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嘰里咕嚕說啥呢,沒偷摸罵我兩句吧?(打賞加更)
整個宴會廳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空氣像被凍住了似的,連牆上歐式掛鐘的 「滴答」 聲都格外刺耳,重得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所有人都讀懂了那個往上指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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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天」 上那位。
「轟——!!!」
像一道焦雷在每個人頭頂炸開,炸得腦子嗡嗡作響,一片空白。
合著…季白他媽的進 「天宮」 了?
你他媽拜訪的故人……是那位?
剛才還熱熱鬧鬧、滿是嘲諷抱怨的大廳,一下子冷得像停屍房,連喘氣聲都不約而同地憋住了。
「咕咚。」
不知道是誰先咽了口唾沫,聲音在死寂里格外清晰,像顆石子砸進冰湖裡。
科技部那位跳得最凶的吳局長,張著嘴,後半句 「架子太大」 硬生生卡在喉嚨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臉從漲紅憋成青紫,又慢慢褪成慘白,跟開了染坊似的。
教育部的張副司長,方才還拍著桌子義憤填膺,手裡的白瓷茶杯 「哐當」 一聲磕在茶碟上,滾燙的茶水濺了一手,順著指縫淌進袖口,他卻像沒知覺似的,僵著身子紋絲不動。
陳院士捋鬍子的手停在半空,指節攥得發白,幾根花白的山羊鬍被硬生生扯下來,疼得眼角抽了抽,卻連哼都沒敢哼一聲。
靠門邊坐的後勤處長,屁股一滑,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慌忙伸手扶住桌沿,指節都扣白了。
腦子裡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打轉:完了!我剛才是不是也跟著嘀咕了一句 「太托大」?
更有人腿肚子一陣陣發軟,下意識提了提褲腰,只覺得後背涼颼颼的,怎麼感覺褲子都鬆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驚魂未定。
緊接著,十幾道目光在空中飛快地撞了一圈,無聲地達成了最牢固的共識。
剛剛說過的那些怪話、酸話、抱怨的話,誰也不准往外說半個字!
都他媽給我爛在肚子裡!
開玩笑,這要是傳出去半句,傳到那片地方耳朵里,祖上三代攢下的家底、熬了半輩子的位子,全他媽得白費!
一夜回到解放前都是輕的!
死寂只持續了短短几秒,緊接著,場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極速反轉,快得像翻書。
剛才跳得最高、罵得最響的吳局長,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 「啪」 地一拍大腿,滿臉正色,語氣那叫一個義正詞嚴: 「哎呀!我就說嘛!季白同學豈是那種不懂禮數的人!原來是去見領導匯報工作了!」
「這可是天大的正事!國家科技發展的頭等大事!我們一頓飯算得了什麼!」
「等多久都是應該的!別說等一個小時,等一天都值!」
「就是就是!」 張副司長立刻接話,語氣誠懇得不能再誠懇,頭點得跟搗蒜似的。
「少年有為,心繫家國!初到京城第一時間不是赴宴,而是先拜會領導、匯報科研進展,這格局!這境界!我們這些人真是自愧不如啊!」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在褲子上蹭掉手背上的茶水,臉上半點看不出剛才的怒火。
京城市委的副秘書長也穩住了心神,掏出手帕擦了擦額角的冷汗,連連點頭,語氣里滿是 「慚愧」:
「慚愧啊慚愧!我們剛才居然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差點誤會了季白同學!」
「季白同學身負國運,一舉一動都關乎國家科技發展,哪是我們這點私人宴席能比的!耽誤了正事怎麼算!」
陳院士也慢悠悠捋著鬍子,一副早就瞭然於胸、運籌帷幄的樣子,慢條斯理地開口:「我早就說過,季白這孩子,沉穩得很,心裡有數得很。」
「你們啊,就是沉不住氣,一點風吹草動就瞎琢磨。」
「是極是極!」
「還是陳老看得遠!」
「陳老慧眼識珠!」
一屋子人七嘴八舌,爭先恐後地往回找補,剛才的抱怨不滿一掃而空,全換成了大義凜然的誇讚與深刻的自我反省。
不知道的推門進來,還以為他們集體在這兒開季白同志先進事跡表彰大會呢。
就在這時,「吱呀」 一聲輕響。
宴會廳厚重的雙開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了。
少年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一身簡單的休閒襯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幾分剛談完事的鬆弛。
晚風從門外卷進來,拂動他的衣角,明明是最普通的穿著,卻看得滿屋子人呼吸一滯。
季白剛踏進一步,全場的目光 「唰」 地一下全聚了過去。
下一秒,不知道是誰先起的身,椅子腿摩擦地面發出 「刺啦」 一聲。
緊接著 「嘩啦」 一聲,滿屋子人齊刷刷站了起來。
沒人指揮,沒人提醒,動作整齊得像排練過無數遍的儀仗隊。
開玩笑!
這可是剛從 「天宮」 下來的人!
說不定身上還帶著 「龍氣」 呢!
誰敢坐著?
坐著等人家給你敬酒?嫌自己烏紗帽太沉了是吧!
季白看著一屋子站得筆直的大佬,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擺了擺手,邁步往裡走:「都站著幹嘛?坐啊,剛才老遠就聽見裡面嘰里咕嚕的,沒偷摸罵我兩句吧?」
一句話,輕飄飄的,像句玩笑。
卻問得所有人心裡 「咯噔」 一下,心臟差點停跳半拍。
何止兩句啊小祖宗!
你晚來整整一個小時,我們剛才都快把你罵出花了!
架子大、不懂規矩、小地方來的飄了…… 什麼難聽話都有!
但這話誰敢說? 誰敢認?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
孫副校長第一個擠出最燦爛的笑容,快步迎上去,腰都不自覺彎了半分。
「哪能啊季白同學!我們正聊你那五大數學猜想和常溫超導呢!越聊越佩服,都在說你年紀輕輕就擔起國之重任,實在是我輩楷模!」
「對對對!我們正聊科研呢!」
「季白同學辛苦了!為國事奔波,辛苦辛苦!」
奉承話像不要錢似的往外涌,一個個笑得無比真誠,眼神無比坦蕩,仿佛剛才抱怨嘲諷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變臉速度之快,堪稱一絕。
季白笑了笑,臉上帶著一絲歉意:「不好意思各位,有點私事耽擱了,來晚了。」
「不晚不晚!一點都不晚!」
孫副校長頭搖得像撥浪鼓,說得斬釘截鐵:「正好七點,時間剛剛好!一分不差!」
季白一愣,低頭抬腕看了眼手錶,眉頭微挑:「不是原定六點開始嗎?我記得通知上寫的六點啊。」
孫副校長面不改色心不跳,張嘴就來:「季白同學記錯了,是七點!流程表上寫的就是七點。」
「可能是校辦那邊發通知的時候寫錯了,回頭我批評他們!」
「對對對,七點。」 後勤處長立刻點頭附和,表情無比認真。
「七點沒錯,我們也都是剛到。」
「是我們來早了,這不想著早點見著季白同學嘛。」
眾人紛紛附和,一個個臉不紅心不跳,說瞎話的默契度拉滿。
心裡想的卻高度一致:小祖宗,你幾點來,宴會就幾點開始。
你要是不來,這宴會就永遠沒開始的時候。
季白笑了笑,也沒戳穿。
他腦子裡可是叮叮噹噹響了一路,全是這幫人的震驚值,跟炸了鍋似的往上漲。
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去見那位的消息傳開了,把這幫人全震麻了。
「行,沒遲到就行,那開始吧?」
眾人連忙簇擁著季白往主位走,那小心翼翼的架勢,跟護著易碎的國寶似的。
歡迎晚宴正式開席。
孫副校長第一個站起來,端著茶杯,清了清嗓子,語氣鄭重:「各位,今天是我們北大2026級新生季白同學來校報到的日子。」
「季白同學在數學和材料科學領域取得的成就,舉世矚目,他是我們北大的驕傲,更是我們國家的驕傲。」
「今天這杯茶,我代表全體北大師生,歡迎季白同學!」
話音落下,滿堂掌聲,熱烈得快把屋頂掀了。
教育部的副部長緊接著站起來,笑容溫和:「季白同學,我代表教育部,歡迎你來到京城,來到北大。」
「教育部這邊,會全力支持你的學習和研究工作,有任何需要,任何困難,你隨時開口,我們特事特辦。」
京城市委的副秘書長第三個起身,姿態放得很低:「季白同學,京城歡迎你,這杯茶,我代表市委市政府敬你。」
一席話說得情真意切,規格拉得滿滿當當。
季白也端起面前的水杯,微微起身,語氣平和:「各位領導太客氣了,我就是個學生,初來乍到,很多事不懂,往後還得各位老師、前輩多指教。」
語氣得體,不卑不亢,既沒有少年人的張狂跋扈,也沒有刻意的謙卑討好。
眾人聽著心裡都舒服,暗自點頭:這小祖宗,別看年紀小,分寸感拿捏得是真到位,難怪能走到今天。
這時旁邊的服務人員上前,手裡拎著精裝白酒瓶,就要給季白斟酒。
季白伸手輕輕擋了一下瓶口,隨口道:「酒就不用了,可以不喝嗎?」
這話一出,周圍人瞬間一凜。
開玩笑! 誰敢灌你酒?
之前還有人心裡盤算著,等會兒多敬幾杯,拉拉關係,混個臉熟。
現在得知人家剛從那邊過來,借他們八個膽子也不敢啊!
灌季白的酒? 你算老幾啊你!
「不喝好!不喝好!」
孫副校長立刻擺手,生怕服務員不懂事:「喝酒傷身體!季白同學科研任務重,腦子金貴得很,哪能喝酒!」
「就是就是,身體要緊!咱們以茶代酒,心意到了一樣的!」
「喝酒誤事,季白同學這個習慣好!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
眾人紛紛附和,生怕慢了一步,顯得自己不貼心。
孫副校長又連忙彎著腰問,語氣那叫一個殷勤:「季白同學,那你想喝點什麼?」
「可樂?雪碧?冰紅茶?我讓他們馬上現調!鮮榨果汁也行!」
季白想了想,認真道:「嗯……AD鈣奶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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