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傻了，是因為魂魄沒歸位
「哎呀，你別那麼凶呀，雖然出了點小問題，但我已經及時挽救了，喏，你現在趕緊握住這柳枝，閉上眼睛。」
霍崢陰沉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你憑什麼不相信我？」
那機械音難以理解，
「我都把你送回來了，我要是不想幫忙，完全可以不管你的……聽話呀！這柳枝是生氣，你現在魂魄不穩，什麼都做不了的，
握住柳枝，吸收生氣可以凝實。」
「……」
霍崢盯著那無風自動的柳。
這柳枝，確實有一種讓他很渴望的氣息，
其實他那會兒手腳得到自由後竄到柳樹這兒時，就有那種感覺，
只是那時候太激動，沒顧得上。
那個唐榆寧離開之後他又被吸引了過來。
而先前說「送他回來」的聲音竟就這麼巧，又在腦海中響起！
「凝實魂魄？」
霍崢不確定地問。
機械音「嗯嗯嗯」，
「你也聽到她說的啦，外頭的你成傻子了，那是因為你這縷魂沒有歸位，你要先凝實魂魄，這樣你才有機會出去，改變劇情拯救家人啊。」
霍崢沉默著，
柳枝飄蕩觸到他身體時，好像確實有充實的感覺……
他猶豫片刻，握住那柳枝。
淡淡綠光自柳枝輸入半透明的身體，
只幾息而已，懸浮感竟然消失，
霍崢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充盈，有力，腳踩實在地面上，
等淡綠的光不再輸入，
他抬起手，竟能摸到自己的臉、身體、手臂。
真的凝實了！
霍崢喜極，「接下去呢？我要怎麼出去？」
「我也不知道……」
機械音變小，還帶著刺耳的嗡嗡聲，
「我已經盡力幫你了。」
盡力到等人家睡著，來偷人家能量來給他凝實魂魄，
這麼不道德的事情啊。
霍崢感覺到它又要消失，連忙追問，「你怎麼會不知道？起碼給我一個方向。」
那機械音斷斷續續留下一句話，
「你可以……」
又說，
「接下來全看你自己的造化咯，祝你好運。」
……
東邊大院
唐傾城摸進了自己的空間，躺在金山銀山上，
「有錢真好……」
她幸福地眯著眼，又想起顧硯之。
「他有185吧？完美男友身高，薄肌身材，憂鬱氣質……啊，擱現代那是能原地出道的全民偶像！」
她在現代相過幾次親，都是普信男，下頭的很。
沒想到死一次因禍得福。
怪不得人人想穿越。
她憧憬未來，
「便宜夫君這麼厲害的身份，再加上我金手指保駕護航，以後肯定要殺回京城，搶個皇位來坐坐！」
不過，
牆角怎麼空了個位置？
那地方放了什麼東西來著？
她的東西太多，實在想不起來了，
但連著兩天都感覺少東西，實在讓人不安。
唐傾城從金山銀山上爬起來，仔仔細細，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大件的、貴重的，拿個冊子記下來，萬一再有狀況，也好比對。
……
唐榆寧醒來後探查了下空間。
柳枝能量完全感受不到了。
那個霍崢站在屋裡盯著大缸，也好半晌都沒動一下。
發呆呢？
「娘子。」
傻憨憨霍崢端著一盆水放在唐榆寧面前，
「洗臉了。」
唐榆寧收回意念，笑著應了聲好，用異能淨化水質，調和水溫。
等洗好臉，她走到馮舜英跟前，
「我等會兒出門采野菜，給大公子他們送去，還有我和霍崢昨天整理的柴火也給他們送些吧。」
馮舜英有些意外。
其實她昨天就想說野菜的事，
光有白面沒菜，大公子他們怎麼能下咽？
可野菜是唐榆寧采的，
她有些開不了口。
沒想到今天唐榆寧主動表態。
唐榆寧笑得溫和：「沒有大公子就沒有霍家，人當懂得報恩，我如今是霍家兒媳，自當和霍家一條心，好好孝敬大公子。」
這話說到馮舜英心坎上了。
她欣慰又滿意，拍了拍唐榆寧的肩膀，「你心地是極好的。」
「那我就出門了，等採好，我直接給大公子送去。」
唐榆寧提著籃子走。
霍崢跟著。
霍秋棠原來看她那麼使喚自家大哥，自家大哥還言聽計從，嘔的瞪人。
現在竟幾步跟上，
「我也去……」
對上唐榆寧意外的眼神，霍秋棠別開眼，一幅識大體的模樣，「娘昨兒說了，咱們現在日子不好過，我也得多幹活，快走吧！」
唐榆寧眼底划過一抹微妙的笑意。
霍秋棠暗戀顧硯之，
馮舜英現在還不知道女兒心思，只覺得霍秋棠是未出閣的女兒家，不好拋頭露面。
所以孝敬顧家的任何事她都不讓霍秋棠出面，
到了流放地，他們去顧家當牛做馬時，也讓霍秋棠待在院子裡。
殊不知霍秋棠急死了。
現在終於有機會光明正大去看顧硯之一眼，哪能按捺得住？
馮舜英看女兒懂事了，心裡舒坦不少，招呼霍峻、霍岩：「搬柴，十捆吧，咱們留四捆就行。」
拾掇院子時，收拾出八捆柴。
前天唐榆寧和霍崢捆了六捆刺柳，剛好十四捆。
馮舜英今天本來也打算今天送去的。
她又指揮，
「那毛驢又該沒草料了，你們倆送了柴去找找，什麼地方有青草……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都四月天了一點綠都沒有，
實在不行買點穀草和麥秸吧，就是要往糧鋪走一趟。」
霍老二、霍老三一言不發乾活。
霍沐春站在院子裡張了張嘴，喪氣地垮下肩膀。
還以為唐榆寧是個腦子清楚的呢，沒想到今天她也犯病了。
這些年，三個兒子給顧硯之母子辦了多少差使？從刺客手裡救下他們母子性命也有過幾次。
他還為顧硯之修了好幾本古籍。
傻婆子自己，多少家傳的傷藥送出去，連她爹留給她的大刀都給顧硯之做了人情，
現在還陪著流放，當牛做馬的。
這都報答多少了？
有完沒完？
不能他救下他們，他們一輩子都搭顧家身上吧？
要一直這樣還不如當初死了算了。
……
唐榆寧今天往稍遠的地方走了點兒。
釋放異能感知了一番，她支開霍秋棠和霍崢，蹲在一片溝坳，掌心輕撫土地。
西北風大，植物的種子隨風撒得到處都是，只因為太過乾燥，有些種子根本發不了芽。
她試著用水系異能加濕度，木系異能催生，
只兩息功夫，自她掌心向兩邊長出三丈那麼長的一條苜蓿芽。
油綠油綠的。
幾處潮氣足夠的地方，還冒出了不少麻臉蘑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