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孫子對孫子,爺爺對爺爺!
「買我詩詞?」
沈貞認真打量二人一番,實在看不出特別之處,隨即放下戒心:
「買詩詞好說,你們是狀元樓的,想必清楚詩會的流程吧?」
黃翎接過話來:
「那是自然,公子若需要嚮導,小女子可為公子引路。」
東方翎登基這幾年,為殿試預熱的詩會,一直都由龐太師把持,稱名為朝廷選拔人才。
思兔の閱讀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可實際上,那些才子都成了他的一脈。
將來無論到哪裡做官,都稱作太師門生,背靠大樹好乘涼!
久而久之,龐太師在朝堂上的話語權,隱隱蓋過了皇帝。
東方翎想過收回主辦權,可官員大部是龐太師的派系,找各種理由反駁搪塞。
無奈之下,她只能派人暗中監察,所以詩會的流程,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而沈貞第一次來啥都不懂,此刻正缺一個嚮導,兩人各取所需:
「那便有勞黃姑娘引路了,事成之後,本公子送你首詩作為酬勞。」
「公子爽快,請隨小女子來!」
目的達成,東方翎很高興,引領幾人穿過長廊,直抵內院。
路上,不少人都投來艷羨的目光。
憑什麼?
昨日剛光著屁股從侍郎府抬出來,今天參加詩會,身邊還有兩個貌若天仙美女相陪!
就憑他是安國公世子嗎?
「我不服,走,咱們去看看那個紈絝,究竟如何出醜的。」
「走走走。」
原本賞花填詞,附庸風雅的一眾男女,全都跟了過來。
沈貞幾人入了內院,這裡的規模要比外院大很多,硬體沒說的,該有的配置都有。
處處散發著書香氣。
幾人在一排詩廊前駐足,東方翎介紹道:
「公子請看,這些是歷屆詩會誕生的佳作,在此留名者,無一不是朝廷的棟樑之才,公子若感興趣的話,可賦上幾首,交由夫子評判。」
沈貞看著上面的詩,工整倒是工整,可千篇一律的陳詞濫調,不屑的撇了撇嘴。
砸場子!
就從這裡開始吧。
剛要裝逼,只見一大群公子哥和富家小姐圍了過來。
當先一個青年眨著桃花眼,手裡搖著一把摺扇,目光先是在東方翎和霜兒身上一頓,又衝著沈貞笑呵呵的道:
「喲,這不是沈世子嘛,不在家休養,怎麼還跑到詩會來了?」
青年的話剛說完,周圍立即響起附和聲:
「對呀,我聽說沈世子在宋侍郎府快活一宿,早晨被抬出來的。」
「不許這樣說沈世子,人家那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哈哈哈,我等欽佩沈世子的壯舉,甘拜下風啦!」
其他人見有熱鬧看,也都圍了過來,聽到他們嘲諷沈貞的話,頓時鬨笑連連。
沒辦法。
光著屁股遊街,想不造成轟動都難。
也有不少姑娘好奇,究竟是怎樣的色中惡鬼,才能將宋侍郎家的小姐,弄的半月下不來床?
陣陣鬨笑聲中,霜兒氣的俏臉煞白,正當想拔劍時,卻見沈貞握住她手腕,輕飄飄一句:
「稍安勿躁!」
說完,來到那名說話的青年身前:
「呵,這不是宋雛菊的忠實追求者李慕白嘛,怎麼,本世子吃剩下的,你要舔舔盤子?」
此言落下,人群笑的更大聲了。
大家都清楚,兩人同時追求宋雛菊,結果沈貞吃的杯盤狼藉,後者連味兒都沒聞著。
此刻又拿這個說事,不是杵人家肺管子嘛。
果然,李慕白的臉色垮了下來。
他爺爺乃鴻臚寺卿,自己又是殿試三甲的熱門人選。
說實話,愛慕已久的女子被沈貞糟蹋了,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
李慕白氣不過,又瞟了東方翎和霜兒一眼,生出歪心思。
敢搶我的女人,今日本公子就當著你的面,用才華征服你身邊這兩個大美人。
擺了個自認為很帥的造型,故作瀟灑說道:
「沈世子參加詩會,不會專門來找本公子炫耀的吧?」
沈貞嗤笑一聲:
「沒鏡子就撒泡尿照照,什麼阿貓阿狗都配與本世子相提並論了?」
這話說出來,圍觀人群已笑得前仰後合。
眾所周知,沈貞的爺爺是安國公,李慕白的爺爺只是鴻臚寺卿。
兩家無論官職還是地位,都有很大差距。
比身份?
李慕白還真不配。
一旁的東方翎也在憋笑,沒想到眾人嘴裡的紈絝,口才還挺好的。
霜兒在不知不覺間鬆開劍柄。
這局少主不吃虧。
穩了!
李慕白的臉色逐漸難看,冷哼一聲道:
「詩會比的是才華,沈世子不妨露兩手,讓我等也瞻仰一番。」
原本泄了氣的幾個狗腿子,見狀又跳出來叫喊:
「對呀對呀,沈世子既然這麼有能耐,不如露兩手讓大家瞧瞧。」
「拼家世算什麼,這裡看的是才華。」
「我等期待沈世子的大作。」
圍觀人群也跟著起鬨,萬眾矚目下,沈貞輕描淡寫的對李慕白說道:
「聽說你是殿試三甲的大熱人選?」
李慕白得意道:
「坊間傳言而已,當不得真。」
沈貞笑笑:
「能傳出來,說明李公子還是有本事的,不如掛個彩頭,你我各寫一首詩,交由夫子評判如何?」
一聽沈貞要和自己比詩,李慕白大喜過望:
「好啊,既然沈世子有雅興,本公子奉陪便是。」
拼家世我不如你。
寫詩我還怕了你個紈絝不成?
正愁沒機會在兩個大美人面前展示呢,既然這樣的話,本公子便卻之不恭了!
「賭多少銀子?」
沈貞說道:
「你我同是文人,自然要比高雅的,金銀之物太俗。」
「誰輸了便立正站好,讓對方狠狠抽兩個大耳雷子!」
李慕白都驚呆了,賭注是兩個耳光?
想想看,自己若贏了國公府小世子兩個耳光,傳出去後,身價暴漲啊!
爺爺也跟著自己沾光!
最重要的是,還能在龐太師面前邀功!
「我李慕白應下了!」
「轟——」
一聽兩人的賭注是打耳光,圍觀人群頓時沸騰。
霜兒愣愣的看著自家少主。
買的那幾首詩她看過,勉強在中等水平,她可沒信心勝過李慕白。
所以主上才說,文的不行就來武的。
可主上是讓你砸場子,不是挨人家耳光!
一旁的東方翎也傻眼了,好奇的看向一臉淡定的沈貞。
他難道真的有把握勝過李慕白?
後者的詩詞水平她非常清楚。
雖不能比肩大儒,但在京城年輕一輩中,能出其右者屈指可數。
三寶也猜不出沈貞的用意。
只是對他有些莫名的信心,或許能贏也說不定。
畢竟他的下聯,可是贏了南梁使團。
小世子。
您可別讓陛下失望啊!
消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傳遍整場詩會。
內院文英閣。
沈文忠與龐太師分賓主落座,能出現在這張桌子上的,無一不是朝中大員。
當然了,都是龐太師一脈。
宴席剛要開始,有侍者匆匆來報:
「太師不好了,沈世子與李慕白賭詩,賭注是兩個耳光......」
龐太師聽完先是一愣,然後憋著笑的看向沈文忠:
「沈國公,您不去勸勸?」
沈文忠知道龜孫兒要發力,可沒想,要發這樣的力。
和人家賭詩?
輸了找理由賴帳唄,這不要緊,他想都沒想就說道:
「年輕人自有年輕人的樂趣,老夫去勸什麼?」
龐太師聽完樂了,不假辭色的給對面遞了個眼神,一個花白鬍子的老頭站起身來。
正是李慕白的爺爺,鴻臚寺卿李賢:
「國公爺說的是,年輕人有年輕人的樂趣,輸贏不重要,若下官的孫兒僥倖獲勝,自不會在乎賭注,當眾扇國公爺嫡孫的耳光,成何體統嘛。」
這話裡帶著深意,賭注是你家孫子提的,一旦輸了,你國公爺這張老臉,可要栽在這了。
沈文忠如何聽不出對方話里的意思,豪邁道:
「既然是賭,就要兌現賭注。」
說完,看向一臉得意的李賢:
「你與老夫一年未見,不如趁太師這場詩會,陪老夫賭一場如何?」
「咱倆孫子對孫子,爺爺對爺爺。」
「兩個大耳光!」
「玩不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