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章 得寸不進尺,我不是白得寸了嗎!


  陳羅雀:?

  

  聽著這話,他的表情都呆滯了一瞬。

  他的本意其實很簡單,既然閃耀之黃和白霏霏之間有所衝突,眼下白霏霏又搞得這麼順利,對方怎麼都該有點反應才對。

  說到底,自己和對方利益是一致的,哪怕只是暫時的。

  更何況眼下這個局面,由閃耀之黃來阻止白霏霏,怎麼想都比他親自下場更合適。

  除了閃耀之黃,似乎已經找不到任何人適合出手了。

  他也當然清楚,閃耀之黃和自己恐怕並非真心合作,多多少少是互相利用罷了。

  離心離德再正常不過,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可以理所應當地說出這種話。

  一時間,陳羅雀心中的怒火幾乎壓過理智,恨不得直接爆了。

  他媽的,這給老子匹配的是什麼隊友?!

  但他終究還是壓下了火氣。

  蘭青陽那邊都還沒動靜,自己這邊絕不能先炸。

  小不忍則亂大謀,退一步海闊天空,韓信還受胯下之辱,楊志也曾賣寶刀......

  他在心裡反覆安慰了自己半天,這才扭過頭,不再去看閃耀之黃,冷笑著開口:

  「呵呵,我們兩個,可真是合作愉快了啊。」

  鶴金帆在一旁捧哏般點了點頭,也不明白他是咋了,敷衍地應道:「嗯,愉快,愉快。」

  陳羅雀懶得再搭理,將目光重新轉向場中。

  此時「白霏霏」正在半空中和那個被她挑選出來的人對戰。

  由於這一次她沒有使用黑獄將兩人關進去,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她的戰鬥方式。

  沒有任何花哨艷麗的能量漣漪,只有最純粹的力量碰撞。

  徐墨為了不讓白霏霏的人設出問題,當眾不會大範圍使用黑色氣息加成。

  所以他的打法,和任何一個普通的清道夫沒有區別,就是純粹的數值對拼。

  只是他此刻的數值實在過於強大了,空中一拳一腿全是音爆,附近的人甚至能被餘波的氣流將皮膚吹得生疼。

  對面那人明明已經開始畸變化,身體得到了強化,卻依舊被打得五臟六腑都在震顫。

  這還不算最狠的。

  因為他並沒有專心對付眼前這個人,他的雙眼甚至根本沒盯在對方身上,而是不停地在下方來回掃動,在人群中尋找著什麼。

  時不時扔出一柄飛劍,狠狠砸向人群各處。

  「來都來了,大夥都往前面擠,你們一直往後跑幹什麼?」徐墨的聲音從空中傳來,帶著幾分戲謔。

  「話說怎麼連遁術都不用啊?」

  那些飛劍好似長了眼一般,精準地找上一個個隱藏在人群中的目標。

  這些人全部都是陳羅雀安排的手下。

  這種精準度讓陳羅雀都有些發懵,他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了,當初李克用面對陳羅雀時的感覺。

  這他媽的,組織里的這些人,對方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而且最關鍵的是,自己跟李克用還不一樣。

  自己這邊的人平日裡根本都不參與城內的任何活動,完全就是閉關醉心研究技術。

  眼下這是到了最後的關鍵時刻,才把人員全部調動出來。

  就這麼點人,總不能被白霏霏一網打盡了吧!

  「幫我看著他們,別讓他們給我跑了!」徐墨繼續在空中高喊著。

  「這些都是不服的,想要挑戰我的!」

  他根本不用點名,下方的萬千紅就知道,這話是說給誰聽的。

  她的身體瞬間化作一道道的血流,向著四面八方電射而去。

  那些血流鑽入目標的毛細血管,好似附骨之蛆般眨眼貼上一個個目標。

  血液貼在耳廓處,低聲向著那些目標說道:「你是誰,要去哪啊?」

  短短的幾分鐘時間,「白霏霏」已經完全控場。

  甚至被她飛劍所指的目標,周圍的人全部四散讓開,主動向兩側退去,讓那些被找上的人周圍一圈直接變為空地,在人群中顯得異常顯眼。

  人們都有點忘了今天是來幹嘛的。

  這場劍拔弩張、眼看要分裂整個圖靈的戰火,此時居然讓白霏霏一個人攪和得七零八落。

  全場這麼多人,這麼多的邊緣行者,還有人群中一個個先知,就這樣將舞台全部讓給了她,顯得白霏霏無所不能的樣子。

  而事實上,此時的白霏霏實力,也才剛達到邊緣行者的水準。

  之所以能營造出這種想干誰就干誰、好似無敵一般控場的局面,自然也是因為老資歷多少有點心機。

  徐墨的心機不在陰謀詭計的規劃層面,全都放在了戰鬥層面上。

  他知道想要迅速卡位,占據人群的主動權,就要迅速達成鎮住所有人的結果,讓自己顯得無敵才行。

  所以他很會挑人。

  每一個動手的人,以及飛劍所指向的目標,全都是擁有邊緣行者實力的人,沒有一個是先知!

  以他此時的實力,打同級的邊緣行者就像打兒子差不多,自然打出了統治力。

  畢竟他也真的拿到了神經元,所以隱藏在暗處的先知們,不管是戰誰,不管心裡有什麼計較,也得一個個靜觀其變。

  「白霏霏」只要不找上他們,他們輕易也不會動手。

  更別說蔣勝男和暗中的遊騎兵等人也都看著呢。

  陳羅雀看到這一幕,雙眼灰色的光芒直接亮起。

  他知道體面沒了,自己不得不下場。

  這次與對方的第一次正面交鋒,實在是準備得有些不足,吃了大虧。

  這把真是栽了!

  他一開始想將那些目標身上的神經元抽離出來,直接轉移走。

  但總不能直接把神經元吸收到自己手上,大庭廣眾之下那像什麼樣子?

  那不是玩脫了嗎!

  所以他選擇讓神經元抽離之後,沖入旁邊的其他人身體,間接轉移。

  然而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被轉移的人會直接畸變,還是會被「白霏霏」逮到。

  剛才他又想先犧牲一個人,讓對方強化力量之後稍微拖一下白霏霏,好讓其他人趕緊離開。

  結果眾人還是跑不了,被對方全都逮住了。

  他真的很難理解,為了做得不太明顯,他都沒讓那些人使出遁術,只是慢慢向著人群外面挪而已。

  他想不明白白霏霏是怎麼認出這些人的。

  就算在黑獄之內,自己最開始派去的那人被對方洗腦讀心了,也不合理啊。

  難道他能直接在黑獄裡給白霏霏看照片不成?!

  靠語言描述怎麼描述外貌?

  百思不得其解之下,眼看天空中那人就要被解決,陳羅雀只得嘆了一口氣。

  這麼多年了,他還沒被逼迫到此種程度。

  下一秒,陳羅雀的身體瞬間化作白光消失。

  「住手!」

  徐墨心臟猛地一跳,強烈的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他一腳踹飛眼前的敵人,雙臂向前格擋,衣服下面的手臂上浮現出幾分黑色的鱗片。

  下一秒,一片白光在他面前亮起,強烈的能量衝擊驟然爆發,將他整個人掀得飛了出去,在半空中勉強穩住身形。

  而在他之前所站的地方,白色的光芒緩緩匯聚,就像是白霏霏的光遁一樣。

  陳羅雀的身影從中邁出,眼神中充滿殺意地盯著白霏霏,冷聲道:「不要得寸進尺!」

  「終於下場了嗎?不再裝你那穩坐釣魚台的模樣了?」

  「呵呵,你這能力……有點意思啊。」

  徐墨笑著拍了拍手臂上的衣衫,舔了舔乾澀的嘴唇,抬頭與陳羅雀隔空對視。

  「不過你這話說的是什麼意思?」

  「不要得寸進尺?得寸不進尺,我不是白得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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