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藏寶再出又獲滿艙
楚開山盯著楚瑜看了半天，抬手抓了抓後腦勺。
「你明早真要下潭？」
「去啊，船都收拾好了。」
楚開山壓低聲音嘟囔：「撿到這麼大一塊白香還不肯歇，你小子是不是只認錢了？」
劉梅剛從灶房出來，抬手便擰住他的後腰。
「你這張嘴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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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開山疼得側過身：「你掐我幹啥？」
劉梅瞪著他：「以前小瑜不幹活，你天天罵。如今他肯掙錢了，你還要挑毛病。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我又沒說他不好。」
楚開山揉著後腰，聲音低了下去。
「我就是弄不明白。這才忙完劉家的白事，今晚又在淺灘折騰半宿。換成我，碰見這麼值錢的寶貝，少說也得在炕上躺兩天。」
劉梅聽得滿頭霧水。
「啥值錢寶貝？」
楚開山喉頭一緊，趕忙改口：「我說那隻甲魚。十來塊錢呢，他說扔就扔。」
劉梅沒再追問，轉身去了灶房。
楚瑜看了父親一眼。
「爹，您這嘴差點把咱家的房頂掀了。」
楚開山朝灶房瞧了瞧，抹了把額頭。
「剛才說順嘴了。以後不提，一個字都不提。」
「您去睡吧，我把東西收好。」
等家裡沒了說話聲，楚瑜才關上房門。
他搬來板凳踩上去，取出早已備好的油紙。
大塊白奇楠被裹了一層又一層，四角壓緊，再纏上細繩。
外面還包了塊舊粗布，乍眼看去，只是個落滿灰的破布包。
楚瑜托著東西，將它塞進房梁中段，又拿幾把乾草擋住。
他下了板凳，站在床邊換了幾個位置查看。
無論從門口還是窗邊，都瞧不出房樑上藏了東西。
楚瑜這才躺下。
明早照常出船，他早就想清楚了。
小塊白奇楠一旦拿給周德發，對方肯定要找人辨貨。
上好的白香不常見，這事用不了幾天就會傳開。
他若突然關門歇著，村里那些愛琢磨的人肯定會往大處猜。
今晚淺灘去了幾十號人，誰都空著手離開。
偏偏楚家父子留到最後，回村後又不下潭了，這還不夠顯眼？
財不能露。
只要他照常捕魚，旁人就會覺得他撿到的東西不多，賣了還得繼續掙飯錢。
況且楚瑜沒打算靠一塊白奇楠吃一輩子。
周德發那邊的賭約還沒結。
大船、漁網、油錢和以後拉船隊的人手，哪處都等著用錢。
家裡還有爹娘、趙媛媛、朵兒、四姐和兩個外甥。
林靜蘭的麵館剛穩下來，白潔家裡也沒徹底消停。
她們以後真遇到難處，他總不能把門一關，只顧自己過好日子。
楚瑜翻了個身，腦子裡來回算著這些事。
沒過多久，院裡的公雞叫了頭遍。
劉梅披衣起床，提著馬燈進了灶房。
她點火燒水，把昨晚包好的餃子全下進鍋里。
第二遍雞叫時，楚開山也從炕上爬了起來。
「小瑜，別睡了，要去就早點走。」
楚瑜穿好衣服：「我早醒了。」
劉梅端著兩大碗餃子進屋。
「吃完再去。剛停雨，潭裡水急，你倆別光顧著撈貨。」
楚開山夾起一個餃子：「放心，我盯著他。」
楚瑜笑道：「娘，晌午前我們就回來。」
父子倆填飽肚子，拿上手電出了門。
劉海旺已經送去縣醫院，劉家的人也忙著辦喪事。
渡口這邊沒人再來搗亂，他們用不著繼續輪流守船。
來到渡口，陳有福和陳大發已經把漁網搬上船。
陳大發見父子倆過來，從棉襖里摸出四個雞蛋。
「開山叔，瑜哥，先拿著。一人兩個，還是熱的。」
楚開山停下腳：「你家日子剛鬆快些，煮雞蛋給我們幹啥？四個雞蛋也要小一毛錢。」
陳大發伸著手沒收回去。
「我娘一早煮的。你們不拿，我回去也得挨罵。」
陳有福板起臉：「老楚，你跟我算哪門子帳？」
「沒有，我就是覺得……」
「覺得啥？」
陳有福打斷他：「小瑜帶我們爺倆下一趟潭，大發的彩禮就湊齊了。擱以前，我砸鍋賣鐵都拿不出那一百八十塊。」
他將雞蛋塞進楚開山手裡。
「現在讓你們吃幾個雞蛋，你還給我算到分。照你這麼算，我是不是得把家裡的錢全送來？」
楚開山趕緊擺手：「那可不成。」
「那就收著。」
陳有福繃著臉補了一句：「以後再為幾個雞蛋推來推去，我也沒臉跟你們下潭了。」
楚開山笑出了聲。
「成，收下。往後我不跟你算這個。」
陳大發把另外兩個遞給楚瑜。
「瑜哥，船上餓了再吃。」
「行，替我謝謝嬸子。」
四人上了船。
這一趟沒碰上攔船的人，也沒人跟在後面搶網。
楚瑜依著山水圖找准位置，幾網下去，船艙便裝滿大青蝦。
不到中午，木船回到渡口。
船剛靠穩，守在附近的孫二麻子和幾個魚販子便圍了上來。
楚開山跳上岸：「有福，回去推車。」
「走，大發留下看貨。」
兩人快步回村。
楚瑜和陳大發坐在船頭理繩。
孫二麻子擠到跟前，先遞來一支煙。
「楚老弟，來一根。」
楚瑜接過煙：「你今天又想翻船艙？」
孫二麻子搓了搓手。
「你每回回來，我們這幫人都等著開眼。你不讓看，我今晚覺都睡不好。」
「看吧，別把冰全扒出來。」
孫二麻子彎腰掀開草簾，撥開上面的碎冰。
一堆大青蝦露了出來，個頭勻實，還在船艙里彈動。
孫二麻子的臉當場垮了。
岸上的魚販子立刻喊了起來。
「老孫，底下是啥？」
「你倒是說話啊，不會又讓我們猜中了吧？」
「肯定是大青蝦！今晚的煙有著落了！」
幾個人笑成一團。
孫二麻子放下草簾，轉身看著楚瑜。
「楚老弟，你就不能換點別的貨？」
楚瑜把煙夾到耳後：「大青蝦招你惹你了？」
「蝦沒惹我，是你害我輸錢。」
孫二麻子指了指岸上幾人。
「昨晚打牌，我們拿你今天的收穫下注。我說前兩趟都是大青蝦，這回怎麼也該換了。結果他們全押你還能撈到蝦。」
楚瑜問道：「賭了多少？」
「誰輸了，給每人買一條經濟煙。」
孫二麻子掰著手指數了一遍，越數臉越苦。
「這幫傢伙一個都沒少來，全等著宰我呢。」
楚瑜笑著拍了拍船幫。
「幾條經濟煙才花幾個錢？你孫老闆天天在渡口收貨，還能讓這點菸錢掏空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