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奪盛名,拔頭籌,獨占鰲頭!
霜兒感覺渾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家少主。
原本她都做好幫少主賴帳的準備。
可哪曾想到,少主沒用自己給他的詩,而是選擇了更加爽利的反擊方式。
強勢碾壓!
心裡反覆念著這首詩,不覺間,霜兒似乎看到一位少年俠客,面對強敵環伺,依然傲立重樓!
這份氣魄,當屬人間第一流!
而遠處的閣樓上,金花婆婆愣了好久才回過神來。
滿是皺紋的蒼老臉上,露出一種無法言明的表情:
「殿下,老身似乎看錯人了,安國公世子,好像並未傳言中那般不堪。」
「這首詩......」
金花婆婆說到一半發覺不對,扭頭間,東方璃已回到桌前,默寫下這首詩,嘴裡反覆念著:
「須知少日拏雲志,曾許人間第一流!」
東方璃神情激動:
「若我大錦兒郎,都有沈貞這般沖天之志,何愁韃虜不滅,家國不興!」
不覺間,她又想起父皇在世時,君臣同心,盛世太平。
可如今......
外敵覬覦我大錦國土,內部黨派林立,紛爭不斷。
朝局看似安穩,可實則,姐妹倆忙完工作,還要與這群老狐狸鬥智鬥勇。
身心俱疲!
想到這裡,東方璃的眼眶微微泛紅。
金花婆婆看到徒弟這副模樣,來到近前勸慰:
「殿下切莫傷懷,老身夜觀天象,紫微星動,光華破濁雲而下,乃是星君降世之兆。」
「真的嗎?」
東方璃猛然一怔,驚喜的望向師父,金花婆婆微笑頷首:
「此星降於我大錦,亂世之中,天命已歸,星君前路雖有風霜,但終有撥雲見日,蕩平四海之時。
東方璃激動問道:
「師父,如何能讓星君為我大錦效力?」
金花婆婆眼神略微一黯:
「天機混沌,老身也窺不透星君本心,天命雖現,卻非定數,終究事在人為,能否引星君護我大錦,要看人心,亦看造化。」
東方璃下意識望向窗外。
若有所思。
場中,待所有人從震撼中回過神來時,詩廊幾個夫子已湊到一起,將沈貞整首詩寫下。
夫子們激動的臉色漲紅,齊聲宣布道:
「學子沈貞,此詩位列一等甲上!」
轟——
全場沸騰!
「我的天啊,我看到了什麼,直接越過備選,位列甲上?」
「兄台扶我一下,頭有點暈!」
「甲上啊,我記得好多年都未有過一詩封神的佳作了。」
「是從來都沒有好不好,當年方大儒參加詩會,也才甲下而已!」
才子們望向沈貞的眼神中,有羨慕,有嫉妒,更多的是那種望洋興嘆的無力感。
不少姑娘的眼中異彩連連。
甲上!
殿試只要發揮正常,定獲陛下欽點!
他......
他不是那個五毒俱全的紈絝嘛,怎會有如此驚才絕艷的一面?
耳朵里灌滿歡呼聲,李慕白的臉色已經慘白,哆嗦著指向沈貞:
「你你你......你作弊!」
「這首詩明明是抄的,不可能是你作的。」
沈貞像看二逼似的看著他,幾步來到近前:
「說本世子抄的是吧,好,再送你一首!」
依舊單手指天:
「少年何妨夢摘星,敢挽桑弓射玉衡。」
「莫道今朝精衛少,且邀他日看海平!」
沈貞吟完,一旁的幾個夫子立即記下,隨即又高呼:
「再列甲上!」
聲音落下,全場都傻眼了!
之前幾個還不服氣的才子,此刻眼神已徹底渙散。
一個人。
怎麼能有才華到這種地步?
李慕白哆嗦著腿,還要再犟,只見沈貞一手抓住他頭髮:
「啪——啪——」
兩個響徹雲霄的大耳雷子過後,沈貞用盡全力又補上一腳,正踹對方胸脯子上:
「這一腳,是你污衊本世子的懲罰!」
眾人傻眼間,李慕白被踹飛老遠。
與是同時的文英閣上。
同樣炸開了鍋。
「國公爺,國公爺先別急,適才相戲耳......」
李賢見沈文忠朝他走來,下意識要跑,可腳還沒動呢,就被對方一把薅住頭髮:
「戲尼瑪了個隔壁!」
官員們見狀不對,趕緊圍過來勸:
「國公爺,國公爺,您可不能真下手啊,讓璃王殿下知道了,有失大體.......」
「失尼瑪的大體,聽到剛才那首詩沒,老子是第一流的爺爺,你踏馬敢賴帳?」
一把推開來勸阻的官員。
眾目睽睽之下,沈文忠舉起蒲扇般大的手掌:
「啪——啪——」
左右開弓!
李賢畢竟是60來歲的文官,哪禁得住沈文忠常年握刀的大巴掌?
「噗通——」
整個人被扇飛兩尺多遠,若沒別人抱著,估計撞牆上得摔死。
眾人全都傻眼了,急忙去喊醫郎.......
一年沒見這位安國公,現在咋變成了這樣?
混不吝!
此刻龐太師的那張老臉。
徹底掛不住了。
老夫舉辦的詩會,你當著老夫的面打人?
雖說之前定下賭約,可打狗還要看主人不是?
「沈國公,您未免出手過重了些。」
沈文忠活動活動肩膀:
「老子這還收著力呢,若全力施為,你信這個想賴帳的老王八,能有命活?」
這句話不假,沈文忠一身武勇冠絕三軍,現在雖然老了,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豈是李賢一介文官能受住的。
龐太師臉色陰沉。
李賢雖是鴻臚寺卿,官階只有三品,但他手裡握著實權。
常年與外邦使節打交道,更是龐太師商隊的核心骨幹,這些年為他賺了不少錢。
左膀右臂,在自己舉辦的詩會上被人打了,讓他的老臉如何掛得住?
但。
掛不住也得給我掛著。
只因他的對面,站著的是大錦開國元勛,十萬沈家軍主帥,安國公沈文忠!
龐太師努力平復心情,強擠出一絲訕笑:
「那老夫便多謝沈國公手下留情了。」
深吸一口氣:
「這是西域進貢來的葡萄酒,來人,給沈國公滿上。」
侍者斟上美酒,沈文忠大大咧咧往凳子上一坐。
舉杯就飲。
眾人以為老爺子喝了美酒,這回總該消停了吧?
可哪曾想。
沈文忠舉杯狂飲一大口,猛地噴了滿桌子,那叫一個雨露均沾:
「什麼逼玩意,澀了吧唧的,娘們喝的吧?」
一擦嘴:
「都大眼瞪小眼乾啥呢,難得龐太師請客,摟席啊。」
眾官員齊齊嘴角一抽。
這噴的滿桌子都是。
讓我們咋吃?
沈文忠可不管那個,反正他今天是痛快了。
平日裡,這幫老雜毛沒少剋扣沈家軍軍餉,今天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這龜孫,從哪抄的詩,帶勁嗷!
再看桌面。
你們都不吃了吧?
都是老子的!
抓起一條大雞腿就啃,滿嘴流油!
另一邊,沈貞當眾扇了李慕白兩個大耳光,全場都驚呆了。
東方翎本想勸一下,可當她聽到李慕白誣陷沈貞後,臉色頓時不好看了。
輸了就是輸了,靠誣陷來掩蓋才華不如人的事實。
難稱讀書人風骨。
打的好!
尤其沈貞第二首再列甲上,踹他的那一腳。
著實爽到這位年輕帝王了!
這種快感,讓整日與這群老狐狸博弈,心力憔悴的大錦女帝,罕見的露出一絲笑容。
「恭喜公子,兩首佳作位列甲上!」
沈貞霸氣回應:
「下一項是什麼?」
東方翎抬手指向前方:
「下一項是詞,歷朝大儒佳作俱在此列,公子可要再試?」
沈貞望向詩廊盡頭,涼亭後方又是一道詞廊,瀟灑道:
「既赴風雲地,休辜少年時。」
東方翎的心跳猛然加速,那股因朝堂算計,被磨滅已久的少年心氣,再次翻湧起來。
眼裡閃著小星星問道:
「公子此去何求?」
沈貞睥睨全場:
「奪盛名,拔頭籌,獨占鰲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