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異能聚水
「屯東，屯西，兩個池子都一樣。」
霍沐春又補一句，
「現在泡地，吃喝，都用那澇池水，
這水要是用完了還不下雨，別說地里那點糧出不出得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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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活著都成問題。」
霍岩捏緊筷子，
「咱們到上三屯半個月了，沒見過一滴雨，我聽官差說，這地方有時幾個月都不下雨，要是給咱們碰上了……這可怎麼辦？」
霍峻：「想辦法找水。」
「對！」
馮舜英放下碗筷，
「既然這澇池裡能攢下水，就證明有水流下來，我們順著水口往上找！」
「哪有那麼容易？」
霍沐春眉毛擰的緊緊的，
「我早打聽過了，這裡吃喝灌溉都用紅水河的河，
這條河有沒有水又得看老天爺，
天不下雨，山上的雪不化，河就是乾的，咱們找上去也沒用。」
一家人面色都凝重起來。
「河裡不該一直有水嗎？」
霍秋棠難以理解，又建議，
「不如我們去找官府解決吧。」
所有人都朝霍秋棠看去。
她被看的不自在，背脊微微繃直，
「你們這樣看我做什麼？官府要我們在這裡種糧，給他們養兵，那沒水，他們當然要解決了。」
「你呀，」
霍沐春搖頭失笑，
「到底是小姑娘家家。」
太天真了。
他們是流放的罪人，命如草芥。
糧、馬、牛，都比他們金貴，
去找官府？
嫌死的太慢。
「好了，說這個也是讓大家心裡有數，都想一想，合計合計，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霍沐春站起身，
「休息半個時辰，繼續下田。」
大家各自起身，
霍家三兄弟回房休息，馮舜英和霍秋棠刷碗，收拾灶台。
所有人的臉色卻已經沒了午飯時的歡喜。
唐榆寧也回了房間。
空間裡，霍崢問：「你有辦法找到水嗎？」
「找水啊……」
唐榆寧手搭到衣帶上，忽然停住：「你回房間去。」
「什麼？」
「我要換衣服，你回房，我關視野。」
「……」
霍崢默了默，幾步回了房間。
啪！
房門關上了。
霍崢再看不見外頭，
他蹙眉立在屋中，隔了會兒問，
「你好了嗎？」
又過了一陣兒，他重新看到外面，卻是一個木盆，
裡頭泡了兩件素棉布衣裙，都是淡青色系，一件深點兒，一件淺點兒。
有雙手捉著衣襟慢慢搓洗。
霍崢：……
他忽然想，其實她換衣服不關視野他也啥都看不到。
畢竟他能看到的東西，都是她視野範圍內的，只要她不低頭看自己的身體——
嘩啦！
衣服被重新浸在了水裡。
霍崢回神，眉心緊緊擰起來，
片刻後他舊話重提，「你能解決水的問題吧。」
「真看得起我。」
唐榆寧輕笑了聲，
「你當我神仙啊。」
霍崢暗忖：你那奇異的本事，如果不是神仙，難道是妖，還是鬼？
前世有一場雨，在半個月之後，只零星下了一小會兒。
澇池水用光，
整個屯的人別說種田，人都沒水喝，
官府為防止暴亂，要他們到二十多里外的上二屯和下四屯拉水，
這兩個地方也缺水，
霍岩為了半桶水和他們大打出手，
傷了腿，休養幾天又去服苦役，最後那腿落下了殘疾……
霍崢心中焦急，卻無計可施，
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唐榆寧身上，
「你如今陷在此處——」
「要是沒了水，我自己也會受影響……這還用你說？」
唐榆寧把洗好的衣服放旁邊的木墩上，洗第二件，
「我下午去看看。」
……
太陽西斜，霍家父子重新下地。
唐榆寧跟去，藉口找野菜，繞到了澇池那兒。
上三屯兩個澇池，
屯東的稍大些，霍家平日就吃用這裡的水。
大圓坑，大約五十多，六十米的直徑，深三米過一點兒。
上面一個水口，應該是引河水灌澇池用的。
下面的水口引水澆地用。
邊緣砌了齊腰那麼高的一圈土牆，
牆外榆樹、杏樹、桃樹、刺柳……
各種樹夾雜著枯草錯雜生長，枝條凌亂，瞧著有好幾年沒人打理過了。
現在水深只有一米五不到。
水面綠油油的，上頭浮著不少草屑，很是渾濁。
空間裡，霍崢借著唐榆寧的視野舊地重遊，心底隱隱冒著幾分期待。
她可以從土裡煉出鐵砂，
是否能生水？
水面猛的拉近，
唐榆寧蹲下了？
霍崢緊盯著外面，看到一隻纖細的手落在水位線上面一點的濕地上，
有淡藍、黃褐兩道光自她掌心散進濕地，逐漸暈開，
片刻後，整片澇池，連著周圍數丈都浸了兩道淡淡交織的光。
唐榆寧維持著這個動作大約十分鐘，終於收回手，站起身。
可周圍的光卻沒消失。
水面也並沒有變化。
霍崢喊她：「唐榆寧？」
「別急，」
唐榆寧抬手，擦了擦額頭的汗，
「要一點時間的。」
她的水系異能可以直接生水。
日常飲用，清潔足夠。
灌溉需要大量水，她的異能還不足以一下子生出那麼多。
澇池底滲了不少水，
她現在用土系、水系異能，將滲下去的水重新凝聚。
「明天就有點水了。」
唐榆寧想了想，這邊有水，那邊沒有，怕是要生矛盾……
她去到屯西的澇池，同樣釋放了異能聚水，
還發現了幾簇自然長成的麻臉蘑菇。
她歡歡喜喜采了回家。
路上，遇到不少人愁眉苦臉，都在議論缺水的事情。
有些撐不住的還邊說邊哭。
唐榆寧只低垂著眼走路。
晚上蘑菇粟米粥，鮮美的很。
一家子的興致卻不高，食慾也一般。
唐榆寧多喝了兩碗。
今天耗太多異能，
她下午就累的打哈欠，吃飽飯跌炕上睡著了。
霍崢記掛水的事情，本想多問點細節，誰料視野直接消失，他喊她好幾聲，都沒得到回應，只能在空間那兩塊地磨時間。
……
第二天天不亮，馮舜英就起身去澇池提水。
半刻鐘後，她衝進院子大喊：「水、有水了！」
這一聲，把寂靜的小院，乃至是隔壁兩院子的人都炸醒。
叮鈴哐啷一陣，大家全起了身。
霍沐春披著衣服，一邊提鞋一邊跳著出門，「哪有水？」
「澇池那邊！」
馮舜英朝後指，氣喘吁吁，
「都滿了！比咱們來的時候水還滿！」
她嗓門大，
左右院子離的不算遠，聽到這一聲喊，都衝過去查看。
霍沐春也匆忙系上衣帶跑出去。
等到了澇池邊，他整個人都驚呆了。