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殿前立威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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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一口鮮血噴出，濺在龍袍上，整個人癱軟在龍榻里。
殿內文武百官倒吸一口涼氣，太子慌忙撲上去：「父皇！」
秦問站在原地，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
老皇帝喘著粗氣，用盡全身力氣抬起手，顫抖著指向秦問：「你……你這逆臣……」
「陛下息怒。」秦問拱手：「臣不過是為陛下平定叛亂，何來逆臣之說？」
「桑遠是朕的……」老皇帝話到嘴邊，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不能說。
一旦承認桑遠是他安排毒殺秦問的心腹，那就等於承認自己設計陷害功臣。
這種事傳出去，他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陛下是想說，桑遠是陛下的忠臣？」秦問笑了：「可惜啊，忠臣不該造反，既然造反了，那就是亂臣賊子，臣為陛下誅殺亂臣，應是大功一件才對。」
老皇帝氣得渾身發抖，卻說不出半個字。
鞏凡明見狀，連忙站出來：「陛下龍體欠安，還請國師大人不要多言，以免驚擾聖駕。」
「鞏大人說的是。」秦問點頭：「陛下需要靜養，臣這就告退。」
「慢著！」老皇帝突然開口，聲音嘶啞。
秦問回頭，等著他的下文。
老皇帝死死盯著秦問，沉默片刻後，緩緩開口：「既然桑遠謀反，秦愛卿平亂有功，朕……朕准了。」
這句話說得極為艱難，仿佛從喉嚨里硬生生擠出來的。
秦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老皇帝認了。
只要他認了桑遠謀反這件事，那秦問接管禁軍就是合情合理的。
「臣謝陛下。」秦問拱手。
老皇帝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突然睜眼，聲音洪亮：「朕有旨意！」
殿內所有人一愣，齊刷刷跪下：「臣等恭聽聖旨！」
老皇帝掙扎著坐起來，太監連忙上前攙扶。
「朕……朕自知時日無多。」老皇帝喘著氣：「今日起，傳位於太子，由太子繼承大統！」
「父皇！」太子哭著跪在地上。
「朕死後，太子年幼，需有人輔佐。」老皇帝掃視一圈，視線落在秦問身上：「秦問變法有功，平亂有功，朕封你為左丞相，總攬朝政。」
秦問眉頭微挑。
左丞相？
老皇帝繼續說：「鞏凡明忠心耿耿，朕封你為右丞相，與左丞相共掌朝政，互相監督，輔佐新君。」
鞏凡明愣了一下，連忙叩首：「臣謝陛下隆恩！」
秦問沒說話。
老皇帝這是在制衡他。
一個左丞相，一個右丞相，表面上是共掌朝政，實際上是讓兩人互相牽制。
「另外。」老皇帝咳嗽幾聲：「朕死後，太子登基，改年號為永安，朕……朕的後事，由禮部操辦。」
「臣等遵旨！」
老皇帝說完這些話，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癱軟在龍榻上，閉著眼睛不再說話。
太醫連忙上前診脈，搖頭嘆息。
殿內一片寂靜。
站在老皇帝身邊的李總管，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監，顫巍巍地拿起聖旨，走到秦問面前。
「秦大人，請接旨。」李總管聲音尖細。
秦問沒動。
李總管愣了一下，提高聲音：「秦大人，陛下口諭，請接旨！」
秦問這才抬起頭，盯著李總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李總管這是在催臣？」
李總管心頭一跳，連忙賠笑：「不敢不敢，只是陛下聖旨在此……」
「陛下聖旨在此，臣自然會接。」秦問打斷他：「不過在接旨之前，臣有一事不明。」
「什麼事？」李總管小心翼翼地問。
「李總管在宮中伺候多年，應該知道規矩吧？」秦問笑著問。
「自然知道。」李總管擦了擦額頭的汗。
「那李總管應該知道，太監不得干政。」秦問聲音陡然一冷：「陛下下旨，臣未接旨，李總管卻催促臣接旨，這是何意？」
李總管臉色煞白：「秦大人誤會了，老奴只是……」
「只是什麼？」秦問冷笑：「只是想替陛下做主？還是想替臣做主？」
「不，不是……」李總管嚇得跪在地上。
秦問轉向老皇帝：「陛下，李總管幹政，按律當如何處置？」
老皇帝睜開眼睛，盯著秦問，沒說話。
秦問也不等他回答，直接轉向王虎：「王虎。」
「在！」
「李總管幹政，杖斃。」
「是！」王虎拔刀，直接朝李總管走去。
「不，不要！」李總管嚇得爬到老皇帝面前：「陛下救命！陛下！」
老皇帝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他想救李總管。
可秦問的理由太充分了。
太監干政，這是大忌。
如果他現在護著李總管，那就等於承認自己縱容太監干政。
「咔嚓——」
一刀落下，李總管的腦袋滾到一邊。
鮮血濺了一地。
殿內死寂一片。
秦問拍了拍手：「王虎，把屍體拖出去。」
「是。」王虎拖著李總管的屍體走出大殿。
秦問這才轉向老皇帝，拱手：「陛下，臣接旨。」
老皇帝盯著秦問，眼中滿是怒火，卻無可奈何。
秦問跪下，接過聖旨，站起來掃視一圈。
「諸位大人，今日之事，想必大家都看清了。」秦問笑著說：「朝中有亂臣，有賊子，但只要有臣在，大乾的江山就穩如泰山。」
「諸位若是忠心為國，臣自然歡迎。若是有別的心思……」
秦問頓了頓，笑容越發玩味：「李總管就是下場。」
殿內文武百官低著頭，沒人敢吭聲。
秦問轉身走向殿外。
「臣告退。」
走到門口時，秦問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向龍榻上的老皇帝。
「陛下好好養病，臣會日夜操勞朝政，絕不辜負陛下的信任。」
說完，秦問大步走出養心殿。
身後傳來老皇帝劇烈的咳嗽聲。
「父皇！」太子哭著撲上去。
老皇帝握著太子的手，用盡全身力氣說：「記住……記住……秦問此賊……不能留……」
「父皇！」
老皇帝話還沒說完，眼睛一翻，直接昏了過去。
「陛下！」
「太醫！太醫！」
殿內亂成一團。
鞏凡明站在人群中，臉色陰沉地盯著殿外的方向。
秦問走出養心殿，深吸一口氣。
王虎迎上來：「大人。」
「辦得不錯。」秦問點頭。
王虎憨笑：「都是大人教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