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3章 不要招惹

  「胡利斯錄事，事實就是這樣，你不需要跟我爭辯。」

  「那【聽潮署】下轄的除了我們【收訊曹】的其他幾曹呢？」

  「我剛剛說過了，我們【聽潮署】，都沒有職位給秦思洋。」

  「為什麼？現在的【遠知司】的位置明明一點都不緊缺啊！我回來的時候聽說，上個星年還又招收了一批新的生靈！而且我還看到了我們【收訊曹】多了許多生面孔，肯定是我離開參加【演替星競】考核這段時間加入的。」

  胡利斯的貝殼張開，似是要讓自己的話語更具說服力：「賈米爾曹正，我知道秦思洋只是星序列等級一，實力太過低微。但是一個三命加身、驅趕神明的天才，都不值得我們給出哪怕一個最普通的位置麼？」

  「不，沒有。」

  胡利斯沒再糾結【聽潮署】內的事情，又追問道：「那麼其他署和下轄的曹呢？」

  「恐怕也一樣。」

  胡利斯沉默了片刻，貝殼縫隙之中的巨大聽潮珠散發著憤怒的紅光。

  「賈米爾曹正，我能問一下原因麼？是不是你壓根就沒有選擇上報司署，直接就做出了決定？其實是你不想讓他加入我們，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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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恰相反。」賈米爾的潮音沉穩且無奈：「他來到星海之後的表現，證明了你的判斷是準確的。所以，我個貝對於你做出的支持秦思洋並且與他結交的行為，無比贊同。」

  「就我而言，我十分希望能夠邀請秦思洋加入我們【收訊曹】之中。像他這樣連花澤神域的邀請都拒絕了的傢伙，只要不死，必定可以成長起來，我這個曹正很可能會有依靠他的一天。」

  胡利斯頓時不解：「那是為什麼不對秦思洋發出邀請？」

  「你剛剛不是問我，是否沒有上報司署？我恰恰是問過了我們的拉莫西署丞，才得知了這個命令——不能邀請秦思洋。如果他主動問詢，就說沒有位置。」

  「啊？是拉莫西署丞親自下達的命令，不讓【聽潮署】邀請秦思洋？」

  「是的。」

  「署丞……怎麼會對秦思洋有偏見？」

  「不，在我看來，署丞應該與秦思洋無冤無仇。因為他跟我說這件事的時候，潮音平靜，根本沒有任何暗示在裡面，就是單純地說出一個命令。」

  「你是說……」

  「沒錯，命令來自更高級別。」

  賈米爾的潮音更加深沉：「實話跟你說吧，不僅我被禁止邀請秦思洋，幾個星時之前我也與其他曹正交流，聽說與我同級的曹正大都收到了這個命令。不讓秦思洋加入，是我們星司上層下達的命令。」

  「什麼？！怎麼會這樣？！整個【遠知司】都拒絕他？」

  「不一定是整個【遠知司】。只是據我所知，我們三個歸屬那謬副司統的署，全都不會向秦思洋發出邀請。而其他署，不論是否有矛盾，但大概率不會在這件小事上打那謬副司統的臉。所以，他們應該也會和我們保持一致。」

  「竟然與副司統都有關……」

  賈米爾肯定道：「沒錯。我聽說的時候，也很震驚。」

  胡利斯聽後大驚：「越說越奇怪了，這到底是為什麼？！秦思洋不過是個星序列等級一的新人而已，竟然會讓整個星司下令不允許邀請他？！賈米爾曹正，你沒有騙我吧？！」

  「胡利斯，你我相識諸多星年，你還在【神權競逐】的時候幫過我。而如今你能成為錄事，也是因為我幫過你。我們之間的感情已經如此深篤，你為什麼認為這件事我在騙你？對我又有什麼好處？」

  「抱歉……我實在是有些無法接受……」

  「胡利斯，你大可以去別的署或者和同級各曹打聽一下，看看我說的是不是實話。」

  胡利斯立刻道：「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無法理解，我們星司會對區區一個星序列的人類下達這種命令。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會讓其他星司恥笑，說我們星司閒的沒事做了麼？」

  賈米爾道：「我要糾正的是，星司沒有統一傳達命令讓所有部門都不能邀請秦思洋。我只是接到了我們【聽潮署】署丞的私下口頭說明，沒有任何落實成留聲珠或者文字的正式命令。而其他曹正也是被私下談話告知的。」

  「私下告知……」

  「是的。準確來說，不招收秦思洋，現在是星司的潛規則。大家對外不會承認，但是已經確有其事。」

  「賈米爾曹正，你可知道這是為什麼？」

  「我也不清楚。只能說，以我的級別，還了解不到這個古怪行為的內幕。」

  胡利斯又搖了搖頭：「不對。賈米爾曹正，如果我們如此痛恨秦思洋，為什麼不在【演替星競】之時，像霜嘯寒神那樣，安排我去當【戮道者】，殺了秦思洋呢？」

  「胡利斯錄事，其實，我認為我們不邀請秦思洋，並不意味著痛恨他，而是意味著不想招惹，不想來往，不想與他的因果有任何沾染。」

  「是因為他三命加身麼？不對，我們星司收過三命加身的生靈……那是為什麼？」

  「我說過了，我不知道。」

  胡利斯一時間失了神，心中滿是困惑。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賈米爾又道：「胡利斯，我知道你在秦思洋的身上投入了很多，也明白你在他的身上擁有很高的期待。但是，這已經是定局，你還是不要再心存幻想了。」

  胡利斯的潮音不停質疑著：「為什麼……怎麼會是這樣……」

  賈米爾又道：「我跟你說禁止招攬秦思洋的命令，你不要告訴任何聽潮貝，也不要再傳出去，更別告訴秦思洋。另外，跟你說這件事，也是為了給你提個醒。」

  胡利斯看向賈米爾，心中感覺不妙。

  賈米爾停頓片刻，繼續散發著潮音：「既然上面做出了這個決定，我勸你也不要再與秦思洋聯繫了。之前的那些聽潮珠，就當投資失敗丟掉了吧，無非是虧了幾星年的積蓄。若是你繼續和他聯繫，我真的不確定你會遇到什麼事情。」

  胡利斯聽後，更加沉默，貝殼如同雕塑一般，不再開開合合，死一般的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