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趙含章，我的事，不用你管！
林溪沒有服軟。
她仍在會所當領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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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玩兒的客人，全是H市有頭臉的人物，看見林溪有些是認出來的，但柄持著低調的原則，並未大肆宣揚，何況在H市誰都知道，陸矜言的白月光是宋青棠，近來有人看見他們在一起。
林溪淪落在這裡上班。
那應該是快離婚了。
生意場上人精全部閉口不談。
似乎不認識林溪一般。
但總有意外。
那個意外就是趙含章。
——林溪的前男友，將她送到陸矜言床上的男人。
林溪很會管理，她精準記得每個客人的喜好，客人很滿意，她手下的女孩子當月收入也漲不少，個個看著林溪都嘴甜地叫溪姐，雖說傳言溪姐是陸氏總裁的隱婚老婆，但是聽聽就算了，沒人相信陸太太會在這裡干侍候人的工作。
有時候客人喝吐了。
還是溪姐過來親自處理。
不能讓客人覺得不適。
這晚，林溪一開包廂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裡面坐著五六個男客。
沒要人陪但開了百萬的洋酒。
趙含章坐在中間位置，眾星捧月。
一雙黑眸緊緊盯著林溪。
周圍人都是仰他鼻息的。
當年，林溪與陸矜言的香艷事圈子皆知。
那是趙含章的恥辱。
哪個男人想被人說成靠女人上位的？
有人便想踩著林溪替趙含章出出氣。
他們揣測著林溪落魄了，為難她一下，她不能怎麼樣。
趙含章還會高興！
為首那人看著林溪冷笑：「真想不到，陸氏總裁的太太會到這裡來侍候人！林溪，後悔離開趙哥了吧？跟趙哥認個錯，趙哥也許會不計前嫌收容你，當個情人或者外室總比這裡強，你說是不是？現在你喝下這瓶XO，我就替你跟趙哥求個情。」
這明顯是鬧事兒。
但林溪知道，這不是她意氣用事的地方，這是翡世會所。不管她與趙含章多少恩怨，她都不能發作，因為她指著這份工資活命，指著這份工資為林嬌還清貸款。
一瓶XO男人都得喝吐了。
更別說林溪還生病了。
她處在肝癌早期。
她知道喝下去的後果，但是人生在世誰沒個無奈呢？她這條命是林家撿來的，別說一瓶酒，哪怕是她這條命交代在這裡，也是她該報答的。
林溪拿起酒瓶倒在馬克杯里。
金黃液體耀眼透亮。
她端起看著趙含章說：「得罪趙總的地方，還請趙總海涵，我先干為敬。」
一杯烈性的XO入喉。
——辛辣無比。
包廂里安安靜靜的。
每個人都在等趙含章的反應。
趙含章沒有出聲，臉孔隱在燈下，半明半滅。
那人以為趙含章默認了。
他可以肆意羞辱林溪。
男人為林溪續上，語氣帶著輕佻：「這杯你餵我喝吧！我也嘗嘗陸太太的侍候。」
包廂里一下子又安靜下來。
一聲碎裂聲音。
那瓶XO硬生生砸在那人頭上。
那人額頭鮮血淋漓，順著眼眸流下，滿頭滿臉是血很是駭人。
趙含章一腳踢過去。
他像是失控般暴揍那人，像是瘋掉一般，臉和脖子全是駭人的紅。
經理聞聲過來，想進來處理，趙含章讓人遞了一張支票出來，經理看著支票就明白意思了，他給林溪一個眼色，讓她先出來。
林溪走出包廂。
她的腿是飄浮的。
一大杯XO下去能清醒不錯了。
經理聞到酒味，壓下想說的話，讓她先下班。
這是看沈月的面子。
林溪道過謝後，才走幾步就衝進盥洗室，扶著盥洗台乾嘔，胃裡翻江倒海，肝部隱隱作痛，好半天，她眼裡帶著生理性的淚水，人靠在牆壁上發呆，這個時候她很想抽一根香菸。
外頭一陣皮鞋聲音。
一道身影出現在盥洗室門口。
是趙含章。
趙含章靜靜看著女人，她靠在牆壁上，那套領班制服襯得她身材纖細玲瓏，心口微微起伏著，秀眉微蹙，臉上有一點痛苦的表情。
許久男人聲音低啞——
「怎麼在這裡上班？」
「陸矜言知道嗎？」
林溪頭微微轉動，她很平靜地看著趙含章，這個她曾經很喜歡的男人，事實證明她的眼光不錯，他確實爬得很高。
女人仰頭很輕地笑。
笑得無奈，笑得自嘲。
人在脆弱的時候，總會想要一點依靠，但她很清醒，這人不會是陸矜言，更不會是趙含章。
她撐著起來，越過趙含章要走。
手腕卻被男人用力捉住。
「林溪。」
林溪仰頭望住他。
趙含章臉上有一點掙扎的複雜。
半晌，他的薄唇輕輕吐出一句話來：「你們是不是離婚了？」
林溪一把甩開他的手，聲音放得輕輕的：「趙含章，我的事，不用你管。」
下一秒她被人抵在牆壁上。
雙手被扣住，舉高到頭頂，男人喘息著看她，目光像是著火般。
林溪胸口起伏目光淬火——
「趙先生是想花錢買？」
「還是想偷情？」
「我告訴你，哪怕是跟路邊的流浪漢，都比你強。」
……
趙含章目光駭然，緊跟著他就湊上來，似乎是要強吻她。
林溪拼命躲避。
就在他要親上她的紅唇時。
女人脫口而出——
「我恨你。」
「對！趙含章，我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