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空間的霍崢不見了？
唐榆寧收了手，招呼那兩人，
「找到了。」
霍崢跑過來看到一大片的綠，眼睛亮亮的，「娘子好厲害！」
霍秋棠也驚愕得瞪大眼睛，
「你怎麼找到的？那都是什麼？能吃嗎？」
「苜蓿和蘑菇。」
唐榆寧掰下一隻拳頭那麼大的麻臉蘑菇遞過去，
「可香了，和肉有的一比呢，你聞聞。」
果然有鮮香撲鼻，賀秋棠竟控制不住咽了下口水。
流放這條路走了三個月，
第一個月他們帶的錢和糧就用完了。
之後兩個月都是吃朝廷配發的粗糧配菜乾。
她怎麼能不饞！
唐榆寧站起身，「你們慢慢采，我再往別處找找看。」
霍秋棠又興奮又茫然，
看著那些她以前踩在腳底都嫌髒了鞋底板的野草，和那胖乎乎的蘑菇半晌，深吸口氣，翹著蘭花指開始掐野菜。
掐了幾個苜蓿尖，她指甲就被染得黃綠，精心保護的繡花鞋邊也染上不少泥土。
霍秋棠嫌惡地白了臉。
好髒。
不想幹了。
可想到這些野菜是要送給大公子……
他一定會覺得她很聰明很能幹，
能認得野菜還願意紆尊降貴采野菜。
他那麼有禮的人，或許還會很溫柔地笑著和自己說「謝謝」。
霍秋棠憧憬著這些，忽然幹勁十足，
野菜的草汁、泥土弄髒手，她都覺得那是驕傲。
……
等到了霍秋棠視野外，唐榆寧繼續用異能感知植物、感知土壤。
附近依然只苜蓿、茵陳、蒲公英這類植物，土裡也大多是這些植物的種子，或是一些不能吃的野草。
只有一條荒田梗邊，唐榆寧發現了車前草的種子。
好歹是藥。
她蹲下身子，掌心按在幹得幾乎開裂的地面上。
藍色、綠色兩道微光浸入土中，片刻後，一株平車前自唐榆寧掌下生出，
橢圓形的葉子從根部像蓮花座一樣鋪開，而後往周圍延展開一片。
唐榆寧拍拍手，拿出小鏟子把這些車前草鏟下來，只留了三分之一在外面，其餘三分之二收入空間。
有道是一分錢難死英雄漢。
她想離開，得先把錢存起來，車前草不那麼值錢，但也能積少成多。
她也不忘看一眼空間……
被她丟進空間的車前草堆在院子裡的空地上。
霍崢就站在那堆車前草跟前一動不動。
唐榆寧試著和他說話：「喂！你能聽到嗎？」
那個霍崢唰一下轉過身，四下張望半晌，又擰起眉毛，「你在哪兒？」
唐榆寧有點意外。
竟然能用意念和空間這人溝通。
他還看不見她！
而且，溝通的主動權掌握在她手上，她如果不「看」空間，就聽不到裡頭那霍崢的聲音，
遠處響起傻憨憨霍崢呼喚「娘子」的聲音，唐榆寧收回意念。
一個上午收穫頗豐。
厚厚一竹簍苜蓿芽加一籃子蘑菇，還有一大捆車前草。
霍秋棠把背簍里的苜蓿抓了幾把出來，籃子裡的蘑菇放了一大半進背簍，笨拙地背上背簍跑走。
跑走幾步遠，霍秋棠又回來，
分了一大把車前草塞背簍里，又朝著屯裡跑去。
霍崢問：「小妹把野菜送回家了嗎？」
「是去送給大公子……大公子是恩人，有好東西都要先給他的。」
唐榆寧語氣隨意，
這下，一上午的收穫八成要進顧家，只有兩成落在霍家了。
霍崢忽然一把抓住唐榆寧的手，
「娘子不能給大公子！」
「什麼？」
「娘子最好，不能給大公子！」
唐榆寧尋摸了會兒，明白他是把自己歸類為「好東西」了，一時不知該露出什麼表情。
可傻憨憨霍崢顯然很惶恐，
大手緊緊攥著唐榆寧的不放，把她捏得疼，還掙不開。
唐榆寧只好哄他，
「你的娘子就是你自己一個人的，有婚書，有戶籍，要一輩子和你在一起。」
除非男人想休妻，或者女人堅決不過。
但這話太複雜，唐榆寧沒說。
霍崢聽懂了，這才將唐榆寧的手鬆開些。
唐榆寧回過頭，神色微妙地看著霍秋棠的背影。
送了野菜，柴火，馮舜英應該還會讓老二、老三去給顧硯之當牛馬吧，那今晚，空間會不會再一次憑空冒出東西來？
下腹忽然有些酸脹，
唐榆寧蹙了蹙眉，算算日子，怕是月事來了。
流放三月，月事來過兩次，原主準備的布墊什麼的好像用完了。
……
「大公子！秋棠來給你送吃的了。」
霍秋棠來到顧家那座大院外，摸了下自己的髮髻，尚算整齊，又把領口按平整，確定自己是最好的狀態，這才到那門前。
一個穿著樸素，神色淡漠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是霍姑娘，公子在陪夫人，你有東西就交給我吧。」
「……好。」
霍秋棠有點失望，又不好意思多說多問，為了保持矜持不讓人看輕，還不敢朝裡頭過多張望。
她把背簍取下來，
「裡頭苜蓿芽可嫩了，還有蘑菇……這個好像是草藥，你們留著應該會用得著。」
「有心了。」
中年男人接下，
「霍姑娘快回去吧，家人該擔心了。」
「……」
霍秋棠抿著唇，依依不捨離開了。
中年男人把背簍隨意一丟，進去稟報。
顧硯之正用春餅卷了一片肥美的鴨肉，擺在白瓷盤裡，又卷第二個，
「苜蓿？那是什麼東西？」
「雜草，馬牛羊都喜歡吃，西北這地界的窮苦百姓實在沒菜也會吃。」
「那就餵毛驢吧。」
顧硯之卷好三份鴨肉，又夾水晶糕往盤中擺，
「不能浪費人家一片心意……以後他們送的東西不必問我，能用的留下，雜草麩糠之類，都餵那毛驢。」
中年男子退走，提著那一簍子苜蓿，連一大半的麻臉蘑菇都倒進毛驢石槽里。
毛驢吃得哼唧哼唧直叫。
唐傾城到顧硯之身邊，「人家姑娘辛苦一上午，你要真不願意浪費人家心意，就該嘗一嘗。」
顧硯之笑：「酸溜溜的。」
「哪有？」
唐傾城別開臉，下巴卻又被人撈了回去，
春卷鴨肉餵進她口中。
顧硯之捏她的臉，
「不過是個下人，也值得你酸？我都不記得她長什麼樣。」
唐傾城打掉他的手，
「不記得人家長相，人家還那麼迷戀你？定是你胡亂放電把人迷住了。」
「那我可將你迷住了？」
唐傾城紅了臉。
晚上唐傾城進到空間，發現所有的大件、重要物品一樣不缺，房間裡的貨架也都和昨晚一樣，瞬間眉開眼笑，得意地揚起下頜。
「我就說嘛，我可是氣運之女，金手指怎麼可能出問題！」
一定是先前兩天弄錯了。
……
霍家
一家子吃了太久的粗糧野菜，今天熬粥加了麻臉蘑菇，鮮香爽滑讓一家子連舌頭都差點咽下去。
只有霍秋棠坐在角落的小木墩上無精打采。
馮舜英以為她采野菜累著了，沒放在心上。
晚上，等一家子睡下，唐榆寧閉上眼進入空間。
咦？
大屋裡空空的，原先那個霍崢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