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2章 親疏難預料
秦思洋衝著馬千程揮了揮手，將他送走。
一回頭，看到崔岩詫異地看著秦思洋。
「崔星主，這樣看我是為什麼？」
崔岩思考片刻，問道：「秦星主，你難道知道【定路曹】的錄事是個什麼級別，對應什麼實力？」
秦思洋搖搖頭：「不知道啊。」
「不知道？那你跟他說話的時候還點頭哈腰？」
「我看他自報家門之後，崔星主你立刻面色嚴肅，就知道他的實力必然不俗。你都認為不弱，那我肯定打不過，當然要捧著聊啊。」
「……你觀察還挺細緻。」
「察言觀色可是我安身立命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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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岩給秦思洋又倒了一杯茶，咋舌道：「秦星主，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啊，崔星主不是知道的麼？」
「真是少年老成，是家中長輩教習的麼？」
「我是個孤兒，一人成家，沒什麼長輩。」
「孤兒？」
「昂，離上街要飯就差一步了，怎麼了？」
秦思洋光亮地承認了。
他從不避諱談論自己的卑微出身，甚至越是成功，越是願意提起不堪的當年。
崔岩看向秦思洋的目光，愈發敬重：「苦難深重，方顯英雄本色。」
「後趙高祖時常提及自己為奴隸的事情，南宋高祖常常講起自己織席販履的過往。或許那段經歷，也砥礪了他們，令他們日後受益。依我看，現在又應驗在了秦星主的身上。」
秦思洋笑道：「人生各有不同吧。雖然我不喜歡歌頌苦難，但是當克服之後，確實別有一番滋味。」
崔岩點點頭，又道：「那你與馬千程交談時得體周到的話語，還有那察言觀色的本事，都跟誰學的？可有授業恩師？」
「全憑自學成才。」
「自學？」
「那可不，要是沒學會這一套，我一個孤兒出身的傢伙，早就被扔亂葬崗去了。」
崔岩聽後，又沉默了許久。
見秦思洋喝完了杯中茶，又給他續上了一杯。
秦思洋推推手：「崔星主，別倒了，我快憋不住了。」
「啊……呵呵呵，好。」
崔岩失聲一笑，原本心中的肅穆，忽然又被拉回到了眼前這個只有二十郎當歲的青年身上。
「崔星主，你對這個【定路曹】，有了解麼？」
崔岩搖搖頭：「了解不多。我們人類不以速度見長，和曙馬一族也交集不深，所以熾冕陽域的人很少有加入【通驛司】的。我對其中的【驛軌署】只是略有耳聞，至於【驛軌署】下轄的【定路曹】，更是聞所未聞。」
「是這樣啊……那我或許應該拒絕馬千程的邀請？畢竟實在是不了解。」
「我個人認為，不是一個很好的去處。【通驛司】最受矚目、機會最多的署當屬【星簡署】和【急驛署】，相較而言【驛軌署】低調得多。如果有別的星司給你邀請，當然可以拒絕。但若是沒有別的星司給你邀請，那你也只好走馬上任了。」
秦思洋道：「就算沒有別的星司發來邀請，我恐怕也不會去【通驛司】了。」
「為什麼？」
「馬千程來的時候，雖然給我發了邀請，但是一沒有談待遇，二沒有許前程，感覺就是單純來說有這麼一件事，也不是真心實意地打算讓我去【定路曹】，只是為了借著這個機會，化解我與他親眷之前的爭端。」
崔岩聽後，嘴角又揚起了笑容：「我本來覺得這些話我不方便說，有些拂了秦星主的興致。但是沒想到，秦星主竟然老成持重到這個地步，連言語背後的馬心都考慮到了。」
秦思洋又搖頭嘆道：「其實也只是根據常理推斷罷了。我本來還在想，【通驛司】不愧是傳遞消息的星司，這麼快就得到了我的消息，並且派馬來發出邀請，應該是想要捷足先登，確實可以考慮一下。」
「結果，聊著聊著發現不對勁了。消息是藍星之上的生靈告訴他們的，邀請是馬千程為了化解舊怨主動要來的，其實跟【通驛司】沒有任何關係，只是我一廂情願。」
崔岩道：「不過，這終歸是一件好事。馬千程雖然並不誠心招攬你，卻是有意在幫你。」
「崔星主是考慮到有一個邀請，總歸是聊勝於無麼？」
「不。」崔岩搖搖頭：「是因為星海之中，消息網四通八達。馬千程來發出邀請的時候，並未刻意隱瞞，還專門踏著金色漣漪而來，讓周圍的生靈全都知道他來到了熾冕陽域，給你送信。」
「我相信，他的這個行為，一定會引得其他猶豫觀望的星司注意，下定決心給秦星主發出邀請。」
秦思洋道：「好像真是如此，那我倒要好好感謝下馬千程了。」
「【通驛司】已經發來了邀請，我想，同樣是以傳遞消息立足的【遠知司】，應該也在路上了。」
秦思洋笑道：「借崔星主的吉言，我還是挺期待【遠知司】的邀請的。聽聞【遠知司】是以聽潮貝一族為主建立的，而聽潮貝中有我的熟識。比起未知的生靈，我倒是更希望跟相熟的生靈合作。」
……
【遠知司】【聽潮署】【收訊曹】。
「賈米爾曹正，你說什麼？不能給秦思洋發送邀請？！」
胡利斯·音貝正在劇烈地顫抖著，周圍的空間被潮音推動，產生了氣浪一般的漣漪，正在與面前的另一隻潮音貝交流著。
他在藍星之上與秦思洋建立了友誼，還贈送了諸多聽潮珠，滿以為可以邀請秦思洋加入【遠知司】。就算不能爭取到最熱門的【迅音署】和【聽潮署】的位置，也可以爭取到幾個冷門星署的同意。
但是沒想到，對於這位三命加身，背景通天的新人，【遠知司】並未展現出多少興趣。
「是的，胡利斯錄事。」那隻名叫賈米爾的潮音貝重申了他的話語：「我們【收訊曹】之內，沒有職位給秦思洋。」
「為什麼？！」胡利斯的潮音因為不解而劇烈震顫：「秦思洋這樣天賦異稟的生靈，難道不值得我們破格錄取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