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能屈能伸大丈夫
霍沐春沉著臉，「霍家不是——」
「好，少夫人放心。」
馮舜英一把把他拽住，搶了話頭還狠狠瞪了他一眼。
霍沐春終歸是閉上了嘴，臉又拉長。
唐傾城笑著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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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舜英目送著，忽然瞧見廖老二和杜瘸子鬼鬼祟祟跟上唐傾城，她臉一沉，趕緊跟了過去。
……
其他人都朝霍沐春走來，
「恭喜啊霍老哥，大小是個管事的。」
「虧得霍老哥有個好主家，你看這種事，人家一句話，官差也按人家說的辦。」
「可這主子穿金戴銀的，她身邊兒丫鬟也穿的好，沒見他們下地，怎麼霍老哥一家子粗衣布衫的，還得給顧家種地？
都是下人，霍老哥一家待遇不行啊。」
霍沐春臉色黑青到了極致，
「我先把牛和犁鏵弄家裡去，拾掇拾掇下午就列個順序，開始耕地。」
他目光掃過那幾個說尖酸刻薄話的，
「誰先誰後，總有個章法……排前面的是幸運，排後面的也彆氣餒，總會輪到的。」
幾人臉色一變，
沒想到霍沐春先前看著窩囊，現在竟然硬氣的隱隱警告他們，
這要排到最後，種子下地就比別人晚，
肯定會影響收成！
幾人連忙賠笑著說了兩句好話。
霍沐春冷著臉不領情，他們只得悻悻離開。
留下的人安慰霍沐春。
「別往心裡去，他們就是眼紅你。」
「其實咱哥兒幾個本來也打算推選你做牛頭，霍老哥大氣，教咱們洗鹽攢草木灰，您兒媳婦還教咱們家認野菜，您當牛頭大家都服。」
「走，咱幫你把牛和農具搬回你家院子。」
霍沐春勉強笑了兩下，
往回走時，那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一個芝麻綠豆大的小頭頭，他稀罕當嗎？
那個唐傾城竟然還一幅施捨給他，恩比天高的模樣，這不是羞辱人嗎？
好歹他也算是長輩，堂堂宰相嫡女，沒半分禮數！
還一口一個「不會虧待忠僕」！
真不虧待把他們家送去的東西還回來啊！
這時正好經過顧硯之那院子，
毛驢扯著嗓子嚎了一聲。
那聲音嘹亮的，霍沐春感覺比自家的人都中氣十足。
呸！
霍沐春臉更黑了，一腳腳踩在地上，恨不得把地給踩塌陷了似的。
唐榆寧帶著傻憨憨霍崢跟在一邊。
空間裡，霍崢急聲喊，「你快去看看我娘。」
唐榆寧大約知道怎麼了——
她剛才也看到廖老二和杜瘸子尾隨唐傾城離開，馮舜英跟了上去。
書里廖老二和杜瘸子對唐傾城動過三次手。
這是第二次，
馮舜英把人救下，唐傾城沒事，但霍秋棠卻是背了個……
現在霍崢是想她去攔著吧。
可他從一開始就不會好好說話，唐榆寧自然不會輕易如他意。
她淡淡道：「你娘又不是三歲小孩，我去看什麼？她忙完了自己就回家了。」
「你是在裝糊塗，還是當真不知道我在說什麼？」
「什麼什麼？」
「……」
空間裡霍崢臉色黑的能滴出墨來，
「唐榆寧。」
這三個字幾乎從齒封中，一個一個迸出來，
可唐榆寧沒回應，
他只能勸，
「母親那邊可能會出點事……如今你和我家人一起生活，我家人有點不妥，對你來說也有影響，你就當是為了你自己……」
唐榆寧輕笑，
「你也見了我幾分本事，我會怕被影響嗎？」
「……」
霍崢哽住，急的團團轉卻是無計可施。
這時，唐榆寧輕嘆，「你就不會求人嗎？求我啊。」
「……」
霍崢深吸氣，一瞬壓下所有情緒，拱手在空間裡行了個禮，
「求唐姑娘走一趟。」
唐榆寧失笑，
「你還挺能屈能伸的，行吧，我就去瞧瞧，事先說好啊，我只是去瞧瞧。」
霍崢低著頭，鋒利的眼睛裡一片刀光劍影，
用意念把唐榆寧大卸八塊又剁碎！
你有本事別讓我出去！
……
馮舜英跟著廖老二和杜瘸子，
眼見著他們左右包抄，把唐傾城主僕倆拉到一條大土坡下。
「救——」
唐傾城只發出這麼一聲，
接著就是一陣唔唔，以及兩個男人下流的低語。
「日日打扮的花枝招展朝哥哥拋媚眼，是你那單薄的夫君滿足不了你嗎？」
「老子可是惦記了這娘們一路，今天終於能嘗上一口了！」
「好白，這細皮嫩肉的，我們哥倆賺大發了啊！」
馮舜英大怒，抄起一根木棍衝過去，
左右梆梆兩下，把兩個男人敲得頭暈目眩。
她一手提一個的後領，把人拎起來一頓拳打腳踢。
「啊呀呀，殺人了！」
「來人，救命啊！」
兩個男人大嚎起來，
馮舜英眼疾手快，捏了拳頭大的兩個土塊，一人嘴裡塞了一大塊，
接著，重拳重腳都往兩人肚子上招呼，
打沙包似的，
眨眼功夫，就給兩個大男人揍得渾身痙攣翻起白眼。
她確定兩人沒勁逃跑，這才回頭查看。
唐傾城和松蘿衣衫不整地緊緊抱在一起，身上頭上都是灰土，眼淚滿臉。
馮舜英把自己褂子脫下來披在兩人身上，
「少夫人別怕，他們被我修理好了，現在做不了惡事，您先回家去，我把他們送到官府去，這次一定要官差從重處罰。」
唐傾城嘴唇哆嗦，又氣又恨。
她堂堂氣運之女竟被這麼噁心的男人猥褻！
「你給官差好處……」
她手往懷裡一抹，塞給馮舜英一塊東西，咬牙切齒地交代，「這給官差，讓他們把這兩個人關到死，永遠別放出來！」
馮舜英一邊點頭一邊想把東西推回去。
可眼角餘光一掃，她倒吸了一口氣。
唐傾城塞給她的是一塊金條！
她還沒消化這塊金條，
被打得半死的廖老二呸一聲吐出土塊，一邊咳一邊喘著說：「姓馮的，你裝什麼好人，就是你女兒叫我倆來玩兒她的！」
馮舜英只覺嗡的一聲，氣血上衝到頭頂，
「放你娘的屁！」
她把金條丟唐傾城身上，衝過去又把廖老二一頓打，
「我的棠兒單純善良，怎麼會做這種惡事！」
「哎呦、哎呦——」
廖老二連連慘叫，卻還大喊：「就是你女兒讓我們來的，老杜你說話啊！」
杜瘸子被馮舜英的拳頭砸的沒了膽，慌的亂顫。
可看現在廖老二一口咬死，他也豁出去了。
「對，就是你女兒叫我倆來的！為了叫我倆做這事她還親了我倆一人一口，」
馮舜英一巴掌揮過去，
杜瘸子被揮的打了三個滾撲在地上半晌動不了。
馮舜英回頭朝著唐傾城，
「秋棠這幾天日日和我在一起，從沒單獨見過任何人，這兩個人在誣陷，少夫人等等，我好好修理他們，問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