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選擇也是一場戰役，龍清的血統與執念
「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那雄獅般的男人正是這一代遊騎兵中的幹部，獅子。
此時他反覆品味著這句話，重複了一遍，感覺自己大概是聽懂了。
「你的意思是說，圖靈城那邊有五成把握能贏，五成把握打不贏，對吧？」
「若真是這樣，那聽起來還挺膠著，假面神隱會的實力不太行？我現在過去幫他們一把算了。」
說著，獅子那山一般健碩的身影，直接站了起來。
「你坐下！」
觀星沒有回頭看他，只是有些無奈地說了一句。
「有些時候，戰役並不僅僅存在於拳腳、力量與修為之間。」
「它更存在於人心，存在於選擇。」
「也存在於關鍵問題上，你是會恪守原則站在人類的一邊，還是一次又一次地妥協，遵循邪神的指引，扭曲自己倒向另一邊。」
獅子撓了撓頭，每次和觀星說話，他都覺得費勁得很，對方說得雲裡霧裡，他根本聽不明白。
但既然觀星堅持不讓他過去幫忙，那也就算了。
他搖搖頭，重新坐了回去，看來是打不成了，遺憾......
他還沒見過那個組織的人，更沒見過傳說中那個沉淪之黑。
觀星這時又開口道：
「期待一下吧，結果應該很快就會出現，這一次並非我們的舞台，而是那假面神隱會的舞台，我們不要過多插手干預。」
說完，她便低下頭，繼續認真地劃拉著眼前那些奇異符號。
在她面前那片虛幻星空中，一個少女的身影緩緩浮現，模糊之間，分明就是白霏霏的影像。
觀星呆呆地望著那道模糊身影，久久沒有再說話。
......
「你到底想幹什麼！活人血祭嗎！」
白霏霏怒髮衝冠，衝著王璨吼了出來。
這算什麼喚醒儀式？這不就是邪教才會用的邪門手段嗎！
此時那些抱著小孩的城防軍也一個個愣在原地，很多人一臉錯愕地轉頭看向王璨。
城防軍大部分由謝家掌控，普通士兵向來只知執行命令。
除了其中部分嫡系之外，沒人知道把這些孩子帶到這裡，竟是為了進行一場如此血腥而殘忍的儀式。
「黃口小兒，你應該對自己不懂的事情保持敬畏，而不是大言不慚地說這些幼稚話！」
王璨轉過頭，從皮肉縫隙里擠出的一雙小眼睛陰毒地盯著白霏霏，厲聲呵斥。
話音未落，她猛地回身，隨手朝那名多嘴的士兵劈出一掌。
頂級先知的力量落在普通士兵身上，強橫的勁氣當場將他轟飛出去。
那士兵猛噴一口鮮血，瞬間化作滾地葫蘆，身上鎧甲片片碎裂，沒了氣息。
「你們是士兵，士兵唯一的天職就是服從命令！」
「你們不需要問為什麼，也不需要問是怎麼回事，只管看清地上的血，把你們要做的事情做乾淨！」
王璨一聲令下，全場噤若寒蟬。
所有士兵都低下頭，沒有一個人再敢出聲。
反倒是那些孩子的笑聲愈發歡快，也愈發大聲。
就在此時，酒香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高天之上的秦詩酒自然也聽到了王璨方才的那番話。
不只是她，其他先知也有不少正在關注著此處的動靜，此刻一個個都愣住了，無不為這畫面感到震驚。
「這就是你所說的、龍清告訴你的喚醒儀式？」
天空中傳來秦詩酒雷鳴般驚怒的質問。
「不可能！龍清絕不是這樣的人，她和那些孩子又有什麼關係！」
大聖級的威壓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下，死死壓向地面上的王璨。
王璨艱難地抬起頭，朝高空中怒吼道：
「怎麼不可能？你真的了解龍清嗎！」
「你還記不記得，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那個下著大雨的天氣里，她是什麼狀態！」
這一句話瞬間將秦詩酒拉回回憶之中，她的雙眼中猛地閃過一抹強烈的心痛。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那時候龍清剛剛來到圖靈城，她就跪在瓢潑大雨中，跪在泥濘的地里，嚎啕大哭。
那哭聲讓整座圖靈城仿佛地震一般搖晃起來，也正是這動靜驚動了他們，才找到了龍清。
當時她雙眼裡流出來的沒有淚水，而是鮮血！
而她懷裡，抱著一個已經死去的孩子！
那孩子額頭生著龍角，分明是她的親生骨血，脖子上卻留著一圈青黑手印，顯然是被人活活掐死的。
而從那以後，龍清再也沒提起過那個孩子的事，只說過一句，那孩子是她親手所殺……
秦詩酒恍惚之間，耳邊再次傳來王璨的怒吼：
「她連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這有什麼難以理解的！況且喚醒儀式與她的為人沒有關係，只和她的經歷有關罷了！」
「不，不……有沒有可能是你記錯了，又或者是理解錯了她和你說過的意思？」
秦詩酒不願相信，厲聲駁斥。
「不可能！老身這三十年，就只記著這一件事！」王璨聲嘶力竭地吼道。
「實話與你講，為了維持這場喚醒儀式，不讓沉睡出現差錯，這三十年來，每個月老身都會暗中找來一對年齡合適的男女幼童，進行簡化版的儀式！」
「正是這個過程，讓老身萬分確定，最終形式絕不會錯，五百個男童，五百個女童！」
「你說什麼！？」秦詩酒頓時厲聲驚呼。
她情緒激盪之下沒能控制好力量，強橫勁氣猛地將王璨掀翻在地，對方整個人被壓得趴了下去。
這三十年來，每個月都有一對男女幼童死在這樣的儀式之下，那該是多少條人命！
圖靈城那光鮮亮麗的科技外衣底下，掀開來，竟然藏著如此多的蛆蟲。
王璨被壓在地上，仍嘶聲喊道：
「這是事關整個圖靈城安危的大事！事實就是如此，龍清說過，若是蘭青陽出了問題，她就必須醒來！」
「一千個童男童女，與整個圖靈城的性命相比，孰輕孰重，秦小友你可想清楚了！？」
秦詩酒已經徹底懵了，大腦像被抽空了一般，根本生不出思考的力氣。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印象中的龍清，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
王璨掙扎著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地面上正在四散流動的血液，朝城防軍怒吼道：
「都別愣著！時間差不多了，按著序號，一個一個來！」
在她的怒吼聲中，第一個士兵將懷中的孩子放到地上，同時舉起了手中的長槍。
白霏霏此時已經雙目充血，眼前這地獄般的畫面讓她神情恍惚，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在腦海中本能地開口問道：「邪神大人，她說的是真的嗎？！」
「或許呢……」徐墨開口回道。
「永眠者的喚醒儀式，一般要麼與自身的能力特性有關，要麼與自身的執念有關。」
「龍是神話傳說中的生靈，方才那些被殺死的動物，似乎正好對應了傳說中組成龍的各個部位。」
「而若是論及執念，聽這個王璨所說的話，似乎有可能。」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逐漸變得陰冷下去，開始真正像是邪神的低語，幽幽地迴蕩在白霏霏的腦海深處。
「呵呵，看來意外果然出現了呢。」
「所以，假設王璨說的全是真話，你又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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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更，燃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