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璃王殿下


  「操,你算個什麼東西,竟敢在我大錦詩會上大放厥詞!」

  「南梁狀元又怎麼樣,我大錦自有人將你比下去。」

  「還掛一百年,吹牛逼也不照照鏡子。」

  群情激憤,喝罵聲不絕於耳。

  面對無數群嘲,韋繼之根本沒往心裡去,嗤笑道:

  「本狀元說你們是菜雞,怎麼還說錯了?」

  單手指著那道詞牌:

  「就這個水平,也能掛在你們大錦一百年,說句好聽的,是你們大錦人才凋敝,說難聽的......」

  韋繼之大笑著環指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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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位都是菜雞!」

  韋繼之放完話,全場的臉都綠了。

  霜兒杏目死死盯著對方,手中佩劍緊握。

  她即便不是大錦人,可也看不慣如此乖張之人!

  東方翎看著對方,心頭泛起濃濃殺意。

  都言南梁狀元狂妄,可朕卻沒想到,居然狂到這種程度。

  敢在詩會上撒野,真當我大錦無人不成?

  就在她想命三寶將韋繼之拿下時,人群中有人受不了了:

  「本人不才,願領教南梁狀元高才!」

  話畢,人群中走出一名青年,從懷裡摸出備好的詞作,大聲讀道:

  「暮色漫侵煙柳岸,孤亭半掩重簾。」

  「當年呵手試梅簪。」

  「雪融青鬢角,月落紫羅衫。」

  「廿載浮雲滄海換,魚書漸沒風檐。」

  「玉門羌笛夜懨懨。」

  「春波應不識,客影已三三。」

  整首《臨江仙》讀下來,字句立意雙在線,頗有些韻味!

  周圍立即響起掌。

  「好,林公子大才,今天就讓南梁人看看,我大錦才子的實力!」

  「哈哈哈,剛才的狂妄勁呢,被嚇住了吧,到底誰是菜雞?」

  「敢在我大錦詩會砸場子,是誰給你的狗膽!」

  怒罵聲連成一片,東方翎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些。

  這首詞雖不能與大儒比肩,但也稱得上佳作。

  或許有機會能贏。

  沈貞則是微皺眉頭,這首詞雖然還不錯,但想獲勝可遠遠不夠。

  對方既然敢來詩會挑釁,想必做足了準備!

  果不其然,韋繼之聽完這首詞,率先鼓掌:

  「不錯不錯。」

  一聽他認慫,人群立即痛打落水狗:

  「比不過就滾出去,這裡是我大錦詩會,不歡迎你們南梁人。」

  「對,哪裡來的狗東西狂吠。」

  「滾出去,滾出去!」

  對於眾人的喝罵,韋繼之如沒聽見般,向方時序一攤手:

  「還是讓方大儒點評吧,這首詞能否登榜?」

  夫子將詞抄下來呈給方時序,後者臉色平靜道:

  「作品還可以,屬於上等佳作,但若想登榜,還欠些火候!」

  大家都了解這位儒宗的為人。

  鐵面無私。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

  這是他的人生信條,不會因為南梁人的挑釁,而作出舞弊之舉。

  韋繼之笑道:

  「方大儒剛正不阿,本狀元欽佩。」

  話鋒又是一轉:

  「本狀元不才,也想點評一番,倒數第三句,魚書漸沒風檐,本身邏輯就有問題,書信怎麼能被屋檐淹沒呢?」

  剛說完,立即有才子嗆聲:

  「吹毛求疵,這點小錯無傷大雅!」

  韋繼之繼續笑道:

  「好好好,這句不算,再往後看。」

  「上篇寫江南煙柳,孤亭梅簪的婉約場景,下篇忽然切換到邊塞,諸位不覺得詞風割裂麼?」

  說罷再看方時序:

  「方大儒您說呢?」

  方時序嘆了口氣道:

  「你評價的很中肯,正是因為這裡,詞作入不得備選!」

  韋繼之沖眾人哈哈大笑:

  「方大儒說完了,你們還有誰不服?」

  眾人被他氣的面紅耳赤,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林公子的詞作都上不了榜單,他們更加白費。

  有不服氣的喊道:

  「有本事你來,別到時還趕不上林公子這首,讓人笑掉大牙!」

  「就是就是,讓我們也看看,南梁狀元究竟有真才實學,還是憑關係上位的。」

  韋繼之冷哼一聲,抬手怒指眾人:

  「都聽好了,本狀元的名字,接下來要登上你們大錦引以為傲的詞榜,時限是,一百年!」

  全場喝罵聲中,韋繼之負手,傲然而立:

  《臨江仙》

  「燕子來時君欲去,流年多少秋冬。」

  「青絲飛雪水眸紅。」

  「宛如初相見,不似舊形容。」

  「雨濕杏花聲幾許,夢魂驚醒殘鍾。」

  「江南煙老正朦朧。」

  「尋書翻舊信,對字憶驚鴻。」

  整首詩行雲流水,意境渾然天成,即便老辣如方時序,此下意識也瞪大雙眼。

  不得不說,此篇華翰,已然大成之作!

  幾個夫子驚呆一瞬,繼而揮筆記下,默念一遍後,又齊齊低了下腦袋。

  狡辯無任何意義!

  敗了!

  一敗塗地!

  全場靜悄悄的,韋繼之看向方時序:

  「方大儒,本狀元這闕臨江仙,能否登榜?」

  全場齊齊望向方時序,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方老,千萬不要讓他登榜啊!

  可理想是豐滿的,現實卻是骨感的。

  只見方時序老臉漲紅,喉結涌動三次,最後長嘆一聲:

  「此闕詞,已蓋過我大錦先賢,這道詞牌魁首的位置,也該換人了!」

  聞言,全場鴉雀無聲,無數才子頓足捶胸。

  堂堂大錦詩會,在場無一不是文壇新貴,竟敗給一個南梁人。

  傳出去,讓我大錦文人,如何抬得起頭!

  「方老......您......您真讓一個南梁人,踩在我等頭上嗎?」

  才子們紅著眼眶,方時序的臉色同樣難看,恨鐵不成鋼喝道:

  「藝不如人再練便是,何如小兒般惺惺作態,我大錦文人,輸得起!」

  方時序這句話,直接宣判大錦輸了。

  堂堂大錦詞牌魁首,在眾目睽睽之下,落在一個南梁人的頭上!

  恥辱!

  奇恥大辱!

  東方翎已經看不下去了,南梁使團在朝堂上挑釁不說,在詩會竟也橫壓一眾天驕才子。

  我大錦,難道真的無人可用了嗎?

  朕不服!

  朕不甘心!

  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方時序顫抖著雙手,將詞牌上那張懸掛百年的文聖作品撤下,即將替換成韋繼時。

  場中響起一道朗聲。

  「方老且慢!」

  所有人一愣,猛然循聲望去,只見沈貞瀟灑步入場中,來到韋繼之面前,居高臨下壞笑道:

  「我大錦的詞牌榜,你個狗東西還不配上!」

  這還不算完,再指韋繼之身後,春風得意的南梁人,繼續道:

  「包括這群狗崽子,有一個算一個,有一頭算一頭,給我大錦才子提鞋都不配!」

  「小爺說的!」

  此言落下,全場驚呼!

  「唉喲臥槽,我怎麼把這茬忘了,沈世子還沒出手呢!」

  「世子爺霸氣,狠狠回擊這群囂張跋扈的南梁人!」

  「在沈世子面前目中無人,你算個什麼東西,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沈貞橫空站了出來,東方翎此刻的心跳都慢了一拍,痴痴的望著,眼前那道筆直的身影。

  小世子,我大錦才子的顏面,全系在你身上了。

  千萬要贏啊!

  給朕狠狠的贏!

  沈貞的出場,瞬間引來無數歡呼聲,閣樓上,原本以為輸了的東方璃,猛然睜開雙眼。

  「小世子?」

  似有心靈感應,沈貞說完這句話後,目光不偏不倚,正落在東方璃所在的閣樓。

  視線透過窗欞,與那道大紅勁裝的倩影。

  隔空相對。

  沈貞微一詫異,立即認出對方是誰。

  好傢夥,原來藏在這裡。

  他來詩會的目的,可並非單純的裝逼而已。

  爺爺說了,朝堂上這群老狐狸,都等著在殿試上戳穿自己,屆時欺君之罪坐實,誰都保不住自己這顆項上人頭。

  只有入贅璃王,才能化解這場危機。

  那麼問題來了,璃王遲遲不露面,沈貞裝多大的逼都白費。

  可轉機就是這麼奇妙的來了。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在這方古代社會,什麼身份,才配得上這身朱紫大紅?

  除了那位傳說中的那位璃王殿下,應該沒有第二個人了吧!

  距離太遠,沈貞觀不清東方璃的相貌,不過從身段來看,估摸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痞痞一笑。

  來吧璃王殿下。

  請看小爺力挽狂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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