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氣吐老皇帝
養心殿，皇帝寢室內燭火黯淡，氣氛沉重。
龍床上的皇帝鬢須花白，臉色蠟黃，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連喘口氣都使不上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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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尚幼的太子跪在床邊，滿臉擔憂地望著奄奄一息的皇上。
輔政大臣們跪在地上，掩面抽泣，皆是為了大乾王朝的未來擔憂著。
皇帝輕啟乾澀的嘴唇，發出沙啞的聲音：「眾位愛卿，近幾日朕總感覺龍體欠安，即便找來天下名醫，仍不見好，恐命不久矣。」
大臣們嚇了一跳，連忙磕頭：「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帝吐出一口濁氣，環視著在場的大臣：「為保大乾王朝延續千秋萬代，朕有意將皇位傳給太子，希望眾位大臣能夠好生輔佐，咳咳咳。」
部分大臣應聲附和：「陛下放心，臣等必將忠心大乾，甘效犬馬之勞。」
還有部分大臣小聲議論：「國師大人為何還沒到場？」
「對啊，秦問國師可是朝廷棟樑，託孤之時怎麼沒有到場？」
「國師大人何在？」
聽著大臣們的私語，龍床上的老皇帝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按照他和皇后密謀的計劃，恐怕秦問早已命喪黃泉。
只要國師秦問一死，便可以保證太子成功繼位掌握皇權。
看著平日裡討好秦問的大臣們緊張地觀望著四周，皇帝眼裡充滿殺意，吩咐身邊的侍衛：「來人，把這幾位大臣押入天牢，明日子時斬首！」
秦黨的大臣們面露驚慌：「皇上，皇上微臣何罪之有？」
皇帝冷笑：「你等以為我年邁體衰，察覺不到你等私下裡和國師之間密切往來嗎？」
大臣們驚慌失措：「皇上，臣之忠心天地可鑑，饒我等一命吧！」
皇帝沉聲道：「愛卿們平日裡喜歡和國師相處，朕特意送你等去地獄團圓，這可是朕的一片心意，難道不高興嗎？」
「什麼...去地獄團圓？」
大臣皆驚。
皇帝見時機成熟，冷笑道：「不瞞諸位大臣了，國師大人恐怕已經命喪後宮，今後大乾朝不會再有國師了！」
秦問作為大權在握的朝廷國師，平日裡在朝堂上自然存有不少政敵。
為首的戶部尚書鞏凡明率先附和：「吾皇英明，國師秦問敗壞朝政，無視皇威，早就該將他罷官處死，微臣建議將其株連九族，以顯皇威！」
見秦問大勢已去，不少官員紛紛出聲應和：「鞏尚書大人說得極是，國師秦問大權獨攬，今吾皇龍體欠安，應早日將他處死，以免夜長夢多。」
皇帝得意地說道：「眾位愛卿放心，朕已吩咐皇后娘娘將秦問秘密處死，今後爾等可以專心輔佐太子繼位，大乾朝就靠你們了！」
大權在握的國師秦問被處死，最為高興的當屬戶部尚書鞏凡明，皇帝龍體欠安命不久矣，必定選他作為輔政大臣，今後他就成了第二個國師。
鞏凡明畢恭畢敬地拍著馬屁：「吾皇英明萬歲，臣等定不辜負陛下重託！」
皇帝摸著白須，知道鞏凡明是秦問的政敵，等他駕崩之後也不會為秦問翻案，況且鞏凡明雖然是一品大臣，可手中沒有兵權，選他作為輔政大臣最為合適。
想到這，皇帝當即宣布：「傳朕旨意，命尚書大人......」
「砰！」
還沒等皇帝的話說完，殿門忽然被猛地推開。
只見一個太監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一個踉蹌爬倒在地，鞋都跑丟了一隻。
「皇，皇上，大事不好了！」
太監扶正帽子，瑟瑟發抖地喊道。
「大煞風景，國師已經被朕處死，朝廷還有何事不好？」
皇上龍顏大怒。
「是，是國師大人來了！」
太監顫抖著指著門外。
「什麼？！」
此話一出，在場的大臣們嚇得從地上站了起來。
皇帝臉色煞白，氣急攻心捂著胸口：「你說什麼？」
太監瑟瑟發抖：「國師大人來了，就在門外。」
床邊的太子臉色發白，緊緊攥著拳頭。
他雖然年歲十七，做了三年的太子，奈何老皇帝不愛放權，從未讓他處理過政務，自己和朝廷大臣的關係太淺。
眼下皇上還未駕崩，大臣們尚且有所顧慮，不敢違背旨意，萬一皇帝撒手人寰，即便有聖旨讓他繼承皇位，日後在朝堂上也要看秦問的臉色行事。
最為擔心的還是皇帝，今晚是他精心密謀的計劃，沒想到還能被秦問逃出生天，他已經沒有精力再算計了。
倘若他駕崩後，大乾朝的皇位日後是姓周還是姓秦？
「國師大人到！」
忽然，一道高呼響起。
秦問身穿朝服，腰間別著寶劍，大搖大擺地走進殿內。
身後的親信王虎帶著數十名身披鎧甲的死侍走了進來。
見國師大人出現在眼前，被逮捕的大臣們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掙開侍衛的束縛，公然跪在了秦問的面前。
「國師大人，您沒事？」
「太好了，國師大人平安無事！」
「國師大人平安無事，真乃大乾朝的幸事啊！」
大臣們拍著馬屁。
不少忠心皇帝的大臣面如死灰，意識到大勢已去。
龍床上的皇帝激動地咳嗽著，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父皇！」
太子面露驚恐，生怕皇帝撒手人寰。
眼下他羽翼未豐，根本不足以跟秦問抗衡。
戶部尚書鞏凡明咬牙切齒地盯著秦問，本想接替國師之權，沒想到秦問居然沒死？
他抓住機會，當眾質問：「秦問，你放肆，居然敢帶劍上殿！」
秦問目光冷厲：「這裡有你說話地份？」
「你！」
鞏凡明一時語塞。
王虎走上前，握緊手中寶刀：「據我所知，鞏尚書無論官位還是品銜，皆不如國師大人，怎能無禮直呼其名？」
鞏凡明嚇了一跳，知道王虎是秦問的親信，又是出征多年的將軍，殺人如麻，連忙閉上了嘴巴。
秦問勾起一抹冷笑：「王將軍不得無禮，名字而已，取出來就是讓人喊的，只是我配劍上殿實屬迫不得已，還請皇上明鑑。」
太子質問：「為何迫不得已？」
秦問笑著解釋：
「回太子殿下，微臣聽聞朝廷生變，禁軍統領桑遠蓄謀皇位已久，動用禁軍發動政變，微臣不得已動用武力解決，半個時辰前桑遠已被斬殺，陛下和大臣們不必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