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龜孫兒要考狀元嘍
東方明鏡帶著沈貞回內間敘事,場中只剩東方璃還傻傻站著呢。
這貨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什麼情況?
想跟進去吧,姑姑說單獨會見沈貞。
可不進去吧。
還對沈貞求姑姑的事情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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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一直跟在沈貞身邊的女護衛也不見了,猛然想起了什麼。
對了。
上次師父回來說,就是這個女護衛,也給韋繼之套上麻袋揍一頓。
再看她離開的方向,柳眉頓時挑了起來。
套麻袋是吧?
算我一個!
身形一閃消失不見!
莊園外。
秦劍英出了大門,快馬加鞭跑到一處沒人的樹林。
仰天狂嘯!
「沈貞,我要親手殺了你!」
「啊啊啊啊啊——」
剛發泄到一半,聲音卻戛然而止!
這貨功夫底子不錯,但在繡衣門指揮使霜兒面前,也僅限於不錯而已。
加之此刻在崩潰狀態中,完全沒有防備,更不是霜兒對手了。
秦劍英只感覺眼前一黑,腦袋上多了條麻袋。
黑暗中,一道沙啞聲音響起:
「得罪誰了知道不,璃王殿下讓我來揍死你!」
「咔咔咔咔咔——」
分筋錯骨手,時隔一日之久,再現江湖!
秦劍英的半邊身子,被霜兒一陣江湖推拿,直接疼昏迷了。
霜兒揍完人走了,經過一炷香的短暫分析後,躲在暗處的東方璃,才搞清楚狀況。
「好你個沈貞,竟敢往本王身上賴?」
其實還真不是沈貞的主意,這是霜兒自由發揮。
反正璃王殿下都要嫁到南梁了。
往她身上賴唄。
秦劍英昏迷半天悠悠醒來,全力掙開麻袋,剛要破口大罵......
又是一條大麻袋罩了下來。
東方璃模仿霜兒的聲音說道:
「敢對小世子不敬,我揍死你!」
賴啊。
互相傷害呀!
「咔咔咔咔咔——」
分筋錯骨手,時隔一炷香的時間,再再現江湖!
另一邊。
沈貞隨東方明鏡進了內間,侍女沏了茶退下,屋內只剩兩個人。
東方明鏡微笑道:
「小世子說說吧,需要什麼幫助?」
沈貞規規矩矩坐好:
「實不相瞞,我開了間書社,想請長公主提幅匾額。」
東方明鏡確實沒想到,沈貞的說的幫忙竟是這個。
饒有興致的看著他:
「你還會寫話本?」
「略通一二。」
東方明鏡看了他好久,淡淡說道:
「恐怕小世子的這個忙,我幫不了你。」
這個回答沒出沈貞所料,原本他今日前來,就是碰碰運氣。
自己與長公主並沒有交情。
人家憑什麼幫你?
「長公主見諒,是我唐突了。」
沈貞客套幾句便想告辭,卻見東方明鏡笑意更濃了:
「小世子不再爭取一下了?」
沈貞瀟灑的一攤手:
「本就是有求於人,既然長公主不方便,再死皮賴臉強求的話,豈不落了下乘。」
東方明鏡越來越對沈貞感興趣,年輕人做事進退有度,倒是個不錯的苗子。
「好灑脫的性子,璃兒果然沒看錯人。」
這次輪到沈貞一愣:
「璃王殿下?」
「不。」
「那是?」
「你的小璃。」
沈貞撇了撇嘴:
「長公主什麼意思?」
東方明鏡小小的調皮了一下,覺得很開心,喝了口茶笑道:
「璃兒今天到我這,雖然沒明說,但我清楚這妮子的性子。」
「她給我看了你的詩,可能對你有些想法。」
沈貞表示這個茬他不知道怎麼接!
東方明鏡也認真了起來:
「總之璃兒不能嫁到南梁,但陛下已經答應了賭約,那麼這場比試只許勝,不許敗。」
「在你沒出現之前,大概率是李慕白代表大錦,參加與南梁的第一場的文比。」
「可你出現之後,我覺得你更適合這個位置。」
聽到這裡,沈貞心中瞭然:
「所以長公主和璃王的意思是,讓我在殿試中斬獲三甲,然後代表大錦參加第一場的文比?」
「聰明!」
沈貞歪了歪腦袋。
有點意思。
東方明鏡竟與黃翎同樣的心思。
「長公主您知道的,我只會寫寫詩詞,至於殿試中的策論啊,經義啊,軍事啊.......」
東方明鏡白了他一眼:
「一個能把詩詞寫到這種水準的人,其他幾項能差了?」
沈貞啞然,東方明鏡再道:
「書社起了名字沒有?」
「還沒。」
「雲間書社如何?」
「長公主說好,便是好。」
「何時開業?」
「三日後。」
「嗯,屆時我讓下人將匾額送到。」
「長公主大氣,我答應你,代表大錦贏下第一場文比!」
「一言為定!」
正事辦完,兩人又從詩詞歌賦聊到名家法帖,兩人都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即便沈貞是現代文科碩士,也被東方明鏡的才思與眼界所折服。
而在東方明鏡的眼裡。
沈貞小小年紀,竟對書道之中的得失妙理,看得這般通透。
若不是璃兒這層關係,東方明鏡還真想收他做義弟!
兩人相談甚歡,笑語連連。
不知不覺間。
日沉西下!
沈貞起身告辭,東方明鏡猶豫再三開口道:
「你在詩會上的詩......」
沈貞回頭:
「長公主想問什麼?」
東方明鏡深吸一口氣,又恢復了之前的表情:
「沒什麼,我想提醒小世子一句,朝堂那些老狐狸精明的很,別被人鑽了空子。」
沈貞挑了挑眉毛,含笑點頭:
「多謝提醒,我還是那句話,答應長公主的事情一定做到,我還等著他們在殿試上發難呢,不然,豈不少了幾分樂趣!」
東方明鏡見他如此有信心,忽地莞爾一笑:
「那我便期待小世子的表現嘍。」
沈貞笑笑:
「書社匾額的事,還勞長公主費心了。」
「小事一樁。」
「敬候長公主佳音。」
「小世子慢走。」
沈貞轉身離去,有小丫鬟侯在門口:
「小世子,璃王殿下給您留了句話。」
「她說什麼?」
「殿下說,小世子還欠殿下一首詩,還說......」
「還說什麼?」
小丫鬟的臉蛋紅了:
「殿下還說......小世子若在第一場的文比中輸了,殿下就......就送您到宮裡當......當太監......」
沈貞聽完,嘴角狠狠一抽。
這娘們......
「行,本公公知道了。」
出莊園與霜兒匯合,兩人躍馬趕回京城。
路上。
霜兒好奇問道:
「少主已經有了詩仙的金字招牌,為何還要求長公主呢?」
沈貞笑笑:
「樹大招風啊,我想現在的京城中,盼著小爺死的,空怕不下百人之數!」
「少主太樂觀了吧,光龐太師一脈都不止百人,還有南梁使團,以及南梁整個國家......」
沈貞揉了揉眉頭:
「看來以後得少套麻袋。」
「我倒很喜歡少主的做事風格,連續套兩次,上癮了都。」
沈貞沒想到,一向冷冰冰的霜兒,還有這種癖好。
「你平時跟爺爺在北疆,給人套麻袋不?」
「主上才沒有少主的惡趣味。」
「那爺爺都是咋做的?」
「對外,主上做事殺伐果決,對內,尤其龐太師安插進來的奸細,都讓繡衣門割了他們的命根子。」
沈貞賤兮兮的問道:
「你身為指揮使,割過沒?」
霜兒認真看著沈貞,又瞟了一眼下面:
「我割大的,小的交給手下處理。」
「你給我說清楚,誰小?」
「你小。」
「你怎麼知道的?」
「少主難道忘了嗎,主上命我保護少主安全,包括洗澡時。」
「靠,你......你給我留點隱私好不好!」
兩人趕回家時,天已徹底黑了。
沈文忠舒服的翹著二郎腿,見沈貞回來,立即擠眉弄眼問道:
「龜孫兒,聽說你去見長公主了?」
「你怎麼知道的?」
「嘿嘿,人家看上你沒,找她入贅也行,咔咔一頓後門,侍候好了還能保住腦袋!」
沈貞白了老頭一眼:
「我答應長公主了,先考殿試三甲,再代表大錦與南梁比試。」
「臥槽你個龜孫兒,咱家世代提刀,你小子要考狀元?」
沈文忠聽完就急了,沈貞比他還橫呢:
「不答應咋整,璃王說了,如果我輸了的話,直接送到宮裡當太監。」
「咔嚓一刀下去,你龜孫兒就成公務員了!」
沈文忠聽完直癟嘴:
「以前都是老夫咔嚓別人,現在報應來了,龜孫兒也要被咔嚓了。」
「其實當太監也挺好,起碼不愁吃喝。」
「明天我去找淨身房老張,給你安排個刀快的,少遭點罪!」
沈貞氣的扭頭就走,沈文忠一瞪眼:
「幹啥去?」
「找宋雛菊梅開二度!」
「靠,這個臭小子!」
夜色如墨。
老頭一個人來到後宅祠堂,將滿屋子的牌位,從頭到尾擦了一遍。
「列祖列宗,龜孫兒的爹娘叔伯們,都聽見了沒?」
「龜孫兒長大啦,要考狀元嘍!」
說著說著,老淚縱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