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第一萬次拷問真心，我不同意！
「有些時候，你不得不將天平的兩端，放上你並不想要稱量的東西。」
徐墨的聲音像邪神的低語，幽幽地蠱惑著人心，像是想把人的道德拉向深淵。
「秦詩酒他們不可能解決掉現在的蘭青陽，更別說還有一個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的陳羅雀。」
「舊日邪神的力量不是兒戲，從一場戲劇的角度來說，拼圖沒有補全，事大概率是解決不了的。」
「所以，如果是你，你打算如何選擇呢？」
事實上，徐墨是帶著幾分惡趣味，才故意這樣對白霏霏進行了這場拷問。
王璨講完這套喚醒儀式的內容之後，他就已經非常清楚，這件事肯定出了問題。
且不說這樣的喚醒儀式究竟是不是龍清的本意，就算真是，那也說明龍清此時已經離畸變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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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喚醒儀式雖然多種多樣，卻都會映照永眠者當下的意願與精神狀態。
有的永眠者抗拒甦醒，儀式便複雜到近乎無法被外界理解。
有的永眠者渴望經常醒來，儀式就會相對簡單。
可無論哪一種，一旦儀式過於邪惡，那要麼是儀式出了問題，要麼就是人出了問題。
用上千名兒童血祭，嗯，這已經荒唐到不需要更多證據了。
龍清也開始梁曙光化了嗎，這難道也算曙光城的一種詛咒？
所以從眼下的情況來說，從遊戲發展的角度看，徐墨此時反而沒有太高的偏向。
喚醒還是不喚醒，殺還是不殺，龍清有問題還是沒問題，想必劇情都會有很獨特的展開。
他也不好說，這遊戲的劇本到底是怎麼寫的。
於是他把選擇權真正放給了白霏霏，想借這個機會，給天真的少女帶來點關於這個世界黑暗本質的震撼。
畢竟對方總是對這世界的冰冷缺少心理準備，那就讓她來做一次兩難抉擇。
實力要鍛鍊，心理素質也是要鍛鍊的嘛~。
此時，白霏霏一言不發，像是被這樣的抉擇問住了。
而就在此時，大批城防軍的外圍突然出現了許多圖靈城的居民。
他們開始叫罵和哭喊，推搡著前方守護的城防士兵，想從人群里擠進來。
這些人很多都是孩子們的家長，此時全都像瘋了一樣。
剛才分明是一群拿著玩具的傢伙莫名其妙要衝進來，說圖靈城危在旦夕，需要小孩的配合和幫助，要做的事情還和某位強者相關，很安全。
可他們趕到這裡後，看見的所謂配合與幫助，竟然是血祭！
看著那一個個因恐懼開始應激，卻在特殊藥物的作用下只能大笑的孩子，這一幕對父母來說如同世界毀滅般可怕。
這下衝突一起，城防軍開始鎮壓，大批人群被直接撞倒在地。
倒地的人又被後方湧來的人群踩踏，帶來一陣的騷亂，城防軍甚至亮出了武器。
有的士兵直接亮出了刀子，刀刃向外！
身處空中的所有人在那一刻都遲疑了，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這些先知之上的強者顯然都沒預料到眼前這一幕，一個個像被嚇蒙了一樣，沒有人阻止，也沒有人支持。
鋥！
終於，第一個序號的士兵動手了，長槍劃破空間，重重刺向下方那個嚇得渾身發抖的孩子。
徐墨還正想說些什麼，可下一秒，一道白光閃過，光芒已經是劃破長空，眨眼即到。
白霏霏沒有任何言語，已經用行動給出了她的選擇。
她手中白光凝成一柄長劍，衝著那些亂刺的長槍攔腰砍去。
咔嚓！
長槍應聲而斷，直接折成兩截，隨即被能量沖飛。
「滾！」
白霏霏含怒抬腳，將眼前那名士兵踹飛，即便從服從命令的角度來看，她也不覺得這名士兵無辜。
在那長槍落下的一瞬間，整個世界和時間仿佛都靜止了，所有人只能看到白霏霏一人向前衝鋒，然後救下了那個孩子。
眼看那血腥的場面並沒有真的發生，天空中很多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氣，似乎是在慶幸著什麼。
但在當時那個時刻，能做到這件事的人明明有很多，最終去的卻只有白霏霏一個。
好像所有強者都在那一瞬間，被宏大的命題與未知的風險壓制住了。
與此同時，場地中也響起了王璨尖銳的喊叫聲。
「你在幹什麼，我就知道你這個傢伙在這裡是有問題的！」
她不知從哪裡掏出三把短刃，上面縈繞著自己能量的光芒，向著白霏霏猛地丟了過去。
白霏霏瞬間俯身，右手純白色的光芒凝聚成盾牌擋在身前，左手一撈，將地上的小孩拉到了自己懷中。
轟然巨響中，三把短刃撞在白霏霏凝聚出的盾牌上，寸寸碎裂。
而七十九級先知的恐怖力量，更是壓得白霏霏膝蓋猛地一彎。
她雙腳直接踩碎了地面的岩石，兩條小腿都直接陷入地面當中。
王璨的聲音仍舊怒吼著。
「你到底是哪家的野種，你知不知道自己的婦人之仁會帶來什麼後果！」
「儀式一旦開始便不能中斷，你已經把圖靈城上百萬人的生命，推向了未知的黑暗和深淵，你現在就該死！」
徐墨的聲音，也不出所料地在白霏霏腦海中響起：
「嗯，果然還是做出了這樣的選擇嗎，符合你的性格呢。」
「只是，相應可能的後果，你要想清楚哦，我是不會僅僅因為救人而幫你回檔的，你應該知道的吧。」
「話說，你這算不算是替圖靈人做了選擇，呵呵......也許圖靈城的人很願意犧牲這一千個小孩呢？」
白霏霏用白光包裹著自己懷中的小孩，將他送離城防軍的人群，送向了外面的民眾。
隨後她雙眼血紅，遊戲面板上 SAN 值一欄直接變成了灰色，眨眼間便進入了殺神模式，終於嘶啞著說出了第一句話！
「若是現在能有機會開啟一場全城投票，圖靈城的所有人，真的同意讓這一千名兒童血祭，來喚醒某個未知的永眠者的話！」
「那麼這樣的圖靈，本就已經沒有資格再作為人類生存下去了！」
她這話是在回答腦海中的徐墨，卻並不是在腦海中說出來，而是直接怒吼著喊了出來。
聲音瞬間傳遍整座戰場，像一柄刀子，刺入每一個聽到的人心口之中。
白光從心臟中瞬間湧現，在她手中凝聚出了一柄門板般巨大的闊劍。
白霏霏重重地將巨劍砸在地面之上，白色的光波以她為圓心，順著腳下蔓延而出，衝擊向那些抵擋著外圍孩子家長的城防軍。
士兵大部分都沒到邊緣行者的境階，瞬間被這白色的光芒席捲，蠻橫的撞到了一片。
白霏霏此時雙眼中已經沒有眼白，整個雙眼已經完全變成了殺神模式下的血紅，髮絲在身後無風自動的飄揚著。
她不知道，這是老資歷又在見縫插針的，拷問她的道心了。
她只知道，哪怕再來一萬次，此時也絕沒有第二種選擇！
她猛地抬頭，震聲望向天空中的眾人，望向謝安，望向秦詩酒、蔣勝男......望向這些等等眾人。
「不管從實力的角度，還是從身份的角度，或許我都沒有資格說這句話，但我還是要說！」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