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
盥洗室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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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彼此粗重的喘息聲。
不知隔了多久,趙含章緩緩鬆手,退後一步看著林溪,看著過去的愛人,近乎失魂落魄地開口:「林溪,或許你不相信,我也恨我自己。」
恨自己狠心。
恨自己干出那事。
那年,林溪躺在陸矜言床上的畫面,他終身難忘。
趙含章走前輕聲開口:「你放心,以後不會有人為難你,我會跟容涉支會一聲。雖然我不知道,以你的學歷能力,為什麼會在這裡上班。」
林溪沒有開口。
她靠在牆壁上整個失去力氣。
趙含章走了。
翡世外面一輛黑色庫里南,是他的車。
男人坐上車,襯衣全是血跡,但他不在意,摸出一根香菸緩緩地吸著,五官立體的臉靜靜沐在黑夜裡,不知道在想什麼,一直到手機響起來。
趙含章拿起來一看。
是他母親打來的。
趙父早逝,趙母將一雙兒女養大。
趙含章有個妹妹叫趙玥。
人在國外留學。
手機接通後,趙母的聲音很是溫和道:「含章還在忙哪?你別整天忙工作,你那幫發小同學都兒女雙全了,就剩下你還是孤家寡人呢!以前你帶回家那個叫林溪的姑娘,我就很喜歡,一看就是大氣穩重的,都是你沒能好好把握住,聽說她嫁人了,她過得怎麼樣?」
趙含章握著手機靠在椅背上。
眼底一點淚光。
半晌他輕聲說:「她很好。」
趙母略有些遺憾:「她過得好就好。」
又說幾句掛掉電話。
趙含章望向翡世。
怎麼會好?
林溪淪落到會所上班了,好聽點是領班,說難聽一些還是靠色相吃飯的,哪個領班不是長相姣好,不是身材一流的?尤其是翡世。
趙含章一臉蒼白。
他什麼都有了,但又似乎失去很重要的東西,他無數次問自己,這個東西是不是林溪?
理智欺騙他——
不是,不是。
否則,他不知道該怎麼活了。
……
趙含章走後。
林溪好半天才挪動身子。
她拖著疲憊的身子離開,坐上計程車回公寓,腹部一陣陣隱隱疼痛,臉色更是刷白,明知道這工作傷身體,弄不好命都沒了,可是她沒得選擇,就像是她的出生,是那樣的冷清,就像是當年她被設計到陸矜言的床上,她被動愛上他,又被無情拋棄。
林溪一直身不由已。
一陣夜風吹過。
遍體生涼。
林溪手機響了幾聲。
一看,是陸矜言發來的微信。他問她什麼時候想通,問她什麼時候回去,他說那晚看見她穿秘書服了,是存心勾引他嗎?
勾引他?
林溪眼底噙著淚意。
她沒去管那些微信。
疼痛占據了她的全部意識。
回到公寓她先吃了一片止痛藥。
可還是不管用,疼痛將她折磨得翻來覆去,最後還是去醫院掛了急診。
夜裡,醫院很冷清。
稀稀散散的人,只是每個病人,都由家人陪伴著。
只有林溪一個人。
值班醫生看過她的病歷後,得知她喝酒,很嚴厲說了她,林溪沒有吱聲,醫生看出她的職業不一般,最後還是理解地嘆口氣:「先打點滴吧!下次千萬別再喝了。」
林溪點頭。
雖然會所收入很好。
但她不打算長久。
等到幫林嬌還完錢她就不做了。
醫生為她開了點滴,他囑咐她,抽空再去主治醫生那兒掛個號:「肝早期問題不大,別自己耽誤了。」
人在脆弱的時候,
一點善意亦讓人溫暖。
林溪掛上點滴。
開始還是很疼,後來藥水生效,漸漸不那麼疼了。
林溪在點滴室睡著了。
……
夜深。
陸昭昭發燒了。
吳阿姨打電話給陸矜言。
陸矜言當時不在世錦別墅,在外頭呢,不過還是立即過去了,帶著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吳阿姨看在眼裡不敢說什麼,只是抱著孩子坐在后座。
昭昭燒得迷迷糊糊的。
【她是新媽媽嗎?】
【她沒有林老師漂亮。】
陸矜言副座上是個小明星,眉眼有幾分像宋青棠,吳媽覺得更像太太。
但這話她不敢說。
那陸先生不得蹦起來?
不曾想,會在醫院碰見林溪。
熾白燈下,林溪靠著硬椅子睡著了,手背插著輸液管,薄薄的皮膚泛著一點青,上方的點滴瓶里還剩下一點點了。
陸矜言盯著她的小臉。
爾後,摘下點滴瓶看了下標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