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學歐陽鋒的武功,怎麼能攤上這麼多事呢?
白飛飛帶著眾人單膝跪地,滿堂悲壯肅穆。
而站在前方的楊過,整個人直接愣住,成了一尊木頭樁子。
他眨巴了兩下眼睛,一臉荒唐地抬手指著自個兒的鼻尖:
「我?少主?!」
旁邊的陸無雙當場跳出來,叉腰質疑: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他今年才十七歲,十五年前他還只是個穿開襠褲撒尿和泥的小娃娃呢,怎麼會是你們的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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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立刻附和道:「對呀對呀!十五年前我還是個娃娃呢?」
跪在地上的白飛飛破涕為笑,也不急著爭辯。
她素手一翻,從腰間取出一枚雕刻著盤繞毒蛇與白駝圖騰的烏金令牌。
那令牌剛一亮出來,蘇音瞬間炸了毛,她指著白飛飛尖叫道:
「呀!你怎麼拿我的令牌?」
「公子,她偷我東西!」
白飛飛忍俊不禁,柔聲解釋道:
「姑娘誤會了,這是方才你摔倒時,從你身上掉落的。你既然稱他為公子,自然是他的人。」
蘇音理直氣壯地挺起胸脯:「那肯定自然!」
白飛飛抬起美目,目光灼灼地看著楊過,聲音里滿是激動與篤定。
「這枚烏金蛇紋令,乃我西域【白駝山莊】的莊主令!另外,方才少主與那番僧交手時,左手使出的那一記霸道絕倫的【蛤蟆功】,更是我白駝山莊的不傳之秘。」
「普天之下,除了老莊主之外,絕無第二人會這門神功!您既身懷莊主令,又得老莊主親傳蛤蟆功,定是老莊主新收的嫡傳弟子!」
「您還說您不是少主?!」
楊過抬手摸著下巴,心裡頭直嘀咕:
「怎麼白嫖一次歐陽鋒的武功,能攤上這麼多事呢。」
白飛飛見楊過皺著眉頭、一副明顯不想承認的表情,眼圈瞬間紅了,淚水順著絕美的臉頰滾落下來。
她抬起淚眼,聲音哽咽:
「少主!我們這些姐妹,自幼便在白駝山莊長大。」
「當年,前少主歐陽公子在中原遭人暗算,不幸身亡。老莊主為了替公子報仇,孤身留在中原,此後便再無音訊,下落不明!」
「自那以後,白駝山莊群龍無首。那些昔日受老莊主庇護的西域幫派,也撕下了偽裝,紛紛露出獠牙!」
說到痛處,白飛飛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咬緊牙關,聲音微微發顫:
「那些人,往日見了老莊主,哪個不是畢恭畢敬?」
「有的部族首領,連老莊主的一句話都不敢違抗!可當他們聽說老莊主失蹤,便一個個露出了真面目!」
「牆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
「那幫白眼狼竟然勾結蒙古人,大舉圍攻,血洗了白駝山莊!他們既覬覦老莊主的武功秘籍,又貪圖山莊中富可敵國的金銀財寶!」
「他們甚至連莊中年幼的弟子都不放過!」
「那一夜,白駝山莊血流成河。」
「我們這些年紀尚小的姐妹,根本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幸虧幾位年長的姐姐拼死護著我們,從山莊後面的藥園逃了出去。」
「可那些姐姐,有的當場慘死,有的被蒙古人擄走……我們這些人也是九死一生,才僥倖逃了出來……」
白飛飛抹去眼淚,眼神里透出令人動容的堅毅:
「逃出來後,我們分散在西域和中原四處打聽老莊主的下落,終究沒有半點音訊……」
「後來,我們便在這天水荒山落腳,開了這間『醉春風』酒樓。」
「一是想從來往的商客嘴裡打聽老莊主的消息;二是用迷魂散和軟劍,暗中截殺過往的蒙古人,替山莊上下幾百口人報這血海深仇!」
楊過環顧著這座已經被打得稀巴爛的奢華酒樓,眉頭微蹙:
「你們這些年,就一直守在這荒山野嶺里?」
白飛飛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身後那些女子:
「是。我們並非沒有機會遠走高飛,隱姓埋名過安穩日子。」
「只是……我們不甘心!」
「白駝山莊是我們的家!那些拼死護著我們逃命、慘死在屠刀下的姐姐,是我們的親人!」
「我們若是就這麼拍拍屁股走了,她們在九泉之下如何安心?」
「旁人只見我們在這座酒樓里討生活,卻不知道我們守著的,是十五年前那個再也回不去的家。」
「所以,我們畫地為牢。我們不敢忘,也不能忘。」
「少主,您是老莊主唯一的傳人,您不能不認我們啊!」
一番血淚控訴,聽得旁邊的程英與小龍女都微微動容,大堂內氣氛沉重而悲涼。
楊過嘴角狠狠一抽,心裡直呼:
「完犢子了!她們不知道內情,可自己心裡清楚——她們那位倒霉的少主歐陽克,當年在牛家村,可不就是被自己親爹一匕首捅死的嗎?」
「如今歐陽鋒瘋瘋癲癲,白駝山莊滿門被滅,這筆因果帳算下來,妥妥的「父債子償」啊!」
「我畢竟白嫖了歐陽鋒的蛤蟆功,親爹又捅死了人家親兒子,這下不想認都不行了,良心上都過不去!」
就在楊過內心天人交戰、準備開口認下之際。
陸無雙踮起腳尖湊到楊過耳旁,賊兮兮地輕輕嘀咕:
「傻蛋,我看這群妖嬈姐姐眼睛都快黏你身上了,她們該不是瞧你長得英俊、武功又這麼高,故意賴上你了吧?」
楊過轉過頭,一臉一本正經地壓低聲音回懟:「你瞎說什麼大實話?」
楊過看著白飛飛帶著綠茵等這些絕色女子,單膝跪地、淚眼婆娑。
他抬手虛扶,溫聲道:
「好了,你們先起來吧,咱們坐下細細說好嗎?」
白飛飛仰起頭,美目之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倔強與淒婉,咬著嘴唇道:
「少主一日不認我們,我們姐妹便一日不起來!」
楊過看著眼前這群嬌艷的女子,心想:
「十五年前,她們也不過是十歲左右的無助孤女,卻硬是在這鬼見愁的荒山野嶺里,咬牙活了下來,忍辱負重、暗殺胡虜,整整十五年不曾忘卻血海深仇!」
「這份烈性與忠誠,連鐵石心腸的漢子都要為之動容。」
楊過心中微微一熱,收起方才的玩笑之色,朗聲說道:「好!這少主,我認!」
「少主認我們了!我們有少主了!」
白飛飛與眾多女子瞬間喜極而泣,有的抱頭痛哭,有的激動得原地跳了起來,紛紛起身圍著楊過喜笑顏開地行禮。
蘇音高興地歡呼道:「太好啦!既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了,那咱們今天這頓肥羊、熱茶,是不是就算自家的,不用付銀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