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那個孫子咒我?


  沈貞回屋,吃下霜兒給的雪蓮丹,元氣逐漸恢復。

  估摸照這個進程,恐怕用不上半個月,能將之前的虧空,全部補回來。

  沈貞不敢休息,點上蠟燭繼續寫《射鵰英雄傳》。

  霜兒在一旁百無聊賴,見他寫的這麼認真,湊了過來:

  「少主,你寫的這東西真能賺錢?」

  沈貞頭都沒抬:

  「肯定能賺錢啊,不然十萬沈家軍的吃喝咋整,光指望爺爺一個人嗎?」

  霜兒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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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這能賺到軍費?」

  「你不懂,這東西寫好了,財源滾滾來。」

  「我是不懂,但就少主一個人寫,時間都耗在這上,以後還有空閒練武嗎?」

  沈貞也在考慮這個問題,但奈何沒有幫手,受將門風氣遺傳,整個府里能幫上忙的還真沒有。

  「對了,你是搞情報的,京城哪裡能招到寫話本的書生?」

  霜兒撓著下巴想了想:

  「會寫話本的書生,都被書社高價挖走了,少主若想招人的話,只能再去挖回來。」

  「還是算了吧,樹大招風,咱們書社底子薄,別沒開張就麻煩纏身。」

  「噢對了,少主若想招人,可以到瓦舍試試。」

  「瓦舍?」

  沈貞對這個地方還挺熟悉,原身沒少偷著去。

  那邊說書唱戲的都有。

  許多落魄書生都選擇在那討生活,幫說書先生校文本,順帶賣詩詞給青樓......

  總之一句話,三教九流魚龍混雜!

  「就那了,明天陪我去招人。」

  沈貞寫完幾個回目,想起黃翎給他的軍事押題,閒著沒事翻來看看。

  《三十年前,岐山外三座關城失陷之由。》

  沈貞皺了皺眉,這件事他聽爺爺提起過。

  當年南梁軍隊大舉北上,大錦負責邊防的是薛將軍。

  薛將軍忠厚純良,沒在城裡固守待援,而是為了保護百姓,出城與敵人決戰。

  結果正中南梁人的下懷,遲遲等不來援軍,薛將軍兵敗如山倒,丟失三座至關重要的關城。

  薛將軍與眾親衛,戰至一兵一卒。

  飲恨沙場!

  此役過後,大錦向南拓展的重要通道,被南梁全盤占領。

  接下來便是割地,賠款,商隊再出岐山,需要給南梁人繳納高額的通商稅。

  這件事,對大錦的軍事部署和商業規劃,造成不可彌補的打擊!

  一晃三十年過去,群臣對此諱莫如深。

  眼下,南梁人拿這三座關城做賭注,也難怪陛下會答應。

  畢竟小皇帝根基淺薄,急需一場勝利,來鞏固皇家政權。

  何況大錦的賭注是璃王。

  想到東方璃,沈貞不由咂了咂嘴。

  這娘們的處境,好像不比自己強多少。

  雖是高高在上的璃王,又是黑冰台統帥,即便如此,依舊掌控不了自己的命運。

  朝局複雜,能幫上她的,恐怕也只有自己了吧。

  「靠,接了個大活。」

  收了題目,沈貞簡單洗漱一番,便上床休息。

  與此同時。

  太師府。

  一間密室內,燈火通明。

  龐太師居於首座,下方心腹全部就位,包括半邊臉腫像豬頭的李賢,還有鼻青臉腫李慕白。

  在這對父子對面的是,躺在擔架上的御前將軍秦闊海,還有纏得像木乃伊似的秦劍英。

  其餘人,皆是朝中一方重臣。

  醫衛檢查傷勢匯報導:

  「啟稟太師,秦公子與南梁狀元韋繼之的傷勢如出一轍,很像同一伙人所為。」

  龐太師陰沉著臉:

  「用過藥了沒有?」

  「回太師,已經用過了,秦公子未傷及筋骨,不影響與南梁的比試。」

  「傷人而不傷其筋骨,老夫好像猜到是誰了。」

  擔架上的親闊海破口大罵:

  「肯定是沈貞那個畜生,將吾子傷成這個樣子,太師,接下來怎麼復仇?」

  龐太師掃了眼全場:

  「近日都老老實實呆著,誰都不許惹事,待下月初一的殿試,與老夫一同向陛下參本。」

  「太師,如今人證物證都被毀了,偏偏那小畜生又風頭正盛,只要他在殿試上不錯的離譜,小皇帝也未必砍了他呀。」

  「呵,誰說物證沒了?」

  「太師......您有備份的試卷?」

  眾人一驚,只見龐太師陰惻惻一笑:

  「試卷倒是沒有,但老夫手裡,有比試卷更鋒利的刀。」

  「從小子進詩會的第一首詩開始,就已經暴露了,那詩里用了幾個名人典故,但老夫翻遍大錦史料,都未找到任何線索。」

  「老夫沒猜錯的話,這小子應是從別國買的詩,到老夫舉辦的詩會上耀武揚威。」

  「呵呵,安國公是我大錦軍神,掌控十萬沈家軍駐防北疆,但他的孫子,卻用別國的詩詞,奪我大錦詩會魁首。」

  「諸位想想,這件事一旦坐實,誰能保得了他?」

  眾人聽完呆立一瞬,繼而狂喜:

  「我的天啊,太師果然是太師,連這等蛛絲馬跡都沒放過,我等佩服!」

  「哈哈哈,那小畜生以為做的天衣無縫,殊不知百密一疏,這回他死定了。」

  「太師果然高明,就這一個通敵的罪名,連陛下也保不了他,這場殿試,就是這對祖孫的必死之局!」

  龐太師擺擺手,讓人將幾份冊子傳下去說道:

  「這是本屆殿試的經義與策論題目,回去好好準備一番,別在殿試上給老夫丟人現眼。」

  「謝太師!」

  眾人興奮的收好題目,龐太師問道:

  「宋廷堅呢?」

  話音落下,人群後面擠出來一人,正是一臉慌張的宋廷堅:

  「屬下在。」

  龐太師皺眉:

  「你是怎麼搞的,外面怎麼都在傳,你女兒的守宮砂還在?」

  宋廷堅嚇的哆哆嗦嗦,連忙跪地:

  「都.......都怪我,小女說......小女說要把處子之身,留給李公子......」

  「胡鬧。」

  龐太師拍了下桌子,宋廷堅連忙給李慕白使眼色,後者猶豫一瞬站了出來:

  「太師息怒,是......是我的錯,我......我與雛菊真心相愛.......不想讓她的第一次,給沈貞那個畜生.......」

  龐太師狠狠瞪了一眼不爭氣的李慕白:

  「沉迷女色,如何能成大事!」

  冷哼一聲,再看宋廷堅:

  「無論你用什麼方法,在下月殿試之前,把女兒送給他睡,動靜搞的越大越好,只要懷上,國公府就是你了。」

  「太......太師您不知道,小女......小女被那畜生糟蹋的,至今都無法下床。」

  「老夫是跟你商量麼?」

  見龐太師眼神不對,宋廷堅趕緊低頭:

  「是,屬下一定完成任務。」

  龐太師一揮手:

  「下去吧,最近都消停點,切記,不許與那小子發生任何衝突。」

  「是。」

  翌日清晨。

  沈貞帶著霜兒喬裝出門沒多久,管家來報:

  「老爺老爺,宋侍郎帶著小姐求見。」

  正在啃饅頭的沈文忠,聞言擦了擦嘴:

  「就他倆嗎?」

  「後面還有十幾車的嫁妝,說給咱們沈家送新媳婦來了。」

  「哈哈哈,什麼踏馬叫做驚喜,這踏馬就叫驚喜。」

  沈文忠大手一揮:

  「嫁妝收進府庫,人帶進來。」

  「好嘞,老爺。」

  沒多會的功夫,管家帶著幾個人進屋。

  宋廷堅走在前面,宋雛菊則由幾個老媽子攙扶著進來。

  一見到沈文忠的面,宋廷堅立即換上諂媚嘴臉:

  「哎喲國公爺,之前都是小人不懂事,怎能讓小世子到府與小女相見,今兒特攜小女,向國公爺賠罪來了。」

  宋廷堅哨眉耷拉眼的進屋,沈文忠翹起二郎腿:

  「你踏馬還知道啊?」

  「是是是......之前都是小人做的不對,國公爺大人大量,看在令孫與小女的感情上,饒小人一次吧。」

  宋廷堅表現的極盡諂媚,沈文忠壓根沒搭理他,將目光落在宋雛菊的身上。

  「你就是宋雛菊?」

  「是的國公爺。」

  宋雛菊剛說完,立即被宋廷堅擰了一下:

  「還叫什麼國公爺,叫爺爺。」

  宋雛菊趕緊低頭:

  「是,是的爺爺。」

  沈文忠打量宋雛菊幾眼,長的倒是標緻,難怪龜孫兒上杆子舔。

  「就你用腚眼子糊弄我孫子的?」

  這句話問的,宋廷堅臉都綠了,連忙給女兒使眼色,宋雛菊紅著臉回道:

  「孫媳婦知道錯了,求爺爺原諒。」

  「踏馬的,老子原諒有個屁用,我孫子**都磨出血了,找他原諒去!」

  話音落下,父女倆恨不得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哪有這麼嘮嗑的?

  虧你還是軍神,安國公,十萬沈家軍主帥。

  跟臭流氓有什麼區別?

  「國公爺,那小人......小人的嫁妝都抬來了。」

  「狗屁的嫁妝,那不我孫子的醫藥費嘛!」

  沈文忠吹鬍子瞪眼:

  「差點給我孫子干成太監,這點賠償遠遠不夠!」

  「滾!」

  另一邊。

  沈貞剛到北城的瓦舍,忽然一個大噴嚏。

  揉了揉鼻子。

  哪個孫子在背後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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