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可以犧牲名節!
數日之後,楊過、小龍女已經將《玉女心經》的外功招式,練得滾瓜爛熟。
玉女素心劍法更是使得爐火純青,雙劍合璧再無破綻。
石室之中,小龍女將劍收回鞘中,神色格外認真地說道:
「過兒,如今《玉女心經》之中的外功,我們已經練成。」
「接下來便該轉練內功了。」
林朝英當年想在內力上勝過王重陽,可全真派的內力中正平和、博大精深。
想勝出談何容易?
不過林朝英天資絕世,硬是辟出一條奇險捷徑,從旁門力搶上風。
小龍女頓了頓,清冷的語氣里少見地帶上幾分遲疑:
「師父曾經叮囑過,這《玉女心經》的內功……須得二人同練。」
她看了楊過一眼,臉頰微有些不自然:
「只是由你我二人雙修,卻有些……」
楊過心裡門清,後槽牙死死咬著腮幫子,拼命把嘴角的笑意往肚子裡咽。
小龍女清澈的眼眸瞧出端倪,秀眉輕蹙:
「過兒,你憋著笑做甚?我在同你說重要的事情呢。」
楊過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我沒有憋笑!絕對沒有!」
「龍姐姐你接著說,這麼要緊的關頭,我剛才聽得特別認真。」
「既然是練功,有什麼要求你儘管提,我都聽你的!」
小龍女狐疑地掃了他兩眼,這才繼續開口:
「這《玉女心經》的內功,和尋常內功不同。」
「本門內功越往高深處走,行氣兇險越大。」
「行功之時,若是一個人的真氣走岔,自己往往無法處理,不能自救。」
「必須得有第二人在側,察覺異狀,以內力替對方疏導經脈,互為臂助。」
小龍女說著說著,神色又有些遲疑。
楊過憋笑憋得嘴角直抽抽,順著話頭說起:
「龍姐姐,你我二人連心意都表明了,咱們連命門都可以放心地交給對方。」
「還有什麼不能說的?有什麼要求,你儘管大膽地提!」
楊過在心底暗樂:
「反正我是絕對不會傻憨憨地,去找那片遮蔽掩體的花叢。」
小龍女緊盯著楊過:
「過兒,你又笑了。」
楊過趕緊咳了一聲:
「沒有。」
「我只是忽然覺得。」
「祖師婆婆創下這門武功,真是別出心裁。」
小龍女垂下睫毛,聲音放得極輕:
「當年祖師婆婆是與我師父同練。」
「祖師婆婆練成了,卻早早鬱結仙逝。而師父並未完全練成整套功法。」
「她們同為女子,自然方便行事。」
小龍女正色道:
「因為行氣之時,全身經脈熱氣滾燙蒸騰,須得把衣衫徹底褪去敞開,讓熱氣散進風裡。」
「若是坐在寒玉床上,看似能壓住熱意。」
「可寒氣將熱勁強行逼回臟腑。不出數日,熱郁於內,氣血反衝。便會經脈盡斷而亡。」
小龍女的聲音沉了下來:
「所以,必須尋一處空曠無人之地,解開衣衫散發熱氣。」
「若有熱氣鬱積在體內,輕則大病一場,重則當場喪命。」
「可是你我男女有別……」
楊過當場挺起胸膛,大義凜然地一擺手:
「無妨!龍姐姐,為了古墓派的神功大業,我完全可以犧牲名節!」
「不就是被你看光身子嗎?」
「我絕無二話,我楊過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頂天立地的漢子!」
小龍女耳根騰地泛紅,清冷的面容險些繃不住,微嗔道:
「誰要看你的身子!」
「我早已在後山尋了一處隱蔽的山坳,裡頭長滿了半人高的密實花木。」
「你我分坐花叢兩側,以花樹相隔,中間枝葉遮擋。」
「既能穿過枝葉,雙掌相抵,以內力互援、察看彼此的臉色氣血,又無越禮之嫌。」
小龍女緊接著問道:
「過兒,你若是同意,我們晚上便可以開始修煉。」
楊過整個人當場僵在原地。
他嘴角抽搐,在心底吐槽道:
「不是!」
「這找花叢的缺德活兒,按劇情不該是我來辦嗎?!」
「你一個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仙子,怎麼背著我連練功場地都踩好點了?」
小龍女見他愣在原地,半天不吭聲,清澈的眸子透著詢問:
「過兒,你覺得是不是不妥?」
楊過抹了一把臉,回過神來連連點頭:
「妥!妥得不能再妥了!」
「還是龍姐姐想得周到,佩服!佩服!就按你說的辦!」
當夜,天色黑透。
月華如霜,清涼的晚風在山林間穿梭。
二人輕手輕腳地來到那一處山坳。
這山坳深處,滿是紫藤花與野薔薇,還有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山花。
花朵開得密密匝匝,生生圍成了一道道花牆屏障。
幽幽的草木冷香混合著夜露,濃郁撲鼻。
小龍女將行氣口訣和楊過重新核對了一遍,二人便分立在繁花兩側。
花叢前後,傳來一陣細碎的衣料摩挲聲。
外袍滑落在地上,前襟跟著敞開。
楊過老老實實坐在花影后頭,兩隻眼皮半合攏著,嘴上嚷嚷著:
「龍姐姐,我閉眼了啊!」
「我連眼睫毛都沒抖上半下,閉得特別嚴實。」
「天地日月,山神土地,都能作證。」
「我絕不偷看,絕不偷看半眼!」
花葉那頭,傳來小龍女平淡又清冷的嗓音:
「多此一言。」
枝葉微動。
楊過伸出雙臂,順著花叢中間的縫隙探了過去。
小龍女那雙微涼纖柔的素手,自繁花深處迎上,兩人掌心相抵。
夜風吹過,滿地的花朵輕輕搖曳。
斑駁的花影與清冷的月光交錯漏下。
楊過那寬闊結實的身形線條緊繃,透著陽剛血氣。
對面的花叢後,小龍女如羊脂白玉般的鎖骨若隱若現。
冰冷的幽香混合著滾燙熱氣,在兩掌相交處猛烈碰撞。
兩人同時運功。
小龍女先走玉女內息。
真氣又細又緩,沿著掌心一點點渡過來。
楊過按照口訣,從勞宮穴接入,引過手臂,再經肩井,轉入胸腹。
慢慢地楊過只覺得喉嚨眼一陣陣冒火,乾渴得要命。
他不敢有絲毫地分神,閉緊雙目,在心裡默念靜心的口訣:
「心若冰清,天塌不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