕緊把視線收回來。
她坐下盯著灶膛里的火,拿起蒲扇往臉上飛快扇著。
鍋里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掩蓋掉正房裡那細微的聲音。
她抬手搓了搓耳根,等心靜下來後,開始往桶里裝水。
往淨房的浴桶里灌水時,不經意瞧了眼正房的窗戶。
她明確告訴過自己不看的,可眼睛就是不受使喚。
兩人的姿勢就跟之前那樣,沒有變動過。
只是她家小姐的頭仰起來,像是在承受著強勢地吻,枕著的手也在動。
老天爺!!!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她猛然收回目光,耳根燒得滾燙,再也不敢亂看。
等把浴桶灌滿之後,她做了好幾次心理建設。
她低垂著頭走到門口背對著,聲音貼著門縫飄進來。
「......小姐,姑爺,熱、熱水備好了。」
原本只有細微動靜的屋裡,傳來像是灑水的聲音。
接著聽見姑爺低笑了幾聲,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
「知道了。」
芰荷站在廊下,低垂著頭,眼睛盯著自己腳尖。
夜風從廊下穿過,吹得燈籠晃了晃。
她卻只覺得臉上燒得厲害,連風都壓不下去。
聽見門響也不敢抬,只下意識把身子往旁邊側了側。
江佑澤抱著人從她身邊經過,隨口扔下一句。
「你休息吧。」
芰荷應了聲「是」,等淨房的門關上,才轉身回了偏房。
姒嫣把臉埋在他肩窩裡,好半天才緩過勁來。
她渾身無力地坐在他腿上,由他褪去有洇痕的裡衣。
手臂軟軟地搭在他肩上,指尖扣在他後頸的領口處。
「江佑澤......」
她帶著喘息地喊他的名字,水汽在眼前發霧,狼狽地捉住他的手。
「等、等下......」
她的頭埋在他的脖頸處,閉上眼睛緩過那股暈眩。
燭火被水汽暈得發暗,勉強將椅子的人影映在牆上。
那影子曲線如流水,延伸至略微隆起的平川。
起時如春山,落時如秋水。
等她回過神來時,眼底的水光更甚,對上他幽暗的瞳孔。
裡面映著燭火的微光,也映著她滿面潮紅的模樣。
江佑澤垂眸看著她的臉,嗓子啞得有些癢,忍不住想咳。
他喉結滾了滾,視線緩緩往下,「好了?」
她咬著唇點了點頭,本想枕在他肩上,卻被他托起來。
「那就自己站好。」
腳底踩在青石板上,涼意順著骨頭往上竄,腿肚子還在打顫。
太滑了。
她下意識抬手去悟,到底時整個人都踉蹌了一下。
江佑澤收回想要扶她的手,靠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眼前的人眸光濕漉漉的,裡頭全是被他看出來的嬌羞。
額角的鬢髮被水汽潤濕,肌膚也被更加通透。
往下淌的水珠分不清是霧氣凝聚出來的,還是別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