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靈堂染血逼百官


  殿內靜得可怕。

  太子抬起頭,眼裡全是驚恐。

  鞏凡明臉色鐵青,已經隱約猜到秦問要說什麼。

  秦問嘆了口氣,轉身看向百官,聲音沙啞:

  「那刺客說,是承恩伯府指使,要臣的命。」

  話音落下,大殿裡炸開了鍋。

  承恩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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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可是太子的外祖家!

  太子騰地站起來,臉色煞白:

  「不可能!外祖怎麼會……秦相,你是不是搞錯了?」

  「殿下。」秦問走到太子面前,單膝跪地:「臣也不願相信。可那刺客說得清清楚楚,連暗號、銀兩數目都對得上。臣已經讓人去承恩伯府查證,想必很快就有消息。」

  太子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鞏凡明這時候開口了:

  「秦大人,刺客的口供未必可信,興許是有人故意栽贓。如今先帝崩逝,殿下即位在即,怎麼能輕易動太子外戚?」

  秦問站起身,笑了。

  「鞏大人說得對,刺客的口供是不能輕信。」

  鞏凡明鬆了口氣。

  誰知秦問話鋒一轉:

  「不過,昨夜刺殺臣的那些刺客,用的兵刃、暗器,都是禁軍制式。臣很好奇,禁軍的武器,怎麼會流到刺客手裡?」

  鞏凡明臉色又變了。

  秦問繼續說:

  「還有一件怪事。臣昨夜從宮中回府,走的是朱雀長街,那條路是回國師府的必經之路。刺客能算準臣的歸時、路線,埋伏在街口,這說明什麼?」

  滿殿百官面面相覷。

  秦問掃視一圈,聲音陡然拔高:

  「說明宮裡有內奸!而且是知道臣行蹤的大內奸!」

  這話一出,殿內徹底亂了。

  太子驚慌失措地看向鞏凡明。

  鞏凡明額頭冒出了冷汗。

  秦問又嘆了口氣:

  「臣本不想在先帝靈前鬧這些糟心事。可先帝屍骨未寒,就有人急著要臣的命,臣要是不查清楚,怎麼對得起先帝的託孤之恩?」

  說完,他轉向王虎:

  「把名單念一遍。」

  王虎從懷裡掏出一張紙,展開,朗聲念道:

  「禁軍統領桑遠,私通承恩伯府,昨夜企圖劫持太子政變,已伏誅。」

  「太常寺卿蕭鳴,勾結桑遠,已伏誅。」

  「戶部員外郎李慶雲,收受承恩伯府賄賂,已伏誅。」

  「禮部侍郎……」

  王虎一口氣念了十幾個名字。

  念一個,殿內就有一片倒吸冷氣聲。

  念到最後,鞏凡明臉都白了。

  因為名單上有三個人,是他的心腹。

  秦問這是在敲山震虎。

  不,是直接掀桌子。

  王虎念完,秦問朝太子拱手:

  「殿下,這些人意圖不軌,臣已先斬後奏,請殿下責罰。」

  太子嘴唇哆嗦半天,憋出一句:

  「秦……秦相是為了江山社稷,無罪……無罪……」

  秦問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鞏凡明:

  「鞏大人,你覺得呢?」

  鞏凡明咬著牙:

  「秦大人雷厲風行,老臣佩服。只是……這些人罪證何在?總不能光憑刺客一面之詞就定罪吧?」

  秦問笑了:

  「鞏大人說得是。王虎,把東西拿出來。」

  王虎從懷裡掏出幾封信,舉過頭頂。

  「這是從桑遠府上搜出來的密信,上面有承恩伯府的私章,還有這些大人的親筆回信。鞏大人要不要過目?」

  鞏凡明臉色鐵青,一句話說不出來。

  秦問收起笑容,環視百官:

  「諸位大人,臣今日把話說明白了。先帝剛崩,朝局未穩,誰敢在這個時候鬧事,臣就先斬了誰。」

  「至於太子外戚的事……」秦問看向太子:「臣已派人去承恩伯府查證,若查出問題,臣也不會手軟。」

  太子臉色慘白,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名禁軍快步進殿,單膝跪地:

  「啟稟大人,承恩伯府已查抄完畢。」

  秦問眼皮都沒抬:

  「說。」

  「承恩伯府地窖里藏有私兵甲冑三百套,兵刃若干。帳房裡搜出帳本,記載了與朝中多位官員的銀錢往來。另外……」

  禁軍頓了頓:

  「承恩伯本人在府中後院上吊自盡了。」

  轟——

  大殿裡徹底炸了。

  太子身子一晃,差點栽倒在靈柩前。

  「外祖……外祖怎麼會……」

  秦問嘆了口氣,上前扶住太子:

  「殿下節哀。承恩伯畏罪自盡,也算是給先帝一個交代了。」

  太子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鞏凡明臉色陰沉,看向秦問的眼神里已經有了殺意。

  秦問視而不見,轉身對百官說:

  「承恩伯一案已了,但臣還有一事不明。」

  他頓了頓:

  「昨夜刺客伏擊臣的時候,宮裡也不太平。有人想趁亂劫持太子,逼宮篡位。好在臣早有防備,派王虎守住了東宮,這才保住了殿下。」

  太子愣了一下:

  「還有這種事?」

  「千真萬確。」秦問正色道:「所以臣才說,宮裡有內奸,而且官職不低。」

  他掃視百官,聲音陡然拔高:

  「諸位大人,先帝駕崩,殿下年幼,正是朝局動盪之時。臣身為輔政大臣,有責任替殿下剷除奸佞,穩定朝綱。今日這靈堂,臣要肅清朝局!」

  話音落下,王虎一揮手。

  十幾名禁軍衝進大殿,拖出幾個跪在後排的官員。

  「秦相饒命!秦相饒命啊!」

  幾個官員哭喊著求饒。

  秦問看都不看,揮了揮手:

  「這幾位大人與承恩伯府勾結,意圖不軌,拖出去斬了。」

  「慢著!」

  鞏凡明終於忍不住了:

  「秦大人,這幾位都是朝廷命官,就算有罪,也該三司會審,怎能私自斬殺?」

  秦問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鞏凡明:

  「鞏大人,如今先帝崩逝,殿下尚未登基,這三司會審,誰來主持?你嗎?」

  鞏凡明被噎了一下。

  秦問又說:

  「再說了,這幾位大人的罪證確鑿,鐵案如山。鞏大人若是不信,臣可以讓人把帳本拿來,當堂對質。」

  鞏凡明臉色難看,卻說不出話來。

  因為那幾個官員里,有兩個是他的人。

  秦問這是在當眾打他的臉。

  殿外很快傳來幾聲慘叫,隨即歸於平靜。

  大殿裡鴉雀無聲。

  秦問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面向太子:

  「殿下,奸佞已除,朝局已穩。臣懇請殿下儘快登基,主持大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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