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巫族，崛起之路
數日後。
后土殿中，灼熱血煞蔓延，就連幽冥氣息都被排斥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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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血紅煞氣最濃郁處，有三具，高一千公里左右的血色肉繭，似心臟般在跳動。
繭壁上，有繁瑣複雜的神秘紋路，沒隨著跳動，紋路加深並且變得更加複雜繁瑣。
繭內每傳出一聲心跳，周圍濁氣便向內收攏，沿著尚未閉合的紋路灌入，壓得下方岩石不斷下沉。
后土抬手一拂，將這片天地與幽冥其餘地方隔開。
三隻巨繭仍在膨脹，內部氣機一日強過一日。
起初尚能分辨九鳳的血氣，相柳的毒煞，後來那些熟悉的氣息漸漸收斂，一股古老威壓隨之顯露。
沈威凝神察看繭壁上新生的紋路，其中雖仍有殘缺，卻已不再是大巫原有的模樣。
后土在三隻巨繭前停留許久，目光最終落在蚩尤所在的那一隻上。
那隻繭中心跳最沉，每搏動一次，都有黑色濁煞從繭壁縫隙中溢出，隨即又被血光卷回。
原先混雜其中的凶戾之氣，也在一次次搏動中沉入血肉。
沈威本以為，這一步少說也要等上許久。
后土見氣息漸穩，正要帶沈威回殿，讓三人自行煉化。
就在此時，蚩尤所在的巨繭猛地向內一縮。
所有濁氣同時斷流。
短暫寂靜之後，一聲心跳從繭中傳出，地面上原先被壓出的裂痕，竟隨之向遠處延伸。
后土停住腳步。
「要出來了。」
繭壁中央，六道掌痕緩緩隆起。
隨後，血肉從中分開，三顆頭顱先後顯露。
銅頭鐵額，頭生彎角，面孔上的舊創已經癒合，古老戰紋從頸下延伸至胸腹，隨著巫血流動，不斷深入骨骼。
蚩尤六臂撐開繭壁，龐大巫軀從中站起。
巫軀不斷拔高，直到萬里之巨，才緩緩停住。
周圍濁氣被這具真身牽引，在肩背間匯成黑雲，又沿著六條手臂沉入掌中。
沈威抬頭望去。
東海之上，蚩尤曾借巫陣顯化同樣的三頭六臂，可那時終究只是一道血煞與濁氣凝成的虛影。
如今，每一片皮肉，每一道戰紋，都已真正長在他的身上。
不必八十一人祭旗，也不必九鳳，相柳融入陣中，祖巫之力便在他自身血脈間流轉。
蚩尤低頭看向六隻手掌，緩緩握緊，又重新鬆開。
六隻眼睛中的血色漸退，目光終於穩了下來。
他甚至察覺自己牽動的濁氣逼近另外兩隻肉繭，立即收住氣息，將其引向身後。
后土看著這一幕，袖中的手終於鬆開。
「神智還在。」
她神念隨即落向蚩尤眉心，片刻之後，又向前走了一步。
蚩尤察覺她的目光，三顆頭顱低下，眉間各有一點靈光顯露。
靈光同出一源，在巫軀之內相連，已隨血脈蛻變一同壯大。
沈威也看清了。
他原有的人巫元神並未被濁煞吞沒，反而穩穩留在這具祖巫真身之中。
后土指尖停在其中一道靈光前，許久才收回。
「連元神也保住了。」
蚩尤看向兩人，龐大巫軀逐漸收攏。
六臂歸身，三首隱去，最終化回原先的人形，只是額前彎角與身上戰紋，比從前清晰許多。
他低頭看過身軀，隨後滿懷敬意，來到沈威與后土面前，俯身拜下。
「蚩尤，拜見兩位祖巫大人！」
后土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仍停在那些新生戰紋上。
「再催動祖巫之力，讓我看看。」
蚩尤依言催動力量，胸腹間戰紋亮起，大地濁氣隨之而來，被他穩穩納入體內。
這股力量已越過大羅之境，運轉時卻能加以約束，不必再任由濁煞衝撞。
后土看了許久，才笑道：「確實可以。」
她轉頭望向沈威，又看了看懸在半空的兩隻肉繭。
「弟弟，這條路確實可行，我巫族要大興了！」
說到最後，她的聲音發顫。
巫妖大戰之後，昔日遍布大地的部族日漸凋零，那些能與兄姐並肩作戰的大巫，如今或已隕落，或再無音訊。
她守著輪迴，始終未能再見十二祖巫齊聚，直到今日，才有一位大巫在她眼前真正跨過這道關隘。
沈威望向九鳳與相柳所在的肉繭。
繭中血氣仍在緩緩流動，繭壁尚無裂開的跡象。
九鳳的蒼青巫紋，相柳的九首圖紋，都還在與新生血源相合，兩人尚未完成煉化。
后土也察看了一遍，收回神念，道：「他們還須些時日，先不要驚動。」
蚩尤氣息尚未完全收穩，聞言又向外退開幾步，免得巫威擾動兩人。
看著蚩尤，沈威對重聚十二祖巫又多了幾分把握，如今擁有盤古心臟，雖然消耗資源豐厚。
但沈威每日簽到，獲得的法力已經超過萬億，只需半月就能孕育一滴盤古精血，並且隨著時間疊加，相信速度只會更快。
只是，盤古精血可以孕育，根基足以承受精血的大巫，卻未必還能尋到。
他轉身看向后土。
「姐姐，洪荒如今可還有其他大巫？若能尋得，恐怕很快巫族就能重新興盛巔峰時期。」
提及至此，后土笑意漸漸散去，轉而皺眉起來。
蚩尤也抬起頭，望向她。
「巫妖大戰之後，各部還活著的族人散入大地，我曾尋過，也讓人留意過消息。」
后土望著眼前兩隻肉繭，片刻沒有再說。
沈威沒有催問。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開口。
「還能尋到蹤跡的，都已在這裡，其餘上古大巫，巫妖一戰後便斷了音訊。」
蚩尤握了握拳，沒有出聲。
沈威原先想好的話也停了下來，精血還能再孕，合適的人選，卻不知該去哪裡尋了。
道場中只剩肉繭內傳出的心跳。
后土垂目沉思，忽然又抬起頭。
「倒還有一人。」
沈威立即望來。
「他並未隕落在巫妖大戰之中，後來卻因逆伐天庭，被天帝鎮壓，自那以後，便再沒有現身。」
沈威像是想到了什麼，猛然開口。「刑天？」
后土點頭。
沈威目光微凝。
上古大巫之中，后羿最強，刑天次之。
后羿的本領，他已經見過。
太陰星上僅存的一具軀殼，憑著未散的執念，仍能射出撼動太陽星的一箭，斷去昊天接引的星辰本源。
而刑天能列在其後，憑的也絕非虛名。
持干戚與天帝爭鋒，縱被斬去頭顱，仍以乳為目，以臍為口，繼續揮斧而戰，最終竟須以天地封禁將其鎮壓！
沈威想到這裡，望向已經成就祖巫的蚩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