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比愛意更深沉的,是崇拜!(加更!)
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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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白研究院實驗室。
如果這時候有人從外面推門進來,大概會以為自己誤入了某個大型精神病院。
三十個無法形容的人,圍著一台機器,嗷嗷亂叫。
「成了!成了!」
陳敬一第一個蹦起來,手裡攥著一把扭矩扳手,像舉著一把聖劍。
他的頭髮依然油膩,眼圈依然烏黑,嘴角還掛著一顆沒擦乾淨的飯粒,可整個人像被通了電,從腳底板一路亮到天靈蓋。
「道爺我成了!道爺我成了!」
他嚎得嗓子都劈了,眼眶裡眼淚啪嗒啪嗒往下砸,可嘴角咧到了耳根,哭和笑攪在一起,表情扭曲得像個瘋子。
十天。
整整十天。
你知道這十天我們是怎麼過的嗎?
從第一天的意氣風發,到第三天的自我懷疑,到第五天的絕望崩潰,到第七天的集體痛哭。
再到後面三天,季白手把手地教,每一個零件、每一道工序、每一個動作,拆開了揉碎了講。
他們像一群剛入學的孩子,從零開始,重新學走路。
現在——
終於,站起來了。
沈秋站在光刻機側面,雙手捂著嘴,眼鏡後面的眼睛紅得像兔子。
她死死盯著那台機器,盯著自己親手裝上去的那組光學鏡片,嘴唇哆嗦了半天。
「偏軸三度……動態補償……真的……真的可以……」
她說不下去了。
眼淚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下來,滴在工作檯上。
王承業蹲在電路板旁邊,雙手捧著他親手焊上去的那塊光電混合傳輸模塊,像捧著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他的手指在發抖,抖得厲害,可嘴角卻咧著,一邊哭一邊笑,一邊笑一邊念叨:
「光電混合……信號換乘……我做到了……我真的做到了……」
鄭虎站在真空腔體前,一米八幾的壯漢,胸口劇烈起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死活不肯掉下來。
他猛地回頭,朝著實驗室天花板吼了一嗓子:
「老子裝回去了!!!」
李修平站在人群最外圍,雙手背在身後,腰杆挺得筆直。他的眼眶通紅,嘴唇抿成一條線,肩膀微微顫抖。
他努力維持著一個軍人該有的鎮定,可當光刻機的指示燈亮起柔和的藍光,當整台機器平穩運轉、沒有一絲異響和震動時——
他猛地轉過身,面朝牆壁,一拳砸在牆上。
「好!」
就一個字。
可那個字里,藏著七天崩潰、三天重生、十天不眠不休的全部重量。
實驗室里,三十個人又哭又笑,又喊又叫。
有人抱著工具箱大哭。
有人對著光刻機鞠躬。
有人蹲在地上,雙手抱頭,肩膀一抖一抖。
有人仰天大笑,笑到嗆咳,咳完繼續笑。
這一刻,什麼天才的驕傲,什麼博士的矜持,什麼副高級的體面。
全他媽不要了。
直到這股狂喜稍稍平復,眾人才慢慢回過神來。
他們原本以為,季白讓他們拆了裝、裝了拆,無非就是 「照著樣機復刻」,練熟手速,以後好上產線。
可真當最後一顆螺栓歸位、光路全線貫通的那一刻,他們才懂了季白的良苦用心。
這哪裡是復刻機器?
季白是把這台10納米光刻機的底層邏輯、設計思路、甚至每一個細節的考量,硬生生拆碎了,揉進了他們腦子裡。
以前他們搞科研,是追著西方的論文跑,人家說什麼對,什麼就是真理;人家劃定了邊界,他們就不敢越雷池半步。
可現在,他們親手摸過了每一條光路、焊過了每一個節點、調過了每一組參數,終於摸到了下一代技術的門。
陳敬一撫著冰涼的機殼,指尖都在抖。
他以前覺得自己是天才,是行業里的青年領軍人物。
直到今天他才明白,以前那十幾年,都只是在別人畫好的圈子裡打轉。
是季白,一腳踹碎了那圈圍牆,把他拽到了真正的無人區。
「原來…… 這才是科研……」 他喃喃自語,眼眶又熱了。
沈秋站在旁邊,目光悄悄落在季白身上。
少年斜靠在實驗台邊,白大褂松松垮垮掛在肩上,嘴角噙著點漫不經心的笑。
明明比她小好幾歲,可站在這台顛覆世界的機器旁,卻像一尊天生的王者。
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趕緊低下頭,指尖攥緊了衣角,臉頰悄悄發燙。
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這崇拜里,是不是還摻了點別的什麼。
只知道看著這個人,連耳根都燒得慌,忍不住想往他那邊再湊近些。
那種感覺很奇怪。
十天前,她第一次見到季白的時候,只覺得「哦,一個很厲害的小孩」。
七天後崩潰的時候,她覺得「這個人強得不像人」。
而此刻——
當她親手做完季白做過的一切,重新從廢墟里爬起來,發現自己居然真的做到了的時候——
她看著季白,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荒唐又真實的念頭:
他如果現在指著我說「過來」,我會怎麼反應?
沈秋的耳根瞬間紅透,雙腿不自覺地夾緊,手指死死攥著白大褂的下擺,呼吸都亂了。
不行。
太荒唐了。
她才三十一歲,是副高級研究員,是長光所最年輕的光學系統專家,是無數人仰望的天才。
可此刻,她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
他如果抱我一下,我大概會腿軟。
旁邊的材料組那個小伙子湊過來:「沈姐,你臉好紅,是不是發燒了?」
「沒有!太熱了!實驗室溫度太高了!」沈秋猛地別過臉去,聲音硬邦邦的,耳尖卻紅得像要滴血。
小伙子揉了揉頭:「啊?咱們實驗室不是恆溫恆濕的嗎?」
臉紅的不只是沈秋一個,組裡的女性研究員,有一個算一個,都快站不住了!
比愛意更深沉的,是崇拜!
實驗室的門被推開。
季白晃晃悠悠地走進來。
少年掃了一眼實驗室。
十天前那堆「廢鐵」,此刻已經變回了一台完整的10納米光刻機。
主機架穩如磐石,光源模塊藍光幽幽,光學鏡組陣列肅然,工件台靜靜蟄伏,控制面板上指示燈整齊閃爍。
整台機器,像一頭沉睡的巨獸,只等一聲令下,就能睜眼。
季白嘴角微微翹起。
別說。
還挺有成就感的。
「季白同學!」
陳敬一第一個衝過來,在他面前站定,然後「啪」地一個軍禮。
動作乾脆利落,比任何時候都標準。
「報告季白同學!10納米光刻機復原完畢!請指示!」
(過渡情節完畢,後面馬上起飛!)
(猜猜後面季白又會拿出什麼牛逼的東西,猜對加更!)
(建個樓,大家後面有什麼想看的,或者有什麼建議,什麼牛逼的科技,都可以寫在這裡,點讚高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