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京城風雲2！（3K大章）
季白進京，牽動的不僅僅是沈家！
整個京城的水面，早已被這顆季白石子砸得翻江倒海。
盤根錯節的百年世家、風頭正勁的政商新貴、藏在暗處的境外眼線、靠壟斷吃飯的買辦勢力……全都像聞見血腥味的鯊魚，呼啦一下全動了起來。
之前季白在撫城，那地方偏居關外，除了本地坐地炮以外，根本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大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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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怎麼說來著……資本不過山海關！
更何況撫城一個三四線的小城市。
就算後來這些大家族有心下場分一杯羹，山高路遠，也隔著千山萬水，一時半會兒插不上手。
再加上那邊的級別一下提到很高的位置，想插手就更難了，很容易被盯上。
就比如一坨剛拉的大便，第一隻蒼蠅肯定是最顯眼的。
但京城可不一樣。
這是權力與資本的中心，百年世家、新貴豪門、境外勢力、盤根錯節，水深得能淹死人。
如今季白主動踏進了這灘渾水，哪有讓他白來的道理？
消息傳開的當天晚上，半個京城的老宅都亮了通宵的燈。
西城柳家。
柳家在京城算不上第一梯隊，但勝在人脈廣、路子野，家裡做醫療器械起家，後來擴展到生物醫藥，手裡握著好幾條生產線，在圈子裡也算有頭有臉。
柳家老宅是座兩進的四合院，堂屋裡擺著酸枝木的八仙桌，牆上掛著幅老領導題的字。
柳老爺子坐在主位，手裡拄著根紅木拐杖，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
底下圍著柳家三個兒子兒媳，連常年在外應酬的老大都被叫了回來，一屋子人坐得整整齊齊，沒人敢說話。
「季白確定來北大了，這事你們都知道了吧？」
老爺子拐杖頭在青磚地上輕輕一頓，聲音不大，分量卻不輕。
幾個兒子兒媳紛紛點頭，大氣都不敢喘。
「常溫超導這東西，不是鬧著玩的。」
老爺子目光掃過眾人，語氣沉得很：「別的行業我不管，咱們家做醫療器械、做生物成像的，心裡都該有數。」
「超導磁體一普及，現在的核磁、檢測設備，三年之內全得淘汰，咱們那些老生產線，不轉型就得死。」
大兒子柳文彬皺著眉，試探著問：「爸，您的意思是……咱們去跟季白談合作？」
「談合作？」
柳老爺子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帶著點恨鐵不成鋼：「你拿什麼跟人家談？人家缺你那點錢，還是缺你那點技術？」
「人家隨便漏點技術出來，都夠咱們吃十年的，輪得到你上門談合作？」
柳文彬被懟得閉上嘴，一臉茫然。
不談合作，那怎麼辦？
柳老爺子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頓：「小雨在哥大讀生物統計對吧？讓她回來，辦轉學，去北大。」
話音落下，滿屋子人面面相覷。
柳小雨是柳家老三的女兒，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孩子，一路讀到哥倫比亞大學研究生，明年就畢業了，是柳家小輩里最有出息的一個。
而且長得也不錯，雖然算不上驚艷，勝在氣質乾淨，從小練芭蕾，身段挺拔，往人堆里一站，自帶一股知性溫婉的勁兒。
「爸，小雨在哥大讀得好好的，明年就畢業了，這時候轉學……太可惜了吧。」 老三媳婦小聲嘟囔了一句，滿臉捨不得。
那可是常青藤大學！
「可惜？」
柳老爺子眼睛一瞪，聲音陡然拔高：「她畢業了能怎麼樣？進研究所當研究員？還是進藥企當工程師？咱柳家卻研究員、工程師嗎？」
「還是說她能拿諾獎？能讓咱們家再上一個台階？」
「不能就給我回來！」
「去北大，去跟季白當同學，當不了同學當校友也行，實在不行天天去食堂吃飯，總能混個臉熟吧？」
老三媳婦不敢吭聲了。
柳老爺子想了想，又補了一句：「讓小雨把芭蕾撿起來，別整天泡實驗室里弄得灰頭土臉。」
「人家季白是搞科研的，什麼樣的學霸沒見過？想讓人記住，就得有點不一樣的東西。」
話說到這份上，一屋子人哪還有不明白的。
老爺子這是明擺著要走 「美人計」，玩一手榜下捉婿啊！
起初還有人覺得荒唐，可轉念一想，又都覺得這才是上上策。
英雄難過美人關，自古皆然。
更何況季白家世簡單，無父無母，沒什麼家族牽絆。
真要是能成了柳家的女婿，那哪裡是招了個鳳凰男，那是請了尊大成聖體回家！
常溫超導、光刻機隨便漏點邊角料，柳家都能直接躋身一線豪門。
柳老太爺怕不是直接化身禁區至尊了！
柳家老三眼睛瞬間就亮了，當場就掏出手機：「爸，我這就給小雨打電話！今晚就讓她訂機票回來！」
老三媳婦還想再說兩句，被丈夫在桌子底下狠狠掐了一把。
拜託，那可是季白！
你不會以為配不上你那寶貝女兒吧？
能搭上話都算是燒高香了！
這事要成了，咱兩口子以後可是就是大帝的岳父岳母了！
柳家老三眼裡的興奮都要溢出來了。
柳家老大老二對視一眼，卻沒有老三那麼高興。
……
像柳家這樣的家庭，同一天晚上，京城至少有七八家在上演一模一樣的戲碼。
各家算盤打得噼啪響，路數卻出奇地一致，美人計！
早前季白拿高考狀元那會兒，網上就流傳過一份 「狀元嚴選」 的八卦帖。
這算是各大勢力目前掌握的為數不多的關於季白的資料。
這小子……有點好色！
但這又不是什麼壞事！
甚至是好事！
這位少年天才年紀輕輕、家世乾淨，偏偏手裡攥著能改寫國運的技術，簡直是天底下最划算的聯姻標的。
尋常人家招女婿，怕被鳳凰男攀附吸血，可招季白當女婿，那是天上掉餡餅。
沒有家族牽絆，沒有派系站隊，真成了誰家的人，那舉國量級的產業紅利，等於直接往自家懷裡揣。
一些頂級豪門，都開始打算把自家長相不錯的嫡女，想方設法送到季白身邊。
本來在國外讀書的，辦了休學回國，本來讀文科的，轉去材料系、物理系當旁聽生。
連已經工作了的，都找了個由頭，進北大當特聘行政助理。
不求立刻成，只求能混個臉熟，慢慢相處。
而次一等的家族，嫡女資質平平的，就把手伸向了旁支。
比如城南杜家。
想當年，城南杜家也是夯到爆的頂級家族。
一句城南韋杜，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可現在……
唉！
時過境遷，不提也罷！
此時，杜家老太太親自坐鎮，把全族旁支的適齡女孩篩了個底朝天。
從堂侄女到表外甥女，連遠房親家的女兒都算上，照片擺了滿滿一八仙桌。
老太太戴著老花鏡，一張一張看，長相、學歷、性子、才藝，挨個打分，最後挑出三個最出挑的。
禮儀老師、形體老師、心理導師連夜請進府，突擊培訓。
甚至連短劇導演編劇都請了好幾個！
圖書館偶遇該拿什麼書、選修課該選哪一門、社團活動該怎麼搭話、聊什麼話題能不引起反感……
劇本寫了厚厚一沓，比拍電視劇還精細。
不求一步到位，只求能在季白心裡留下個印象。
只要記住了名字，以後就有機會。
……
還有些不上不下的新貴家族，知道正面爭不過老牌世家，乾脆劍走偏鋒。
有的聯繫了圈內頂流小花，安排進北大當活動當嘉賓，就盼著能跟季白拍張合照、搭上句話。
有的托關係找上了北大校內有名的校花學姐，許以重金，讓她們主動接近，哪怕當不成正牌女友，能在季白身邊占個位置，也是穩賺。
一時之間，北大材料系周邊，暗地裡湧進來的鶯鶯燕燕，比往年一整年的都多。
除了直接沖季白本人去的，還有一些老謀深算的家族，選擇了迂迴滲透。
把手伸向了季白的同學、老師、輔導員，甚至宿舍樓的宿管阿姨。
材料系一個普通新生，剛把行李箱攤開鋪床，就接到了獵頭的電話，對方客客氣氣，開出年薪五十萬的offer。
不用坐班，不用幹活，唯一的要求就是：跟室友們處好關係，偶爾說說季白平時的作息、喜好、見了什麼人。
新生舉著手機，滿臉懵逼。
我才剛報到，就給我發50萬的offer？
這就是北大嗎？
這就是材料專業嗎？
怎麼跟網上說的不一樣啊？
不是說材料專業是天坑嗎？
這怎麼……比人工智慧還火爆？
不止學生，連任課老師、系裡的行政，都有人托關係請客吃飯，拐彎抹角打聽季白的選課、課題、日常安排。
客氣得不得了，送禮送得毫不含糊。
所有人都知道，靠近季白，就等於靠近了財富和機遇。
……
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想著拉攏。
季白手裡的技術，能讓一半人一夜暴富，就能讓另一半人傾家蕩產。
東郊使館區，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小樓里，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深夜還亮著燈。
幾個西裝革履的老外圍在會議桌前，桌上攤著厚厚的資料，從季白的出生到現在的所有經歷，事無巨細，連他高中畫過王八的事都記在了上面。
常溫超導砸了傳統能源巨頭的百年飯碗，10納米光刻機斷了西方晶片壟斷的財路。
這兩樣東西，每一樣都足以掀動全球格局，動了太多人的蛋糕。
這些人，怎麼可能讓季白好過？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雙輸好過單贏！
老子得不到，華國也別想要！
黑暗裡，菸頭的紅光明滅不定，像潛伏的毒蛇。
也不知道這些人說了什麼，反正最後一個個都笑了。
還有，城內某私人會所的包間裡，幾個做了半輩子進口晶片代理的買辦家族掌門人，臉色陰沉。
季白要是真把國產光刻機搞成了，他們手裡的渠道、人脈、貨源，一夜之間就成了廢紙。
有人陰惻惻地開口：「年輕人，走得太順，容易栽跟頭。」
有人接話：「天才嘛，大多性子傲，找點事，挫挫他的銳氣。」
「讓他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