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我來伺候夫人濯足
宋挽音皺眉，什麼叫她對黃宴之笑的那麼好看？
她不想回答謝朝這個問題，但是落在謝朝眼裡，這就是變相的承認了。
他眼神忽然變得陰冷下來，看來今日在大理寺他打得還是輕了。
「夫人還真是善良，因為知道黃宴之不會放過蓮心，所以給她的包袱裡面還加了一些銀票，趁著黃宴之現在昏迷這段時間內，想讓她走，但是夫人，你忘記了，祖母和姑母一樣不會放過她。」
謝朝抱著宋挽音在雪地裡面緩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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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檐積了雪，檐角處懸掛著透明的冰柱。
雪粒子打在謝朝的下頜，冰涼刺骨，他微微彎腰將懷中的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謝朝，你有辦法的，對不對？」
宋挽音從謝朝懷中直起身來，素白的小手替他扶去了掛在下頜上的雪粒子。
她的手其實很冷，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謝朝卻覺得自己被她碰過的地方燙得很。
「嗯。」
謝朝點頭，話鋒卻一轉：「只是我不太清楚，夫人為什麼還肯救她？」
「世道對女子來說本就多有不易，況且她從前待我，也算很好。」
宋挽音說完這句話之後謝朝也就沒有多問。
回到枕石居時，滿院的僕人看見宋挽音是謝朝親自抱回來的，一個個都好似被驚呆了下巴，一時之間手中的活計都不知道如何才好。
宋挽音注意到這些僕從的視線，她便低聲開口：「夫君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走。」
謝朝卻像是沒有聽見這句話似的，他掃了一眼小跑出來的春桃，吩咐道：「去給你家女君打盆熱水來。」
春桃不敢耽擱，忙去準備。
推開房門，傳來些許女兒香氣，謝朝眸色深沉幾分，他將宋挽音放在軟榻上，隨後解了已被雪水滲透的披風。
等去炭火前將渾身的寒氣給驅散後，他這才緩步走到宋挽音身側。
此時宋挽音正將自己已經濕透的鞋襪給脫了下來。
謝朝走過去時，已經看見那雙雪白的足。
縱使二人現在是夫妻，也當過一回夫妻，但是宋挽音卻始終覺得看腳這件事情有些過於羞恥。
她不著痕跡的用自己的衣裳將腳給遮住了幾分，這才抬頭看向謝朝：「夫君應當該去書房了。」
自成婚以來，他們二人便分房而睡。
既然不想重蹈覆轍，宋挽音是決心想與這該死的混帳男人劃清界限的。
謝朝知道她在看自己，略一挑眉，正打算開口說什麼，湊巧此時春桃已經端了一盆熱水過來。
宋挽音見狀連忙開口：「還請夫君迴避，我要……」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謝朝就已經接過春桃手中的木盆了，他聲音冷淡：「你下去吧。」
春桃有些遲疑，她抬頭看向宋挽音，有心想說什麼，沒有立刻動身。
謝朝方才還算平靜的眸子瞬間沉了下來。
「春桃，你先下去吧。」
最終還是宋挽音開口，春桃這才行禮出去了。
等春桃出去之後，宋挽音這才看向謝朝：「你有什麼大可以沖我來，沖我的婢子撒什麼氣。」
等春桃出去之後，謝朝臉上的表情很明顯變得好看了一些，只是在聽見宋挽音這句話之後，他的心情還是好不到哪裡去。
「夫人為何如此想我？我讓春桃出去只是因為我有要緊事與你商量。」
謝朝說著端著木盆上前，將木盆放下去時，他也順勢蹲了下去。
宋挽音聽聞謝朝這句話，正想著他是不是有辦法讓謝慕瓔不嫁去侍郎府，那藏在衣服下的玉足卻忽然被男人給抓住。
「謝朝，你做什麼！」
宋挽音的力氣不及謝朝的大，他試探了一下水溫後，便抓住她的腳放入了木盆里。
謝朝抬頭看她，如玉似的面頰因為生氣攀上了些許紅暈。
她怒瞪著自己，些許水光漾在眼底，連耳根上都被攀了些熱氣。
可見她是真的生氣了。
謝朝緩緩收回落在她臉上的神情，低頭看著木盆里的一雙雪白的足。
「我在伺候夫人濯足。」
謝朝說罷，寬厚的大掌覆蓋在她的腳上，她的腳不大，謝朝的手能將她的腳遮住大半。
前世兩個人即夫妻，閨房親密的事情自是不在少數，可每回謝朝都是克己復禮，從不貪多，更別提主動給她濯足。
宋挽音實在是不習慣被人這般抓著腳，她才心中打了無數遍腹稿，這才緩緩開口：「多，多謝夫君好意，我自己來就可以。」
說罷，她已經顧不得那麼多了，想要將腳從他手中給抽回來。
可是任憑她怎麼使力氣，都是徒勞。
「明日尚書府要舉行壽誕。」
謝朝低頭替宋挽音濯足，他伺候得格外認真。
可他越認真，宋挽音就越不自在。
就連謝朝的這句話，還是他重複了第二遍宋挽音才聽清楚的。
「夫人這是害羞了？」
謝朝抬頭看她，唇邊含著淺淺的笑意。
宋挽音本就被謝朝這一出弄得心煩意亂，眼下聽見他這麼說，更是不知從何處冒出來一股無名怒火。
她沒有答話，而是靜靜等著。
等到謝朝起身去取錦布打算給她擦乾腳上的水珠時，宋挽音這才開口：「夫君是真心想為我濯足嗎？」
謝朝頓了一瞬，馬上開口：「自然。」
「既然如此，夫君幹嘛用這上好的錦布替我擦拭，我看夫君身上的衣物就挺好的。」
宋挽音說完見謝朝不再說話，心下那股惡氣自覺疏散一點。
她倒是希望謝朝以後少對她做些這般不知羞恥的事情。
正想越過謝朝直接將腳踩在地上，她卻看見謝朝將身上的官袍給褪了下：「官服難洗，夫人若是不嫌棄的話，我的中衣可供夫人擦拭。」
他說著，就要去捉宋挽音的腳往他自己胸口探去。
「你，你！」
宋挽音一時之間簡直無話可說，最後氣得臉頰通紅。
等替宋挽音擦拭完之後，謝朝這才繼續開口：「府中絕大多數女眷都會去赴約，謝書菱也會前去。」
謝書菱眼下得了這麼一樁婚事，她定是不滿意，想來，她會讓那庶子求娶她。
「我需要做什麼？」
宋挽音靜靜等著謝朝的下文，但是等了半晌，都沒有聽見謝朝繼續開口。
她沒忍不住了，便自己開口詢問。
謝朝搖頭：「夫人什麼都不需要做，明日我會遣幾個身手不錯的侍從跟著你。」
言畢，他去拿來乾淨的鞋襪給宋挽音穿上。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這才打算端著木盆出去。
「等等……」
宋挽音想到一事，還是叫住了謝朝。
謝朝果真頓住步子，偏頭看向宋挽音，等著她的後文。
「為什麼老夫人對黃宴之這麼好？他不是外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