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陸同志，你有反應啦？
聽到這話，兩個小傢伙眼睛一亮：「真的？」
沈玉萍笑著說：「當然是真的，不過得等咱們攢點錢再說。現在你們先拿點糖果去吃，媽媽給你們做紅燒肉。」
二狗三狗高高興興抓了幾顆糖，跑出門玩。
宋桂芬鬆了口氣，看著沈玉萍。
不管這話將來能不能兌現，閨女有這份心意就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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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抓痕，這才開口：「你脖子上的傷是不是中午跟那個女人打架被撓的？」
沈玉萍知道這事瞞不住，老老實實說了經過，末了抬眼：「媽你放心，我也打了她一頓，沒吃虧，而且下午我已經找到新工作了，去機關大院給幹部家當保姆，一個月五十塊，還管午飯！」
宋桂芬瞬間把打架的事忘了，眼睛亮了亮：「你真找到工作了？」
沈玉萍點頭：「嗯，明天就開始上班了，不過這事你先別說出去！」
當保姆雖說不如工人體面，可能進機關大院，聽著也不差，宋桂芬點頭，「現在工作不好找，你一定要好好干！」
沈玉萍笑眯眯地應下，然後拎著菜去做飯。
宋桂芬給她打下手。
她把五花肉切塊備好，涼水下鍋，放蔥姜、料酒焯水，撈出洗淨。
熱鍋倒油，舀兩勺白糖炒出焦糖色，下肉塊翻炒，炒到肉皮微微焦黃，淋上料酒、醬油炒勻，再加開水沒過肉塊，丟入蔥姜，蓋上鍋蓋大火燒開後轉小火慢燉。
濃郁的肉香一點點漫出屋子，在大雜院外頭打鬧的孩子們腳步都頓住了。
「好香！誰家燉肉了？」
沈耀祖立刻揚聲：「肯定是我家！二狗、三狗，你們兩個跪下來求我，我就讓太奶奶分你們一點！」
二狗一下子想起媽媽說要做紅燒肉，大聲反駁：「才不是！是我媽媽燉的！」
說完拉著三狗往家跑，「三狗快跟上！」
兄弟倆衝進屋，正好看見沈玉萍端著一大盤熱氣騰騰的紅燒肉放在桌上。
肉塊油光鋥亮，紅潤誘人，肉香撲面而來，饞得兩個孩子挪不動腳。
二狗瞪圓眼睛：「媽媽，真的是紅燒肉！」
沈玉萍彎起眼：「當然，媽媽答應你們的事，都會做到。」
她拿個小碗，夾了幾塊肉放進去，遞給二狗：「拿去外面給沈耀祖。」
二狗小臉立馬就垮下來：「為啥給他？」
三狗也氣鼓鼓：「二哥說了，中午他罵我們是小野種，不給他吃！」
沈玉萍看著哥兒倆，眼底帶點狡黠：「我只是想讓你們拿給他看的，又不是給他吃。快去吧，饞饞他。」
兩個小傢伙愣住了。
還能這樣？
宋桂芬也有些遲疑：「這……合適嗎？」
沈玉萍哼了聲，「這有什麼不合適，他們以前沒少拿東西逗二狗和三狗，現在好不容易有機會……」
二狗沒等她說完，當即攥緊小拳頭：「好！我這就去！」
他接過碗，拉著三狗跑出去。
沒一會兒，外面就傳來沈耀祖的嚎哭聲。
「媽，我要吃紅燒肉！我現在就要！」
「吃吃吃！你是餓死鬼投胎？看見啥都想要！」
沈耀祖哭得更凶了。
二狗和三狗看著沈耀祖在地上打滾，心裡一陣爽！
讓他每次都饞他們！還罵他們小野種。
該！
二狗知道見好就收，見林月珍臉色不好，拉著三狗立馬美滋滋地跑回屋裡。
今天的晚飯，除了紅燒肉，還有番茄炒蛋和排骨冬瓜湯。
紅燒肉油潤軟糯，一點不膩；番茄炒蛋酸甜下飯；排骨冬瓜湯清爽鮮口。
三狗咬著肉，滿嘴油，聲音含糊不清地說：「媽媽最近做飯，好好吃呀。」
二狗也跟著點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一個勁兒往嘴裡扒飯。
宋桂芬心裡也感慨。
閨女以前也下廚，可味道遠遠比不上今天。
她越看越覺得，自家閨女最近像是換了個人。
——
第二天一早，沈玉萍吃完早飯，便動身去陸家。
她到陸家的時候，唐春蘭剛好要出門。
「小沈來了。」唐春蘭笑著打招呼，「我現在要上班了，桌上的碗筷你幫忙收拾一下，向陽還沒起床，等他起來了你問問他吃什麼，中午你多做點，我跟他爸可能會回來的。」
「嬸子你安心上班吧，我會照顧好陸同志的。」沈玉萍笑道。
唐春蘭放心地走了，沈玉萍推門進屋。
客廳空蕩蕩的，餐桌上擺著沒洗的碗筷，沒看見陸向陽的身影。
今天是她上班第一天，活兒必須干到位！
她收拾碗筷，洗好之後開始打掃。
陸家是四室一廳，面積還蠻大的，沈玉萍把廚房和客廳都打掃一遍，一直忙到快十點，陸向陽的房門依舊關得緊緊的。
她微微挑眉，他以前是軍人，按理時間觀念很強才對，怎麼十點了還不起來？
而且，進面一點動靜都沒有，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想到這兒，她當即抬手敲門：「陸同志？你起床了嗎？」
等了好一會兒，沒回應。
沈玉萍有點慌了，再敲：「陸同志，你還好嗎？再不回話，我可要拿鑰匙開門了。」
話音落下片刻，門瞬間被拉開。
陸向陽坐在輪椅上，抬眸，冷聲問：「你有事？」
看見人平安，沈玉萍鬆了口氣：「沒事，就是擔心你，快十點了，你要不要吃早飯呀？」
陸向陽語氣淡淡：「不用。」
說著就要關門。
沈玉萍伸手攔住：「要不我給你按按腿吧。」
陸向陽咬牙：「不用！鬆手。」
「那怎麼行？」沈玉萍說著就拉開輪椅，把人從房間推出來，雙手扶著輪椅扶手俯身靠近他，「我答應唐主任，要按時給你按摩的。」
她靠得很近，那張漂亮的臉蛋幾乎貼到他面前。
陸向陽身子下意識往後縮，臉色沉下來，雙手抓著輪椅輪轂用力往後轉，結果輪椅卻紋絲不動。
「鬆手。」男人看了一眼女人按住她輪椅的手。
沈玉萍沒動。
陸向陽冷冷地盯著她，聲音壓得嚇人：「你是不是不想幹了？」
沈玉萍聽見這話，直起身往後退，舉起雙手：「行，我松。」
陸向陽轉動輪子想往後退，輪椅依舊不動。
怎麼回事？
他低頭一看，輪椅後輪的剎車片不知什麼時候被踩下去卡住了。
陸向陽放在膝蓋上的手攥成拳頭，再道：「麻煩，把剎車片鬆開！」
沈玉萍眼眸含笑看著他：「可以呀，按摩結束我就鬆開。」
陸向陽攥緊扶手，咬牙，一字一頓像是硬擠出來的：「沈！玉！萍！」
「我在呢，陸同志！」沈玉萍上前一步，「現在可以按摩了吧？我答應唐主任要好好照顧你的。」
陸向陽看著她笑得明媚的臉，氣得胸口發悶。
他媽這哪裡是給他找保姆，分明是找人來拿捏他！
可他現在動彈不得，一點辦法都沒有。
陸向陽深吸一口氣，極不情願地吐出兩個字：「可以。」
沈玉萍當即笑著把陸向陽輪椅推到沙發邊，自己挨著沙發坐下，彎腰抬起他一條腿擱在自己的腿上。
她掌心溫熱，力道適中，慢慢揉捏他僵硬緊繃的小腿。
之後，她指尖順勢慢慢向上，往大腿根方向挪動。
陸向陽瞬間繃直了身子。
他只是小腿沒感覺，但大腿往上還是一點知覺的。
溫熱觸感隔著薄褲貼皮膚上，一股陌生酥麻順著腿腹往上躥。
陸向陽大腿肌肉下意識收縮動了一下，下意識按住她的手。
沈玉萍也就察覺到了男人的反應，當即叫驚叫起來，「呀，陸同志，你有反應啦！」
陸向陽：「……！！！」
這個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裡面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