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三霄一體,帝後早有安排
無當聖母出了后土殿,逕往幽冥之外去了。
瓊霄與碧霄原在廊下等候,見師姐的遁光遠去,碧霄忽然轉過頭,拽了拽瓊霄的衣袖,眼睛也跟著亮了起來。
「二姐,我們的機會來了!」
瓊霄還在望著殿門,聞言側過臉,莫名其妙。
「什麼機會?」
碧霄見二姐竟還沒明白,咬了咬牙,湊到她近前,將聲音壓低了些。
「無當師姐現在走了,正是我們接近陛下,把關係更進一步的機會啊!」
瓊霄臉頰頓時紅了,抬手便要去掩碧霄的嘴。
這裡可是后土殿外,陛下就在裡面,這丫頭怎麼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碧霄偏頭讓開,反倒將瓊霄的手拉住,越說越覺得有理。
「你想啊,大姐如今主持聖朝,朝政軍務樣樣都要過問,哪裡有時間來幽冥陪伴陛下?眼下陛下身邊就只有我們,可不能還像從前那般了。」
瓊霄瞥了一眼殿內,示意碧霄小聲些,自己卻也沒有立即抽回手。
先前雲霄將她們送來時,那番話已說得清楚。
只是此後人王尚在棺槨中養傷,姐妹二人一心照料,等人真正醒來,她反倒不知該怎樣開口。
這等事,總不能還要她去催促人王。
碧霄見二姐仍不作聲,索性把顧慮也說了出來。
「若是讓無當師姐趁虛而入,豈不是要影響大姐的地位?我們三霄一體,大姐的地位受了影響,我們又能好到哪裡去?」
瓊霄聽到這裡,才將目光從殿門移開,皺眉看著碧霄。
「師姐對我們有恩,你怎能這般說她?」
「我又沒有忘記師姐的恩情,可這能是一回事嗎?」
碧霄說到這裡,臉上也發熱,卻仍攥著二姐的手不肯鬆開。
「況且大姐早就替我們作主了,我們也都答應了,總不能在陛下面前照料了半年,往後還是只叫一聲姐夫吧?」
瓊霄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個字。
「這……」
碧霄等了片刻,見二姐還是說不出旁的話,便不再同她商量,拉著人就往殿內走。
瓊霄被帶著邁過門檻,抬眼便見蒲團上的沈威,想將碧霄拽回來已經遲了,只得低下頭,跟著走了過去。
……
沈威正在調息,聽見腳步,便將神念從體內收回。
無當才走,瓊霄與碧霄便一同進來,也不說有何事。
碧霄走在前頭,到了蒲團旁卻又放慢腳步,回頭望了瓊霄一眼。
沈威看著兩女,正要開口詢問,瓊霄已在身側坐下,伸手替他揉按肩頭。
碧霄也挨著蒲團跪坐下來,雙手落在他腿上,輕輕揉按。
沈威看了看肩上的手,又低頭看向碧霄,一時竟沒接上話。
先前尚未甦醒,由她們幫著照料也就罷了,眼下自己好端端坐在這裡,哪裡用得著這般伺候?
「你……你們這是幹什麼?」
碧霄抬起頭,方才在廊下還理直氣壯,到了沈威面前,臉上也添了幾分羞意。
「是姐姐吩咐的,讓我們兩人來照顧陛下。」
沈威偏頭望向瓊霄,瓊霄只低著頭,既不否認,也沒有要收手的意思。
雲霄讓她們來照料自己,他自然知道,可如今傷勢已好得差不多,又何必還讓兩位仙子守在這裡?
沈威連忙擺手,止住兩人的動作。
「不必,本王哪裡還需要人照顧?如今本源也快恢復了,你們若是無事,也可以先回洪荒。」
瓊霄肩頭一僵,落在沈威肩上的手慢慢收了回去。
碧霄卻仰著臉望來,眼中的羞意還未散去,便先積起了一層水光。
「陛下……是嫌棄我們姐妹嗎?」
沈威看見碧霄這副模樣,方才準備起身的動作也停了。
他不過是不想讓她們繼續勞累,怎麼一句話,倒將人說得要哭了?
「本王何時嫌棄過你們?只是傷勢已無大礙,不必再勞煩你們……」
「那便是不喜歡我們?」
碧霄接過話,聲音里已哽咽,手卻還停在蒲團邊上,沒有收回。
「若是陛下不喜歡我們這般模樣,我們也能變作旁的模樣,陛下喜歡什麼樣子,只管同我們說就是了。」
沈威原還想著寬慰兩句,聽到這裡,終於覺出了不對。
照料傷勢,怎會說到喜不喜歡,又何至於要變換容貌來討他歡心?
沈威轉頭看向瓊霄,只見她臉頰緋紅,目光落在身前,連一向清冷的神情也維持不住,分明早就知道碧霄話中的意思。
「不……不對!你們說的是什麼話?你們是雲霄的妹妹,與本王也算親緣,這怎能合適?」
碧霄被說得一怔,下意識回頭去看瓊霄。
瓊霄卻在這時起身,從沈威身側繞到蒲團前,理好衣裙,端端正正跪坐下來。
她低著頭,開口時已沒了方才的支吾。
「陛下有所不知,我們三姐妹同根同源,三霄一體,本源互通,自陛下與姐姐締結人婚之日起,我們姐妹二人,也已算是陛下的人了。」
沈威聽得一愣,目光停在瓊霄身上。
瓊霄沒有抬頭,接著將未說完的話說了下去。
「先前姐姐已將我們納入聖朝後宮,此事我們姐妹也都應允了,來幽冥之前,姐姐便已交代過,往後由我們陪伴陛下。」
「若陛下當真不喜歡我們姐妹,我們便回去,不再打擾。」
瓊霄語氣平靜,說罷便垂目坐著,連替自己分辯一句的意思都沒有。
沈威看著她,倒不好再用方才那番話來推辭。
原來雲霄所說的照料,還有這一層意思。
沈威終於明白過來,再看瓊霄身旁的碧霄,哪裡還會不懂這丫頭今日為何這般主動。
碧霄見沈威久久沒有回應,眼眶更紅了,挨著瓊霄坐直身子,小聲接了一句。
「陛下若是不喜歡,那我們便走。」
話雖如此,碧霄卻仍看著沈威,顯然還在等他開口。
方才她敢在殿外拉著二姐說那些話,此刻卻也不敢再往前湊了。
沈威望著面前兩女,一時沒有作聲。
若問喜歡與否,他自然不可能不喜歡。
瓊霄與碧霄皆是姿容出眾的仙子,半年來在幽冥照料自己,又哪裡有過半句怨言?
只是他從前看待兩女,總先想到她們是雲霄的妹妹。
即便相處親近,也未曾往男女之事上想過。
說到底,仍是前世的道德觀念,讓他將這層關係看得太重。
可洪荒之中,根腳註定一切。
三霄一體,從來都不是一句尋常的姐妹情深。
三人本源互通,各自化形之後,根本上的牽連也始終未斷,嚴格說來,本就屬同一體。
雲霄與他締結人婚,兩位妹妹自然也在這份因果之中。
三姐妹本源相連,又都認下這份婚約,偏偏他還只當兩女是代姐姐前來照料傷勢。
沈威想到這裡,再看瓊霄,見她仍垂著頭坐在蒲團前,碧霄也已將原本搭在蒲團邊上的手收了回去,便知道自己這番沉默,叫她們愈發難安。
他伸出手,先握住瓊霄的手腕,將她從身前拉近了些。
瓊霄抬頭,目光才與沈威相觸,便聽見他開口。
「本王何曾說過不喜歡?方才讓你們回洪荒,只是不想你們再為養傷之事勞累,哪裡是在趕你們走。」
碧霄聽到前半句,便已抬起頭,眼中還噙著的淚水尚未落下,嘴角卻先動了動。
「那陛下方才還說不合適……」
沈威看著碧霄,又看了一眼已經紅了臉的瓊霄,無奈笑道。
「是本王先前未曾弄清這份因果,倒叫你們受了委屈。」
瓊霄聽到這裡,先前僵著的身子才鬆了些,垂眸看向被沈威握住的手,也沒有再往回抽。
碧霄卻已挪回蒲團旁,方才的委屈散去大半,還不忘朝二姐看一眼。
瓊霄瞧見她的神情,哪裡不知道這丫頭在得意什麼,只是當著沈威的面,也不好再說她。
沈威將姐妹二人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那點顧慮既已散去,便也不再扭捏,伸手將兩女一併攬入懷中。
瓊霄輕輕一顫,終究沒有退開。
碧霄原還想再說兩句,真到了這時,反倒將頭低了下去,連方才準備好的話都忘了。
沈威低頭望著兩人,唇邊已有笑意。
「正好本王有一門雙修之法,既能助本王彌補本源缺失,也能助你們修為更進一步!」
瓊霄與碧霄聽罷,臉上才退下的紅暈又涌了上來。
沈威也未再多言,攬著兩女,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后土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