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惡毒婆婆
霍峻看了房間裡僵立的母親一眼,走到霍沐春身邊,
又喊,
「老三,趕緊搬農具。」
霍岩猶豫片刻,也挪過去。
霍崢一看弟弟們都去了,他也過去,還拉上唐榆寧一起,
「娘子最聰明了,她可以教我們用這個東西。」
「走。」
霍沐春牽著牛,三個兒子把農具裝上板車,
幾人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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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崢憨憨的聲音順風傳開,
「是我聽娘子的話,去把官差拽來,他們才把壞人抓走的,我厲害吧?可是爹,娘為什麼生氣,你們為什麼吵架?」
沒人應他,
他也樂呵呵的,招呼唐榆寧:「娘子上車坐,我推著你。」
「不必——」
「娘子真的一點也不重,我早上抱得動,現在也推得動。」
唐榆寧:……
她換個角度哄他,「農具會勾壞我衣服的,況且多活動對身體好,身體好生病少。」
霍崢認真點頭,
「娘子說的有道理。」
他推穩推車,唐榆寧陪在一邊閒談,一起走在前頭。
霍沐春牽著牛走在後面,隔了一段距離看著他們,眼神有些複雜。
家裡大吵大鬧一番,他倆倒是沒事人似的。
傻大兒是不懂,兒媳婦是不在意吧。
他嘆了口氣底下頭。
霍峻和霍岩慢兩步走在最後。
霍岩眉頭緊擰,「報恩是沒錯,可把秋棠的清白都搭進去……娘是不是糊塗了點?」
他和二哥是和爹一起去的,
看得明白,聽得清楚。
霍峻還是冷冰冰的,「你說今天能犁幾畝地?」
……
霍家院子裡,
霍秋棠茫然地問,
「出什麼事了?什麼黑鍋?什麼名聲?」
馮舜英原還面色鐵青,可現在看著女兒,眼底忽然閃過濃濃愧疚,
今天分耕牛,
考慮到唐傾城肯定會去,
她怕女兒衝撞少夫人,便沒讓女兒過去,
女兒到現在還什麼都不知道呢……
「棠兒,來。」
馮舜英喊一聲,等霍秋棠走進,一把將她抱懷裡,
「是娘對不起你。」
霍秋棠愣住,
「娘在說什麼?」
「流放……日子太苦了。」
霍秋棠回抱住她,
「這有什麼?我只要和爹娘,和哥哥們在一起就不覺得多苦……
以後我少抱怨,多幹活,
娘你別難過,爹他剛才是在說氣話呢,你冷他幾天,他就會回來和您道歉!」
馮舜英欣慰女兒懂事,又唇角牽起苦笑。
冷幾天就道歉?
她和霍沐春做了二十多年夫妻,多了解自己的丈夫。
上次說出夫為妻綱,這次休了她的話都撂下了。
他是徹底不忍了。
可她只是知恩圖報,她做錯了嗎?
一股厚重的疲憊和委屈,猝不及防襲上心頭,馮舜英眼裡瞬間凝了淚意,
她連忙抬頭,把所有的濕氣都逼回去。
……
唐傾城大受打擊,也不知該相信誰,在屯裡渾渾噩噩地轉了好久,
一抬頭,
發現自己還是繞回了顧家大院外,
裡頭傳出細碎說話聲。
她想了想,拉住松蘿,貓著腰進院,
靠到長信郡主那間屋的窗下。
「沒成,還報了官……現在那兩個被弄到採石場去了。」
是長信郡主的貼身嬤嬤,玉萃姑姑的聲音。
接著,長信郡主清淡的聲音響起。
「她倒是有幾分運氣。」
「怪霍家那個蠻婦,她不出手這事就成了……現在霍家幾人,張鐵山都知道了這件事,於您的聲譽大大不力,這該如何是好?」
長信郡主輕笑,
「本郡主還需給他們自證清白?」
玉萃姑姑忙道:「是老奴糊塗了,這件事就是廖、杜二人攀誣郡主。」
「唐傾城呢?」
「應該快回來了……等她回來,老奴與郡主配合一二,她蠢鈍的很,定會相信。」
唐傾城雙眸猝然瞪大。
真的是她這個婆婆讓人糟蹋她!
同為女人,她的心思怎麼能這麼惡毒!
這時,長信郡主冷冷嗤道:「她父親唐季青害得我顧家被流放,她還勾得硯之日日與她打情罵俏,連我這個母親都拋在腦後!
不知廉恥的東西!」
玉萃姑姑勸,
「郡主息怒,那唐傾城的確有點狐媚子手段,世子一時被迷惑也難免,等咱們脫了泥潭,他見到更好的,自然會將她棄如敝履。」
唐傾城腦中嗡嗡作響,渾身顫抖。
她攥緊松蘿的手,重新摸到院外去,找個隱蔽的土垛躲起來。
「聽到了嗎?」
松蘿白著臉點頭,
「這個老妖婆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我們接下去要十分小心……」
唐傾城緊盯著松蘿,
「等天黑再回去,要哭要鬧,裝出被欺負慘了的樣子,一口咬定是霍秋棠害我們,哪怕對顧硯之也要這麼說,決不能鬆口。」
「我、我記住了。」
松蘿渾身顫抖,
「可是小姐,郡主她手段狠辣,那個官差好像也向著她,我們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怎麼活得下去?您有錢有東西,不如我們想辦法跑吧!」
「要走,但不是現在!」
唐傾城盯住顧家大院方向。
怪不得最近每天使喚顧硯之去鎮上。
敢情現代新聞里才能看到的戀子癖惡毒婆婆給她穿古代遇上了。
說我勾搭你兒子?
那我就勾搭給你看!
太陽落山後,唐傾城和松蘿才回到大院。
那時顧硯之已經回來,
也知道白天出了事,正滿臉焦急地準備出去找她。
驟然看她回來,
顧硯之驚喜地快步上前,「傾城!」
唐傾城滿身狼狽地撲進顧硯之懷中,無論他問什麼,她都是只哭不說話,
顧硯之心疼地抱起她回了房間。
片刻後,
唐傾城房中傳出顧硯之的怒喝。
「霍家那女兒如此惡毒!我這就替你報仇!」
但他並沒出來。
後頭,石林送了一盆熱水進去。
這之後,顧硯之直接就待在了唐傾城的房間裡,再沒出來。
長信郡主派人喚他問話,
他也不理。
玉萃姑姑青著臉跺腳,
「這小賤人!別是勾著世子圓房了吧?」
話音剛落,那間房就滅了燈。
長信郡主隔窗看著,面上淡然含笑,指甲卻狠狠掐斷手中佛珠,十八子噼里啪啦掉了滿地。
……
唐榆寧和霍家父子犁了一下午地。
耕牛太老,走幾下就不走了,還只這一頭,捨不得抽鞭子。
犁鏵豁口不好用。
最後還是用先前撿的木犁。
一個下午只犁了三畝。
回家時天都黑透了。
霍沐春一進門就坐在木墩上大喘氣。
霍峻端起一盆水兜頭澆下,洗汗也洗泥。
又端一盆給霍崢澆。
霍崢幾步挪到唐榆寧身後去,皺著一張臉,
「我不要!」
霍峻順手澆給霍岩。
霍岩正在倒布鞋裡的泥塊,被澆的猝不及防,氣的黑了臉。
霍秋棠抱著烙好一盆粟米野菜餅來擺桌上,
「吃飯了。」
霍沐春早把院子裡看了一圈。
馮舜英不在,
水桶放在灶邊,水缸也是滿的。
他問:「你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